作者：菠菜真的菜
青驍口中如此說着，竟硬生生等了半刻鐘，彷彿覺得門扉背後另有危機，最後見呂仲仍是絲毫不動，這才留下一句話進門。
如此一來，山巔處就只剩呂仲一名真仙。
他左右掃了一眼，受永明宮祕境開啓影響，不少修士都聚攏過來，上至大乘下至結丹，皆是爲了此地機緣。
見此幕，呂仲不由一笑。
“作爲前輩，可不好讓晚輩們久等，我也是該進去了。”
旋即，他身形一閃不見。
徽执说氐恼嫦赏䦃合В屵h處的行薅际谴篌犚豢跉猓嚼u一連六名真仙在此，在這些真仙以下的修士眼中，斷界山巔的天地元氣都失去控制，爲真仙意志所攝，成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恐怖黑洞。
哪怕肉眼所見是一處無人山巔，也如禁地般無人敢踏入。
足足過去大半時辰，纔有大乘敢涉足。
隨後，是更多的修士。
……
光華一閃。
呂仲穩穩落地。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跟青驍等人不同，呂仲進來的地方並非祕境入口，而是一座古樸的青銅大殿，燈火通明，面前是一張書案，可見不少玉簡紙張書墨，上面還伏着一具枯骨，從其衣着跟遺骨來看，定也是位真仙級存在。
“這裏就是永明宮祕境核心？”
呂仲目光打量着四周，儘可能收集着信息。
方纔在祕境外，他之所以停留，除卻感到門扉後存在着威脅外，更多的還是在對永明宮祕境進行破解，試圖找到一條捷徑。
作爲主修虛空道法的修士，如果還從“門”進，未免也過於浪費一身所學。
如今看來是做到了。
將心中雜念摒棄，呂仲視線移向身前枯骨。
在它趴着的書案上，右手的位置，赫然有着一枚玉簡。
伸手攝來，是一部功法合集。
呂仲粗略看過一遍，內裏盡都是永明宮傳承功法，從入門的引氣入體，再到築基凝嬰等祕傳，皆是完整記錄在內，且連歷代長老宮主的修煉心得，也是毫無遺漏。
當中就有一部光陰道法，正是他此行目標。
“永明宮傳承，就這樣到我手中了？”
呂仲心中略感意外，又在預料之中。
永明宮祕境，在永明宮尚且存在之時，乃是此宗核心要地所在，藏有完整典籍並不出奇。
只是連他也沒想到，此祕境的空間壁障竟如此薄弱。
不，確切該說是形同虛設。
出現這種情況，在仙界並非什麼怪事。
大道三千，幾大至高法則各有千秋，其中虛空法則的“最強之矛”，可不僅僅強在鬥法上，用來對付各種隱藏於相位空間的祕境，同樣是一把好手。
藉此，可繞過絕大部分防護手段。
將玉簡納入囊中，呂仲又將目光移向它處。
此刻，地面傳來微微震感。
不難猜想到，外面正有人在破壞禁制，試圖進到此處。
“可惜，你們是要失望了。”
呂仲揮袖一掃，將面前書架盡數收走，不留半枚玉簡，難得入祕境一趟，自然要好好體驗刮地三尺的快樂。
“嗯？”
就在這時，他目光忽然定於一處。
那裏是一塊地板，原本在神識感知中平平無奇，可在收走所有書架之後，竟產生了極微妙的變化。
彷彿，是爲了防他這種存在，而特意做的後手一般。
呂仲微微抬手，往虛空中一抓。
剎那間，眼前所見頓時大爲不同。
“居然是層疊空間……”
呂仲口中喃喃，望着眼前跟方纔一般無二的大殿，那枚記載了永明宮全部典籍的玉簡，同樣也在此處。
“有意思。”
第699章 明虛法
心念一動。
呂仲面前多出一道門扉。
此地的多重空間構思巧妙，哪怕是他也是意外才發現。
不過構築水平方面，卻只能說是差強人意，應對一般天仙或許可以，若面對虛空之道的天仙，還是有些不大夠看。
跨過門扉，裏面是一方小小密室。
密室一丈見方，門口正對擺着一張人物畫像，內裏不過一張設有香爐的供桌，上面依舊靜靜躺着一枚玉簡。
呂仲伸手將它攝來，稍作試探將神識浸入其中。
玉簡中只記載着一門功法。
“明虛法？”
根據玉簡所述，此乃是一門光陰道法。
巧合的是。
此法跟虛明法類似，竟也是凝練九盞靈燈，分別對應着天仙九境，待九九歸一之後，同樣可煉出一盞明虛寶燈。
“虛明法、明虛法……”
呂仲口中喃喃，目露思索之色。
要說這兩大道法之間，不存在什麼聯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正當他思索之時，周遭空間微微顫動。
