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看來,我不幸言中了。”
縱使相隔億萬裏,他仍能借驚人目力看清,來者都是實力堪比大乘的存在,且在數量上碾壓仙修一方。
“這是……”
呂仲目光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面色不由微變。
瑞靈界大乘?怎會成了這般模樣。
只見原本是白髮少年的他,如今模樣徹底大變,雖還維持着人形,可看起來像是皮膚之物,俱都是由蟲殼所模擬成,身高足有十丈,處處皆是蟲族特徵。
與妖族昆部妖修相較,此蟲少了幾分靈性。
所散發氣息,除了暴虐,便是毀滅。
“竟如此褻瀆!”
呂仲目光陰沉,更堅定了除去蟲羣的念頭。
頭頂銀鏡陡然浮現。
悄無聲息間,他身前萬里虛空陡然靜止,潮水般湧向大波蟲羣,身形在飛速縮小,繼而虛空化作一圓珠。
藉助諸天仙鑑,呂仲拘禁空間的實力,因此大大增強。
如今拘禁萬里之地,只是理所當然。
“咔嚓!”
圓珠粉碎,內裏一切也盡都淪爲陪葬。
舉手抬足間,就是千萬異蟲喪命。
如此驚人一幕,被其他大乘察覺到,一個個表面看似平靜,可心中都是喫驚不已。
‘光這一下,就足以抵我半日辛苦。’
化作一輪浩浩大日,揮灑滔天烈焰焚蟲的真陽洞主,此刻對比二人的實力,得出一個令人無奈的結論。
二人實力差距之大,恐怕虛空子就算立地成仙,也有極大概率能度過飛昇天劫。
另一邊,永春子跟坤宇散人對視,表情都是沉默。
這時,九大蟲王已然襲至。
它們接連分出五位,而後剩下的四道身影,齊齊朝着呂仲攻去,甚至在半途中,就已將各自仙機祭出。
七彩羽扇,揮舞間發出五色靈火;
團簇的冰蓮,搖曳潑灑冰流,縱使是虛空,也要爲之凍結;
度天尺,度量虛空,可化天涯爲咫尺;
青玉琉璃傘,內蘊幻象萬千,縱使是即將飛昇的大乘修士,也要被其所迷惑。
“真是看得起呂某人!”
面對四大蟲王合力攻擊,呂仲面上沒有半分懼色,他只輕輕一招,身前便有銀灰二色凝聚,化爲一層無形壁障。
那一波波攻擊,到了身前三尺就徹底止步。
多股力量交纏影響,很快炸作漫天光點。
呂仲毫髮無傷走出,一臉平靜,彷彿早料到會如此:“這五隻由仙修大乘轉化來的異蟲,雖然實力與境界都被保留,可道不相同,沒有與之匹配的駕馭能力。”
不過徒有其表而已。
“此人……竟能以一敵四!”
遠在仙骸中的主宰,見此幕心中大駭。
她一直精心準備,投入難以計數的資源,耗時十數萬年之久,所進化出來的底牌,這時彷彿成了一場笑話。
“不,不對!”
主宰目光移向戰場他處。
在其他方向,蟲王皆是充分展露實力,要麼將對手壓制,要麼就是打成了平手。
我還有機會!
她立刻冷靜想到,若能集合九大蟲王,未必沒有擊敗那人的可能。
而這時的呂仲,彷彿感知到了主宰的想法一般,也將自己隱藏的底牌祭出。
抬手間,一道身影浮現。
是黃泉化身。
隨他一同出現的,還有另外八道身影,他們都是由不化骨轉化而來,如今已是身爲鬼修。
“論質量,我佔據上風!”
“論數量,我也佔據上風!”
“如此,勝局定矣。”
理想的戰爭勝利,就該是這般實力碾壓,一切就只有平推,結果沒有半分的波瀾。
呂仲微微一笑,令黃泉化身攜八大鬼修,一同加入戰場。
而他自己,則朝蟲屍方向掠去。
‘經過這麼久的消耗,蟲羣的數量必然銳減,這點不難看出,除非主宰徹底失了智,否則不可能繼續藏着。而之前那共鳴的一招,定已失去施展的可能。’
他想到這裏,不由面露微笑。
該到摘取果實的時候了!
……
嘩啦!
呂仲袖袍一抖,面前異蟲都被納入乾坤空間,待內裏法力一絞,一切盡都化爲齏粉。
自打他突入蟲巢,這幕已不知重複多少次。
簡單直接,無可抵擋!
