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677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對面二人聯手起來的實力,他也是要忌憚一二的,一個不好甚至還要受傷,追擊完全是得不償失。

  直至兩道遁光消失在視線中,呂仲這才轉身看向南宮喚,卻見對方臉色蒼白若金紙一般,她這時的情況可謂糟糕透頂,傷勢嚴重到連境界都難以維持。

  方纔他直接傳送過來,並非是沒有原因。

  那時候,若他再晚來一步,只怕此女就要香消玉殞。

  “幸好還是趕上了!”

  呂仲默想着這話,又手一翻取出一瓶丹藥,說道:“南宮道友,瓶中有一枚療傷丹藥,若不嫌棄,不妨暫用一二。”

  此丹是他先前所得,乃是黃岩老人的保命丹藥。

  在自己有更好的情況下,呂仲對它就有些看不上眼了,如今用來當作人情送出,不覺會有半點心疼。

  南宮喚聞言,本想說自己也有。

  可等她仔細看清,才發現竟是一瓶七階的金聖丹,原本快要說出口的話語,頓時又被嚥了下去。

  “多,多謝!”

  南宮喚一把將丹藥接過,並未多顧慮丹藥中是否有手腳,立刻就將瓶中一金燦燦丹藥倒出,繼而直接服用。

  在自身遭受重創的前提下。

  以呂仲展示出的實力,縱使是想做什麼,她都是毫無反抗之力。與其顯露出提防之意,憑白招致厭惡,倒不如顯得大氣一些,說不定這樣還能贏得些好感。

  片刻過去,南宮喚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

  儘管距離完全傷愈,還有極長一段路,甚至可能要花費數萬年時間,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見此幕,一直旁觀的呂仲,這時淡笑道:“既然道友已將傷勢穩定,那麼關於絳珠靈草的下落,是否也該?”

  “多謝道友護法!”南宮喚先是道謝,然後才提及二人先前交易,白皙脖頸忽染上一層紅暈,聲音低下來:“關於妾身之前允諾的萬年絳珠草,此物的確存在,只是……”

  “只是什麼?”

  呂仲見她支吾不語,不由冷笑道:

  “莫要怪在下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得不到那株絳珠靈草,道友接下來怕是有大難了!”

  以他的性格及底線,雖然不會害了此女性命。

  可打工還債卻是免不了的!

  聽得這話,南宮喚才硬着頭皮道出實情。

  “實話實說,那絳珠草妾身的確知曉所在何處,並且還能確定它至今仍在原地。可那裏有一層禁制隔絕,如若沒有對應手段,只怕是難以將禁制破開取寶!”

  “是在靈幻山脈深處?”

  呂仲越聽越覺熟悉,若照對方的描述,那絳珠草所在之地,不就是九髓衣冠冢嗎?

  “道友說笑了,靈幻山脈深處是何種地方?靈藥在家祖的葬身祕地,並且距離此地不遠,大抵半日就能飛到。”

  南宮喚說着,還將一道水鏡術打出,裏面顯現出一方祕境天地,看環境的確不像九髓之地。

  同時,她心中也在暗想,呂仲方纔所言的信息。

  原來靈幻山脈深處竟也有類似禁制?

  或許此人之所以能實力超羣,都是因爲從那裏得了大量機緣。

  南宮喚這般想並不奇怪,她之所以能有如今成就,南宮家祖所遺留的陪葬品功不可沒。

  另一邊,呂仲古怪看了南宮喚一眼。

  “還真是個孝順子孫,竟想着帶外人掘先祖墳塋!不過,這似乎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根據他所閱典籍,無論是大勢力也好,小勢力也罷。

  往往都是先喫螃蟹的人得益,久而久之,更是有了“一掘祖師墳,從此沖天自由人”的說法。

  這點也是難怪。

  無論宗門還是家族,其祖師往往都是修爲最高的一位,是以哪怕下葬時陪葬品可稱寒酸。但元嬰祖師的陪葬品再寒酸,對築基後人也是一筆驚人財富。

  如此類推,不難得出盜墓風氣橫行的原因。

  將發散思緒打住,呂仲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到手好處,要說尊敬祖師,那也得是尊敬自家的祖師。

  “罷了,下次命元多給她一些。”

  想到自己對太陰祖師的行爲,他不知爲何忽然有點心裏發虛。

  緊接着,呂仲輕咳一聲。

  “咳咳,既然是在祕境中,那就請道友帶路吧!”

  “難道說,道友有辦法打開禁制?”

  南宮喚心中一喜,見到呂仲點頭之後,朝着空處傳音數句,將一應後事安排好後,就親自帶路起來。

  二人出了南宮洞天,便一路向東。

第626章 白塔老祖

  曲池林。

  一前一後兩道遁光,忽的落到此處。

  繼而,有男女身影顯現出來。

  “就是此處。”

  南宮喚目中帶着懷念之色,緩步走到林中一處空地,只見她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拈在指尖,而後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轟隆隆!”

