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呂仲暗想到這裏,不由望了程劍一眼。
後者此刻,正被寶花追問上門。
她在被困的時候,其實能夠知曉外界之身所見一切。對自己遭受苦難的原因,更是暗中就鎖定了懷疑對象,自然是叩拦殴值某虅Α�
任憑誰經歷了那一切,都會對此感到火冒三丈,恨不能將幕後黑手除之而後快。
“程道友,此事你差我一個解釋!”
寶花怒容滿面,只差指着程劍鼻子說道。
“解釋?”
聞言,程劍目中光芒一閃,笑道:
“寶花道友,你怕是誤會了什麼?如你所見這般,如今我也是厄哌B連,好幾次都是險些丟掉性命。難道,這還不夠證明什麼!”
對這番推脫之言,寶花一時難以反駁。
“哼!”半晌之後,她冷哼一聲:“既然是錯怪了道友,那妾身就在這裏,先給你賠個不是,只不過……此事還沒完!”
聽到這話,程劍面色變了又變。
不過,他自忖在祈願術在,再加上渦風劍傳承。
“縱使知曉了又如何?”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
想到這裏,程劍心中冷笑起來,已是動了滅口的念頭。
……
寶花重新脫困,尚需要休養時間。
也因此,隊伍再次停下。
以五玄逆靈陣爲根基,很快就開闢出一處安全之地,腥嗽谘Y面擠是擠了點,但勝在不受外界環境影響,可以放心的恢復法力。
如此又過數年。
靜室中。
呂仲指尖凝出銀光,並緩緩打出一道法訣,身前懸浮的陣旗因此靈光大放,而後表面繁複的靈紋褪去,模樣又變得如同往日一般。
他這是在祭煉陣旗。
良久之後,他臉上泛起意思笑意:
“還不錯!”
經過這一番祭煉,呂仲發現這杆陣旗的威能增加了不少。雖達不到一旗成陣,但在全力激發的情況下,配合上他自身的能力,足夠去除九髓幽境的影響。
“似乎還有改進可能。”
呂仲看着手中小旗,猶還有些不滿足。
就在這時。
“咚!”
地面狠狠跳了一下。
“是誰在攻擊大陣?”
呂仲記得很清楚,自己在五玄逆靈陣外圍,可是布了不少禁制。
如今似乎都沒有激發。
他心中暗道奇怪,將陣旗收入儲物戒,便轉身朝門外走。
一出來,正好見到驚人一幕。
只見天上忽有巨拳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五玄逆靈陣上,在砸出層層漣漪之時,也讓地面再次猛地一跳。
定睛朝頭頂望去,依稀可見一巨嶽一般身影,酷似人形卻又三頭六臂。
“發生了什麼?”
呂仲這時,見到觀元子出來,問道。
後者搖頭不止,見其他人也出來,於是一起解釋道:“對現在的事,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這尊山嶽巨靈方纔一出現,就突然開始動手。”
“可能是發狂,也可能是受什麼驅使。”
“不過,這尊巨靈的出現,其實也算是一個好兆頭。巨靈在此處,看起來像是負責鎮守重要之物的守衛,這說明我們離目標已經不遠。”
“希望如此吧。”
呂仲暗想道。
第602章 九百六十九
“依我看,不如順便解決此物。”
程劍道出這話,目光在山嶽巨靈上下打量,不經意間露出渴望之色。
卻不料,觀元子對此並不認同,搖頭道:“這恐怕是不行!那山嶽巨靈極其難纏,兼且皮糙肉厚,老夫曾嘗試過與之交手數次,皆是無功而返。”
說到這裏,他瞥了眼程劍,意有所指:“除非……”
“我哪有什麼解決之法,要有也得是修行土行法則的黃岩道友,若論對付這種山嶽巨靈,黃岩道友纔是行家裏手。”
程劍並沒有暴露本錢的打算,而是將話題轉移了過去。
一旁黃岩老人聽到,則是眉頭一皺:“道友莫非是在說笑?似山嶽巨靈這種妖靈,無一不是天地寵兒,可是異常難對付,老夫對此可是毫無信心。”
“既然如此,我們就繼續前進吧。”
寶花適時站出來打斷。
“既然諸位道友不同意,那就這樣吧。”程劍見事不可爲,可惜地望了頭頂的山嶽巨靈一眼,目光閃爍幾下後,只能選擇了放棄。
隊伍繼續啓程。
以山嶽巨靈的笨拙,顯然無法對腥诉M行追擊。簡單擺脫之後,五人重新聚在一起,並繼續朝九髓幽境深入。
愈是深入,周圍的廢墟就越是宏偉。
透過那些殘磚碎瓦,以及高高聳立的巨柱,依稀可見此處昔年的輝煌。想必在其全盛時候,也是一處極繁榮的地方,絲毫不亞於現在的風元仙城。
“真好奇,這裏是因何而毀滅?”寶花頗感興趣道。
“關於這點,老夫卻是知曉一二。”
走在最前的觀元子,這時候忽然回頭說道。
“願洗耳恭聽。”
“不必如此客氣,只是老夫湊起來的信息碎片而已。想當初時候,爲了弄清楚這座祕境,我曾經爲此耗費了萬餘年時間,可惜到最後除了一株九淵靈芝下落,就再沒有得到其他東西。如今既然道友感興趣,那就說出來權當個消遣罷。”
觀元子一臉感慨,而後訴說起九髓幽境來歷。
“曾幾何時,這裏存在的是一個名爲‘九髓’的勢力,你們一路所見的這些城邦廢墟,俱都是他們那時候所留造物。從各種細節來看,九髓當初怕也是修行的仙道,同時也比同時期那些諸惡勢力強上不少。”
“哦,似這般強大的實力,又怎麼會落得如此境地?”寶花追問道。
“這個嘛……由於沒有史料印證,而且時間隔得太過久遠,所以接下來說的,都是老夫一人的猜測。關於九髓爲何會毀滅,極可能跟一場天上災難有關,可惜此事發生在極久遠的時候,靈寰界少有勢力能傳承如此之久,是以罕有史料遺留。”
觀元子說到這裏,面上不禁露出無奈之色。
時間,永遠是最大的敵人。
縱使是修士,也難以將之戰勝。
嘆了口氣,他才繼續說下去:“唯一做到此事的勢力,也即是諸位所熟知的道盟,也已經在四萬年前莫名消失。是以到底是怎樣的災難,又是如何讓一個強盛如此的勢力毀滅,老夫至今也沒有頭緒。只不過,從一路所見的種種鬥法痕跡來看,想必九髓拼死抵抗的結果,讓他們得以有後裔流露在外,說不定這些人當中會有史料殘留。”
“原來如此。”
寶花聽後面色平靜,並未因此產生什麼觸動。
終究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一顆心不說冷若冰鐵,也算是飽經磨礪。親眼見識過的國破家亡之事,以及各種生死離別,早已經是數不勝數。在沒有事關自身的情況下,怎可能還會對外人的遭遇產生共情?