前方阻擋的異蟲是一千隻也好,一萬隻也罷,在袖裏乾坤神通面前,都要化作土雞瓦狗。
一路深入,皆是鎖定同一道氣息。
主宰!
此蟲在呂仲視界中,猶如大日般耀眼。
所以,任憑她如何轉移,指揮天量異蟲進行攔截,都難以逃過他的感知追蹤。
轟!
甲殼牆壁被破開,呂仲出現在主宰面前。
可看清目標,面上卻露出了訝色。
原因無他,實在是主宰的真實樣貌,跟他之前猜想差距過大,原以爲是一猙獰恐怖之物,卻不曾想是一芊芊弱女子。
“想必,這就是腳下蟲屍的化形狀態吧!”
呂仲心中如此想道。
身爲蟲羣主宰,她的實力也是不俗,光展露出來的氣息,都與崆吾等人不相上下。
他已做好苦戰一場的準備。
對面,羣蟲拱衛的主宰,這時藕臂一抖。
輝光閃爍,一枚玉印浮現。
在這玉印之上,乃是一巨蟲印紐,只是跟虛空蟲屍相較,它少了幾分猙獰,取而代之的是寧靜祥和。
隨着她掐動法訣,四周一道道金色符文浮現。
它們源自於腳下巨型蟲屍,受這玉印驅策而來,隨之……伴隨着一聲清鳴,一股無名強大威壓,在這時迸發。
陡然間,主宰的身形被無限拔高,只見得她嬌叱一聲:“既見我道印,還不速速下跪!”
嘭!
呂仲周身銀灰二色光芒匯聚,卻是在勉強維持着身形。
他萬萬沒想到,主宰竟還有這般手段。
原以爲這是律法壓制。
殊不料,此刻不但法力派不上用場,兩件仙寶失聯,就連時空、雷三道擬法則,也在那枚道印前失效。
“只能離開嗎……”
雖能安然無恙,但呂仲心有不甘。
就在這時,體表處忽有數道光影浮現,他一下就辨認出來,這是自己曾歸一的世界線。
此刻,伴隨着道道光芒匯聚。
道印所施加的壓力,開始如冰雪消融般退去。
趁此機會,呂仲毫不猶豫,手中當即有雷劍浮現,在主宰驚愕無比的目光中。
衝步,揮劍!
“嚯……”
主宰忽然捂住喉嚨,大股鮮血止不住的噴出。
她不理解,呂仲爲何能掙脫道印控制,要知道這可是天道冊封,隸屬於半步道主的寶印。
莫說是鎮壓大乘,就算真仙也要當場跪下。
可如今。
嗖嗖!
呂仲不留手,幾劍就將主宰斬殺,直到確定她不剩半點真靈,方纔看着地上玉印,大口喘息起來。
良久之後,才重新露出笑容。
“果然,我走的路是對的!”
經今日一事,他意識到了傳統仙路的缺點,那便是自上而下,處處皆是掣肘。
想要超脫,非得證真我唯一之仙。
若不然,之後再有人祭出道印壓迫,他縱使飛昇成仙,也照樣得仰人鼻息。
如此一來話,這真仙當的真是憋屈無比!
一抬手,呂仲將道印攝在手中。
跟之前相比較,它已是歸於沉寂,表面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跟凡間雜玉無異。可只有換到元神視界,才能看出此印的不凡,不過小小一方,卻蘊含着驚人偉力。
可奇怪的是,此物並非仙寶。
“生息道印?”
呂仲心中喃喃,將印上字跡辨認出。
如此來看,這枚玉印身前的主人,也即是他腳下這具蟲屍,半步道主的存在,應該曾代表着“繁育”的意志。
“只是不知,如今主宰死後,這意志又該是誰來繼承?”
照空桑神木的話,意志不會消散於世間,只會不斷地繼承下去。
蟲羣沒了,自有新的羣體繼承。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
呂仲收起生息玉印,繼續朝蟲屍深處走去。
路途中,他聯繫上了黃泉化身,發現在失去主宰後,整個蟲羣立刻亂成了一團,陷入到了各自爲戰,指令相互衝突的狀態,已不再是羅浮一方的對手。
“全部絞殺,不留半隻活口!”
呂仲對研究異蟲,沒有多少興趣。
如果他方纔嘗試收服主宰,那麼結果大抵是會成功的,也必將因此獲得一大助力。
可自由的意志,必然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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