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靈性如此驚人,看來真是一件寶物!”
呂仲見此,目中就是一亮。
旋即,他隨意一招手,將那淡青圖卷攝到手中,展開發現上面赫然繪着四尊大妖,每尊都是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會從圖卷中衝出。
簡單認主後,呂仲知曉了此寶名字。
“原來是叫做四方圖!”
四方圖的作用,跟他之前想的有些不同,並不是跟引雷針、星辰鑑、龍蛟幡一般的仙機,而是一件強大無比的消耗品。
將之祭出,即可圖化四方天地,令強敵深陷其中。
縱使是最保守的估計,都能將大乘期修士困在裏面,任憑此人如何掙扎,也少說要七天七夜才能脫困。
這也是爲什麼,呂仲付出巨大代價,卻只煉出件消耗品的緣故。
“憑此,仍做不到越階殺敵,但足夠確保自身的安全,不失爲一件防身至寶!”他心中對此儘管有些許失望,但總體仍是十分滿意。
鬥法手段再多,也不如一張保命底牌重要。
將四方圖捧在手中,呂仲很是仔細端詳了一陣,才心滿意足的將之納入袖中,然後將注意力放到擬法則參悟上。
鑑於上次是從推衍餘韻中,獲得的突破機緣。
所以,這次他準備再嘗試一番。
場景回溯中,天地初開的這一絲餘韻,開始飛速地演化着,一道道處於襁褓狀態的法則,此刻都顯露在呂仲眼前。
可惜的是,受境界低下影響。
此刻的法則,猶如褪去衣衫一般,春光大泄,再無半點遮掩。然縱使如此,呂仲也未能看出什麼來。
他真正能參悟的,其實是法則的具現化形態。
第623章 衣冠冢
太虛仙城,臨虛殿。
寂靜無聲的殿內,呂仲盤坐在蒲團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忽然間,他體表有銀光溢出。
如同瀑流一般,悄無聲息間宣泄至蒲團上。
繼而,驚人的一幕出現!
只見蒲團被徽轴幔归_始緩慢的變化起來,原本填在裏面的千年寧神草,此刻似枯木逢春一般,化作一根根青翠草莖。
“這就是時間倒流嗎?”
呂仲不知何時睜開雙眼,望着身下自己的傑作,目中露出思考之色。
隨即他一招手,待銀光徹底散去,本來還青翠如碧的寧神草莖,這時先是變得枯黃,很快就恢復成原狀。
“果然,擬法則終歸有其侷限性。”
呂仲頓時心中瞭然。
時間倒流,就跟時間加速類似,由於力量層次不足,是以無法做到將效果固化,一旦將那股改變時間的力量撤去,便會立刻恢復原狀。
是以。
想做到將寧神蒲團,還原成寧神草的狀態,至少也得是仙界飛昇者級別的力量,也即是如墮仙一般的存在。
不過,此番閉關呂仲還是大有收穫。
將時間擬法則的第三種能力掌握的他,如今已算得上是準合體後期修爲。接下來,只需將法力修爲也提升上去,就能成爲一名合體後期修士。
“若還有九元靈丹便好了……”
呂仲此刻,無比懷念此丹功效。
“罷了,用霄龍聖丹也不是不行。”
旋即,他身上有霞光飛出,乃是一碧玉藥瓶。
瓶中所裝丹藥,共有三枚,是呂仲藉助時間加速擬法則,日復一日辛苦培育,才最終得來的霄龍聖丹。
“別的不說,單憑我每隔千年,就能穩定獲得一瓶霄龍聖丹,可藉此提升一截修爲。就足以令其他合體修士羨慕萬分,甚至是妒忌!”
心中如此想着,呂仲攝出一枚丹丸,頭一仰吞下。
服丹流程,跟煉氣時候也差不多。
待感受到藥力化開,就加緊咿D功體,將丹藥中靈氣盡數吸收即可。
一枚又一枚。
不過三五年時間,一瓶霄龍聖丹便已經見底。
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修爲從中提升不少,可呂仲卻很難爲此感到喜悅,卻是境界提升上去之後,老生常談的問題又再次出現。
“相較合體初期,如今我服同樣的霄龍聖丹,提升幅度竟還不到一半?”
呂仲這下可算知曉了,那些大乘老怪們爲何一個個的,只要不是出身傳世大宗,沒有經年累月積攢的靈丹妙藥,年紀都是數萬年十數萬年起步。
也難怪。
現在靈寰界的情況,是壽劫出奇的易過。
萬年靈藥卻是極其難尋。
可儘管如此,也不見有多少修士能修至大乘,更不用說更加一步的渡劫期。修行艱難從中可見一斑,並非是資源及天賦所限能解釋。
“罷了,不如去靈幻山脈一趟!”
呂仲可沒忘記,自己跟觀元子的約定。
如今的他,境界雖未真正突破至合體後期,但得益於太虛祕境的那絲餘韻,已是成功在時空擬法則方面取得了大幅突破。
“若無意外,此時我想要破除那禁制,應是不難。”
不過凡事皆怕意外。
呂仲其實也能看得出來,那處封印着伏柳古露的地方,絕對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背後怕不是還有什麼隱祕藏着。
正常人誰會沒事,將這樣一件稀世珍寶,給明晃晃擺在那裏。
擺明了就是一個陷阱。
跳陷阱無所謂,畢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若能弄清楚背後的隱祕,以及破開禁制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那則是再好不過。
念及至此,呂仲很快有了主意。
那便是聯繫濂。
此人作爲掌書吏,歲月史書的記錄者。
沒理由不清楚過往之事。
不過,縱使他身爲天道斬殺劍持有者,若想要對方道出相關信息,估計也並非什麼易事,怕是要付出些許代價。
這也是爲什麼,呂仲一直沒聯繫對方的緣故。
若只是問些蒜皮小事,哪怕是去問萬年靈藥的下落,就去找這麼位遊離於靈寰界外的存在,所得也必然遠小於收穫。
不值得!