  周圍的空間,頓時震盪起來。

  在呂仲的視界中,一道先前被遮掩的門扉,緩緩顯露。

  “有意思,這祕境的入口藏得真是出人預料,竟隱藏在另一維度中。由此可見,當年這種相位轉移之法,應該不是什麼稀奇之術。否則不至於連南宮老祖,一位大乘中期修士,也能使用它來構築陵寢祕境。”

  似這般隱藏祕境,不得不說的確異常安全。

  呂仲這時將目光移向一旁,落到正在開啓祕境入口的南宮喚身上,心中不由暗道:“千防萬防,還是家匐y防啊!估計那南宮老祖也沒想到,自己後輩中竟出了這樣一位子嗣,竟帶着外人來開掘陵墓。”

  不過,或許這正是南宮老祖之意。

  從南宮喚的話語來判斷,南宮老祖是極享尊榮之後,活了十數萬年才坐化而亡,立下陵寢還藏着如此珍貴靈物,想必也是大有深意之舉。

  很快的,一道古樸大氣錯金紋銀的對開大門,就這樣出現在二人面前。

  南宮喚上前一步,將自身精血滴在上面。

  隨後她又打出一道法訣。

  “咔嚓”一聲,祕境門扉這纔開啓,露出後面一個灰色漩渦來。

  透過這漩渦,還能隱約看到背後的祕境中,于山清水秀的風水聚合位置,赫然是有着一片巨大的陵寢建築。

  “絳珠草就在裏面,呂道友我們走。”

  南宮喚招呼一聲,便縱身躍入其中。

  呂仲見狀,也是不疑有他的邁開腿,步入到灰色漩渦中。

  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景象很快恢復正常。

  就如外面所見一般,這裏面的確是一派山清水秀,有飛瀑奇松點綴其間,是再好不過的安息沉眠之地。

  只可惜……此處並無靈脈。

  沿着神道,二人朝陵寢中走去。

  然而才前進沒多久,南宮喚就突然面色一變,指着地上破碎的石俑:“不好,之前我設在這裏的陷阱被觸發了,這裏有人進來過!”

  不止是眼前這處。

  隨着二人繼續往前,更多的陷阱被人破壞。

  不過,壞消息中也有好消息。

  從現場痕跡來看,那波人跟二人應是前後腳到,是以現場成片倒下的石俑中,甚至還有未熄滅的法力靈焰。

  “南宮道友,難道是你的族人所爲?”呂仲問道。

  南宮喚點頭,視線移向陵寢深處,目光變得冰冷起來:“有可能,不過縱使是姓南宮,也一定是曾經分出去的旁支。以旁支的血脈稀薄程度,難度不亞於登天,若想要進入這裏,只怕要犧牲不少人命。”

  “你是說,是有人挾持他們,進入到了此處?”

  “不能確定,但也不能排除。”

  南宮喚深吸一口氣,望向呂仲一臉歉然:“抱歉,突然發生這種意外之事。關於挾持者的真實身份,妾身已經能猜到一二,沒錯的話應是白塔老祖。”

  “你說說,白塔樓樓主?”

  漫漫中域修士中,呂仲之所以對這白塔老祖會有印象,是因爲白塔樓出手闊綽,經常大批量購入各種丹藥,是以早早就成了羅浮的大客戶。

  “沒錯,就是此人!”

  南宮喚點頭確認,又提醒道:“接下來,還麻煩道友再出手一次,那白塔老祖不但是早早突破到合體中期,還有一座他早年得到的白塔仙機,此塔既可收攝鎮壓,又可放出無盡庚金之氣攻敵,可以說是極不好對付。”

  對此,呂仲只是點頭。

  無論知曉多少,在沒有真正交手之前,都無法確定誰高誰低。結果可能是白塔老祖名副其實,又或許是他棋高一着。

  想要確定,得打上一場才知道。

  忽然間,前方傳來一陣巨響。

  隨之而來的,還有狂湧而出的塵柱。

  南宮喚拈起一把粉塵,見其波光粼粼的樣子,本就不好看的面色,這下變得更加難看:“不好,第一層鎮墓石被攻破了!”

  就如她所言,二人趕到地宮入口,只見到一堵破碎石牆。

  旁邊地上,已是躺着不少修士身影,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乾屍蜷縮狀,顯然是在剛纔被抽乾了精血,以作爲破解鎮墓石之用。

  對這些旁支族人,南宮喚並無半分悲傷,此刻心中只有憤怒。

  她隨便一想就知道。

  此番白塔老祖的來意,定是看上了墓中的陪葬之物。

  顧不得去想消息如何泄漏,南宮喚就身化遁光直沒入前方豁口,並朝着內部極速掠去。而一旁的呂仲則是看了看周圍,留下一道法印之後纔跟上。

  要說這南宮老祖的陵寢,着實不是一般的大。

  少說有萬餘丈長寬。

  除此之外,更處處都佈滿上古禁制,既有維持陵寢存在的,也有各種禁空禁制,甚至連虛空挪移也會受到限制。

  換做是旁人來,定然處處阻礙。

  可那白塔老祖不知怎的,居然一路暢通無阻。

  不多時,二人來到深處一大殿。

  此時此刻,一道身穿純白大氅的蒼老身影,正背對着二人,他的雙手在面前棺槨中摸索着,似是完全沒察覺到二人的到來。

  這時呂仲注意到,在左前方赫然有着一座石臺。

  “這是……衣冠冢?”

  他看得仔細,這石臺的構造風格,跟靈幻山脈深處的九髓衣冠冢,風格幾乎可以說是一般無二。

  相同之處不止於此,就連封印着石臺上絳珠草的禁制,亦是跟九髓衣冠冢一模一樣,叫人不免懷疑其來路。

  “住手!”

  南宮喚雙目冒火,怒斥道。

  呂仲對此,倒是能理解此女現在的心情,任誰見到自家祖先的屍骨,被人這般肆意翻動侮辱,恐怕是恨不能將之剝皮拆骨,生啖其血肉方纔能解恨。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神色微變,伸手將想要南宮喚攔住。

  “慢着,白塔老祖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