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玉嬋面露遲疑之色,正準備將組織好的話說出,卻又聽到呂仲淡淡來了一句。
“當然,僅限靈石支付。”
“是的前輩,只需一枚上品靈石即可。”
玉嬋一聽這話,哪還不知道來客意思,當即心中苦笑一聲,將肚中話嚥了回去。
呂仲笑了笑,他可沒四處摻和的習慣。
況且,從對方的背後靠山來看,也不像能給出合適價碼的樣子,於是將一枚上品靈石放在桌上,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身後一臉悵然若失的女修。
……
片刻。
一處冰封雪嶺。
只見得銀光一閃,一道身影出現在此。
相較他處,這裏的氣候更加酷寒,以至於連呂仲這般合體修士,也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可以明顯看到,這裏到處插滿了巨峯一般的冰槍。
或百丈,或千丈……無不是巨大且驚人,連冰雪也無法掩蓋它們曾經的威芒。
如此造物,明顯是高階修士所爲。
“果然,這裏曾有合體修士交手過。”
呂仲目光四下橫掃,發現這裏至少有四種擬法則痕跡。
從現場來看,最後的勝者應是位掌握了強大冰系法則的修士,甚至可能是以一敵三,將所有競爭對手擊敗。
若無意外的話,虛數金應是落到此人手中。
不遲疑,呂仲開始場景回溯。
回溯結果跟他的猜測無異,只是最後獲勝之人的身份,稍稍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揮手凝出一片法術光幕,望着上面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
“竟跟雲嶽樓主如此相似?”
這一結果,叫呂仲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現在知曉,也不算太晚。
他掐指一算,便確定了雲嶽樓的方位,繼而法力湧動的同時,全身也被一層灰光所徽肿拧�
倏忽間,就消失在原地。
……
“玉嬋!你的事犯了,乖乖跟我們走!”
之前還人來人往的雲嶽樓前,此刻早已經清出大片空地,一隊方山宗修士將這裏包圍,並有聲音從樓中傳出。
一樓迎客廳處,正有長老出示宗主手諭,要將人帶走。
在對面,玉嬋一臉慘然。
“終究……終究是要斬草除根嗎?”
她雖料到有這麼一天,卻沒有想到來得這般快。
“上,給我將她帶走!”
爲首的一名元嬰後期長老,冷笑着下令道。
聞言,玉嬋目中閃過一絲決意。
可等她咿D法力時,才愕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麼時候,中了遲滯法力的祕藥,連自爆元嬰也不得了。
“哼,你們玉家上下,當真是蠢才一堆,才發現嗎?連下毒也沒發現。”
另一名方山宗長老,一臉嘲諷的說道。
“別廢話,快些將人帶到門內。”
在迎客廳門口處,同樣穿着長老服飾的一名玉面青年,此刻望了眼樓外,心中不知爲何產生一股煩躁感,不由催促起來。
可他話音剛落,意外驟然到來。
只見大廳一空處,驀然顯現出一道人影。
“哦?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呂仲一臉笑意,伴隨着周身風雪,從雪嶺跨到另一端的雲嶽樓。
他這般出場,着實叫迎客廳行迒梭@無比。
任誰都能看出來,來人並非是依靠元嬰修士的瞬移,而是遠比這玄妙的方式,叫人忍不住聯想萬分。
“你是何人?”
玉面青年剛開口,就暗暗後悔。
他語氣一緩,同時拱手一禮,恭敬道:“在下方山宗刑殿長老古左,不知前輩來此,是……”
“呵呵,你們方山宗的事,我本不想管。”
呂仲微微一笑,指向驚喜交加的玉蟬,直言不諱道:“可誰讓,此女跟我有緣,卻是要暫時參與一二了。”
“前輩,這怕是不好吧?我方山宗雖不是什麼名門,但也是有合體老祖坐鎮,而這雲嶽樓主玉嬋,乃是宗內老祖欽點的侍妾,若您願意高抬貴手,晚輩不勝感激,之後定登門相報!”