“有人來了。”
呂仲知道，來者極可能是永明宮真正的傳承之人。
當即，他將玉簡重新放回桌上。
同時身形一隱，卻是將自己隱藏了相位空間中，只要來者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低於他，基本不可能發現密室已被人捷足先登。
沒多久，一扇湛藍門扉打開。
一老一少，兩道人影走了出來。
“冥老，這裏就是我宗祕地所在？”
是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面若冠玉，帶着一股陽剛氣質，年齡不超過千年，便已經有了合體初期的修爲。
他左右張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待看到桌上玉簡，更是忍不住想要將它拿起。
“少主想拿便拿吧，不過……最好先拜一拜祖師。”在青年的背後，一名身着華服的大乘期老者，此刻一臉和善笑容說道。
說罷，手中就多了一把香。
“冥老說得對。”
青年將目光艱難從桌上玉簡收回，而後跟着冥老一起，二人禮拜了密室中畫像。
此過程中，呂仲一直默默注視。
直到二人禮拜結束，也未有任何變化發生，叫他稍感失望。
“還以爲另有什麼玄機呢。”
他搖搖頭，聽密室中二人交談。
“冥老，這明虛道法，爲何我以前從未聽說過？爲何您說我永明宮的根本傳承，不是什麼永明仙典，而是這一門光陰道法。”
青年手持玉簡，滿臉疑惑問道。
“呵呵，少主有所不知。”
許是拿到目標之物，被喚做“冥老”的老者，這時候微微一笑，耐心解釋：“永明仙典，雖也是通往真仙之上的極品典籍，可走的卻是散仙之道，而這……明虛道法一旦修煉有成，掌握的可是至高法則中的光陰之道，未來可成天仙！”
隱藏中的呂仲，聽到這話頗有感覺。
散仙跟天仙間的差距，雖不至於雲泥之別。
且走到盡頭，都能有極大成就。
可誰也不想一直被壓一頭，是以除非別無他選，否則只要是腦子清醒的修士，都會選擇走更難但前途也更光明的天仙之道。
畢竟真仙壽命無窮。
哪怕修煉個幾百上千萬年，只要能夠突破至金仙境界，照樣是一方霸主。
只是連仙法都尚且難求，更遑論是獲取道法？
是以被逼無奈下，大量修士不得不走散仙之道。
“冥老，那爲何天仙定壓散仙一頭呢？”
青年忍不住追問道。
冥老聞言，面上露出難色，思索一陣才拱手答道：
“這個……少主請恕罪，這點冥軒也不知曉。似乎，似乎涉及到新舊法統，是以無論散仙如何天賦異凜，都無法取得超過天仙的上限。”
“原來如此。”
青年點點頭，旋即向冥老拱手。
“多謝冥老解惑！”
“呵呵，少主客氣了。”
老者說這話時，面上滿是欣慰之色。
二人相處上千年，他早已經是將青年視作己出，否則光憑一份過去數萬年的契約，又怎叫人會心甘情願遵守？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此處。”
“不久後，因樓道宮那邊將山門大開，招收弟子。若少主能成功拜入，說不定就有機會將光陰與虛無道法合二爲一。”
冥老語焉不詳，拉着青年進入門扉消失。
半晌，呂仲這才現身出來。
“果然，明虛法跟虛明法之間，的確存在着聯繫。”
想到這裏，他掐指一算，得出方纔永明宮二人門扉通往的地方，雙手朝虛空中一拉扯，很快就朝着算出的地點追去。
一處荒野上空，忽然銀光一閃，虛空中跌落出兩道人影。
正是方纔離開的永明宮修士。
未等他們站穩腳跟，就聽得旁邊一道聲音。
“能否勞煩二位，替我解答一個問題？”
冥老跟青年愕然抬頭，才發現半空中竟有着一名黑髮修士，身上不見半點氣息泄出，卻給人以一種相當壓抑的感覺，就好似面對一眼見不到底的深淵。
真仙！
二人腦海中，瞬間閃過如此字眼。
意識到這一點，冥老將青年擋在身後，才強忍着心中恐懼，衝呂仲恭敬一禮：“不知前輩您需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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