念及至此,呂仲將濂的命元跟鎮紙取出。
沒多久,身前便有一道身影浮現,依舊是如之前一般高大,只是氣質上少了些許頹廢,甚至還簡單整理了一番妝容。
乍一看上去,給人以成熟美婦的感覺。
“大人,您找我有事?”
濂說話的語氣,透露着簡單與隨意。
這也讓呂仲確定,對方跟巡天仙使之間,儘管存在着尊卑關係,但絕對不是上下級。自己若想要從掌書吏口中問出東西,只怕真要付出些什麼。
於是他的組織詞語,將召喚用意道出。
“那件事……濂的確有點印象,雖然發生在我來此界之前,但幸好那時有史書進行記載,是以整個過程倒是完整記錄了下來。”
濂說到這裏,將目光移到呂仲身上。
“若大人您想知道,濂自然是願意說的,不過……還請容小女子一個任性請求,只需您賜予濂一朵彼岸花即可。”
“普通的也行?還是……”
呂仲沒想到,對方竟提出如此要求。
“嘻嘻!”濂忽的掩嘴笑道:“大人,您看來是不知道,如此賜花代表着什麼。以巡天仙使的身份,向濂這般出身自冥河之人,由您親手賜予一朵彼岸花,濂可是能將之當作赦令,在想要的時候擺脫掌書吏身份呢!”
“你倒是諏崳 �
呂仲表揚對方一句,又忽然想到一點,不由向濂問道:“給你彼岸花無所謂,嚮往自由乃是天底下生靈的本能,這本就無可厚非。可如果……靈寰界沒了掌書吏,執掌那歲月史書,難道不會因此發生什麼大事?”
“歲月史書,作爲世界咿D至關重要的一部分,本就能自動記錄一切,並且不爲外來意志所左右,畢竟這可是天道律法在創立之初,就設定好的內容!”
濂似乎知道呂仲不清楚這一點,於是特意提及。
“原來如此!”
得知這麼一真相,呂仲的心情難以平靜。
也是強忍着心中的好奇,他纔沒脫口問出一句,天道律法跟黃泉律法之間,到底是怎麼的存在關係?
正所謂知道得越多,可能沾染的麻煩就越大。
對這一點,呂仲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他可不想因爲知道得太多,惹怒將仙界信息封鎖的天道子,進而給自己招致滅頂之災。
“不過,還真是想問一問,爲何如今是傾頹時代啊!”
呂仲默想到這裏,纔將心中雜念抹去。
迴歸正題。
爲防止可能的意外,他決定還是多問幾句:“既然歲月史書能自行咿D,可爲何還要設置掌書吏一職?”
“自然是防止出現錯誤後,無法及時進行修正。”
“何爲錯誤?”呂仲追問道。
濂聽到這話,意味深長的看了呂仲一眼,才道:“是指影響天道律法咿D的因素,由於大人您也知曉的那一限制,請恕濂不能將之具體內容道出。不過……想必以大人您的聰明才智,應該能猜到是什麼。”
‘我討厭謎語人!’
呂仲心中腹誹一句,很快明白對方在暗示什麼。
不外乎是,整個天道體系雖然獨立,有着凡界到仙界的完整架構,但卻並非是唯一的體系。諸如外道諸惡的存在,就是對這點猜測的最好證明。
可從如今的情況來看,這掌書吏好像也沒能起到作用。
“難怪……葉磐鹽會將如今稱爲傾頹時代!最輝煌的時代已經過去,連曾經設下的保險都無法正常咿D,稱之爲傾頹也並無不當。”
呂仲想到這裏,心中忽然有所明悟。
確定自己的行爲,不會引發巨大災難後,他當即答應下來。
一轉手,就從山河洞天中取出一朵彼岸花。
“感激您的賜予!”
濂緊張接過此花,明明彼岸花對一般人是如此普通,可她卻如獲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將之捧在手心。
待仔細收好,她這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讓大人您見笑了……”
之後濂按照之前兩人的交易,將呂仲所詢問之事,一一詳細道出。
“此事被冠以‘淚火血戰’之名,算是此界道盟組建之初,所經歷又一場重大事件,起因於氾濫至靈寰界的渣滓殘餘……”
隨着她的話語,曾被掩蓋於歷史塵埃,波瀾壯闊的一幕被徐徐揭開。
“要說起這淚火血戰,就不得不提起前事,也即是另一場重要的大戰——地上仙庭的崩壞,兩件事有着莫大關聯,正是地上仙界的崩壞,纔有了後來靈幻山脈中的九髓一族的誕生,進而引發了淚火血戰。”
“如靈寰界某些曾是事實,如今已成了傳說的真相一般,在此界誕生最開始的時候,修士只要修煉有成,縱使不飛昇至仙界,也能步入真仙之境。而地上仙庭就是由這些真仙所組建而來,他們曾經一直繁榮,並本能繼續繁榮下去。”
“直至仙界泛溢至下界的渣滓出現。”
“你是指……天上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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