古左半是威脅半是客氣說道。
“是嗎?某雖不好殺生,可若是有人執迷不悟,卻是不介意出手的。”呂仲淡淡一句,卻令在場之人色變。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古左知道事情至此,早已經是非他能改變。
於是也乾脆,直接帶人離開。
“前輩,我……”
玉嬋這時一臉感激,準備再說些什麼,卻被呂仲一下打斷。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隨手打開一道門扉,卻是方纔過來時留下的。
“嗯。”
玉嬋知曉事到如今,自己能否倖存下去,可是全靠對方,是以微微一點頭,就前後腳跟了上去。
短短數步,環境卻是天差地別。
幾乎是瞬間,她就覺得神魂要被凍結。
這並非是錯覺!
合體修士交手留下的餘波,足夠令萬丈山脈化爲齏粉,對元嬰修士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
幸好,很快便有一層護罩將她包裹。
玉嬋只覺身體暖意融融,再不受酷寒侵蝕。她望着好似沒事人一般的呂仲,頓時知曉了二人間的差距。
“前輩要問何事,晚輩定會傾囊道出,絕無隱瞞。”
“呵呵……”
呂仲輕聲一笑,回道:“我要問的事,你應該也明白,想必光幕中的這位,你應該認識吧?”
說着,又是一道光幕凝出。
“不瞞前輩,這是家主方山子。”
玉嬋臉色黯淡,坦然說道。
方山子,方山宗?
呂仲霎時間,就猜到了事情可能的發展。
怕是……又一樁欺師滅祖之事。
結果還真跟他想的一樣。
從玉嬋口中,呂仲很快得知了事情經過。
當年方山子以一敵三,可謂是大展了一番身手,最終奪得了虛數金,結果卻因爲身受重傷,倒在了弒師逆徒的劍下。
這種事情,在修仙界並不罕見,就連他執掌羅浮時,每隔百年時間,都能在卷宗裏見到。
而且,還得是化神期勢力,纔有資格呈上書案。
若算元嬰及以下,想必卷宗都能堆成一座山。
說來說去,終究是利益動人心。
將雜亂思緒一一掐斷,呂仲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目標人物,也即是如今的方山老祖身上。
“你是說,方山老祖正在煉製一件寶器?”
“沒錯,由於那塊虛數金上,有先祖遺留的手段在,是以他纔想抓走晚輩,好以血祭的方式,破解其中禁制。”
玉嬋如實回道。
“那你還真是命大!”呂仲道。
不過這也是正常。
弒師罵名,可不是誰都能若無其事承受的,哪怕合體期修士也難有例外。那方山老祖看着是個虛僞小人,做下這般事情,還想方設法的遮掩,最後迫於無奈,才安了個莫須有罪名。
只能說此女命不該絕。
這般事情,倒也是十分常見。
得知了事情前因後果,呂仲很快便想好了出手理由。
這次師出有名,自然是助方山子後人玉嬋,剷除方山老祖這大逆不道的弒師逆徒,從而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呵呵,看來我也挺虛僞的。”
呂仲想到這裏,不由自嘲一笑。
但這就是正道修士一貫的行事風格。
……
師出有名,行動也就簡單許多。
呂仲自忖實力足夠,於是選擇擺明車馬,攔在柱樑船城前進方向上,鼓動法力擴音,直接列數方山老祖罪狀。
不用羅列多少。
單是弒師這一項,就足夠逼對方現身。
只喊了數句。
城中聽聞這一驚人事實的修士,無一不是隨之色變,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不小心出聲後,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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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相信,門中竟出了這般大事。
方山子居然不是傷重坐化,而是被自己的入室弟子弒殺?
這事簡直駭人聽聞!
唯有一虚L老,這些清洗後留下的方山宗高層,此刻一臉的陰沉,他們沒想到這事竟然暴露得如此之快。
“方山老祖,你可敢出來與我對質!”
“既是血口噴人,又有何不敢!”
方山老祖於盛怒中現身,彷彿真要跟呂仲辯駁一番的樣子。
他一現身,下方城中頓時傳來歡呼叫好聲。
呂仲打量來人一眼,不得不暗贊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自己道出之前那番話,城中修士對此多是不信。
也難怪。
只見這方山老祖,長得是鶴髮長眉,一臉和善,兼且身穿道袍手執法拂塵,好一副得道高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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