就在這時,隱隱約約的哭泣聲,經由廢墟的迴響,出現在四面八方。
“是什麼東西?”
觀元子面色一變,意識到來者不好對付。
以合體期修士的神識,不敢說能將萬餘里內的一切監視,但至少自身百里範圍內的所有東西,都能提前感知發現。
哪裏會似現在一無所知,連被打上門來都不知道。
“嗚嗚嗚……”
哭聲越發靠近,但卻格外空洞,教腥寺牭檬敲婷嫦嘤U。
“在那邊!”
黃岩老人突然開口,滿臉凝重地望向東側方向。
只見千丈開外,一名紅衣少女赤着玉足,就這樣披頭散髮的懸浮在空中,每每有一聲哭泣,她的位置都會因此變化,或左或右。
每一次,都會因此而前行數丈。
“在哪裏?”
寶花詫異地回過頭。
在她眼中,那個方向可什麼都沒有!
不止是她一人如此,呂仲連同觀元子都是這樣,三人無論動用何種手段,哪怕是暗中使出壓箱底的祕術,都無法發現黃岩老人所說的東西。
黃岩老人見此幕,心中不由一慌,如今諸位同道在此,卻只有他一人可以看到,說明那紅衣少女十分不簡單,急忙凝出一道光幕,將自己所見景象顯示出來:“諸位,我並非是在開玩笑。光幕所顯示影像,就是我所見之景!”
呂仲聞言看去,見到畫面上那紅衣少女。
不知爲何,他竟覺得有些眼熟。心中一道靈光閃過,這才回憶起來,這不就是那位名爲“藥雲”的少女嗎?
“她究竟遭遇了什麼,竟落入如此下場?”
另一邊,觀元子略一沉吟,決定大膽嘗試一番。
凝出一枚火球,就朝前方轟去。
“轟”的一聲巨響。
滔天火浪擴散,在驚人的熱意摧殘之下,周圍一切要麼瞬間汽化,要麼被熔成了岩漿,沒有半點倖存的道理。
“她,她還在!”
在此刻黃岩老人的眼中,紅衣少女並不受周圍半點影響。
她依舊在哭泣着,同時不斷地閃爍靠近。
此時此刻,已不到五百丈距離!
“奇了怪哉!老夫方纔一擊,可是動用了不少實力,按理說是就算真有什麼妖魔鬼怪,也必然會受影響。現在的結果卻是,仍是那物無效。黃岩道友你老實說,此人真的並非你所臆想?”觀元子一臉古怪的說道。
黃岩老人也做了嘗試,結果使出十分力氣凝出的巖牆,依舊跟之前一般,被少女毫無阻礙的,直接穿透:“這……這怎麼可能!我願發誓保證,光幕所顯示的一切,俱都爲我親眼所見!她,她就在那個方向。”
面對這種情況,腥硕际敲婷嫦嘤U起來。
“這難道是撞鬼了?”寶花喃喃道。
“胡說八道,以在場諸位的實力,就算是遇上合體期的鬼修,也能將之打的灰飛煙滅,豈有會發生現在這種事情?依我看,這少女定然是受到了什麼影響,說不定會是法則的力量!”程劍這時突然開口,並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法則?可按理說來,法則自會產生干涉,除非……”
觀元子說到這裏,面色突然一變。
“除非,對這紅衣少女造成影響的,是真正的法則之力!”黃岩老人說到這裏,面色要多慘淡就有多慘淡。
若真是如此。
面對這無法解除,無法滅殺的詭異對手。
那他死局已定!
“真是境界越高,新鮮事越多,還越來越離奇。這紅衣少女,倒是跟前世的詭異類似,表面上着無解,就是不知道……是否會按照規則行事。萬幸的是,哪怕真是詭異的一種,也並非沒有辦法可解。”
呂仲在一旁看着,在心中如此默想道。
就在方纔,他藉助了灰霧空間的力量,按照程劍所猜測的方向進行嘗試,在使出空間擬法則之力後,果真見到那一紅衣少女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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