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616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於是乎,就出現了眼前這一幕。

  南瓊聖地爲獲取命元,開始大肆獵殺高階修士。

  其中,以煉虛境目標爲最。

  “算你們走撸 �

  呂仲目送方纔那夥人離開,轉而將目標放在來襲的三道遁光上。

  根據他那位成功混入南瓊聖地,目前已經小有成就的化身提供的情報,來者既然會被稱爲“魔頭”,那麼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血伽羅!

  待遁光靠到近處,鼻翼間忽生出一股異香,而這正是血伽羅的特性,或許是凝練的某種神異所導致,讓呂仲確定果然是此人。

  須臾,一男兩女三道人影顯現。

  爲首者,是一名血發男子,袒胸露背,只穿着一條寬鬆綢褲。

  此時此刻,他正用侵略性的目光,審視面前所站青年,而後似是確認了面前之人的身份,眉目間忽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跑了小蝦米,卻捉到了一條大魚。”

  “金光子!”

  聞言,呂仲心中暗笑,不知該做何言。

  這算是看穿了僞裝身份,但又沒有完全看穿嗎?

  金光子,這是他早已棄之不用的馬甲。

  見呂仲並無回應,血伽羅只當做是心中厭惡所致,畢竟南瓊聖地的作爲,素來從不做遮掩,是故早已惡名遠揚。

  當即,他一聲低喝:

  “寧香、墨香,隨我上!”

  三人這一動,天色也隨之變化。

  天地間,莫名異香更甚。

  “來了!”

  那異香無可抵禦直透神魂,叫呂仲當場就是神情微變,不由心道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對方纔只是剛一起勢,自己這邊便幻象重重,如置身於屍山血海一般。

  好在,他的元神足夠強大!

  略一催動功體,眼前一切就已恢復正常。

  眼見着對面三人,組成品字陣型朝自己撲來,呂仲心中沒有半點畏懼,當即就是拂袖一掃,使出神通想要收納。

  “袖裏乾坤!”

  血伽羅提醒了一句。

  此神通哪怕對於煉虛修士,也有不小的限制作用。

  血伽羅不懼怕。

  身邊的寧香、墨香兩位香奴,卻並非如此。二人實力不過煉虛拔尖,如果她們真被禁錮住,須得三人成陣的“天玄香陣”就要告破。

  他雖不認爲自己會敗給金光子,可少了這一手段的加持,實力無疑會因此降低。

  能碾壓取勝,何樂而不爲?

  當即,三人陣型一變,一股猩紅之氣湧出。

  “滋啦”一聲。

  呂仲略一低頭,望着自己被腐蝕的袖袍,心道血伽羅真不愧是聖地修士,竟能如此簡單破去自己的這式神通。

  只不過,他的目的已是達到。

  見對面三人爆發出那股猩紅之氣,氣息無法避免降低。

  呂仲身形一閃,徑直突破到其中一人,被稱爲“寧香”的女修面前,在對方驚詫的目光之下,左手右手各有光芒凝現。

  “碎星指!”

  “陰蝕禁!”

  兩道祕術齊出,此女護體罡氣瞬間告破。

  繼而,還未等另外二人反應過來,一張虛幻金符已是貼在她額頭處。

  幾乎是瞬間,這名喚做“寧香”的女修,便一動不動,被調集過來的驚人靈氣潰散,重返於天地間,一應抵抗盡都被徹底瓦解。

  “噗嗤!”

  呂仲一劍梟首,並將其中元神碾碎。

  做完這步,他才猛催動雷印,周身爆發出璀璨雷光,將附近百餘丈化爲一片紫色雷海,攻近前來的二人因此不得不被逼退。

  “你,該死!”

  血伽羅咬牙切齒。

  培養一隻香奴,其代價昂貴無比,連作爲南瓊聖地核心的他都會感到心痛。可現在,僅僅一個照面工夫,就被金光子斬殺掉。

  這叫他如何不氣!

  但同時,心中也生出些許恐懼。

  方纔呂仲那一連串手段,前面擊潰護體罡氣的手段,血伽羅自忖可以無懼,可後面那一道定人的金符,他卻是看不出半點來歷。

  唯一能確定的是,此符必爲真符一種。

  否則無法解釋其威能。

  “可這又如何?我同樣也有底牌!”血伽羅心中冷笑,將目光移向身旁僅剩香奴,在後者麻木的表情中,忽笑道:“既然寧香已經不在,你這好姐妹也該一同下去。”

  說罷,他把手一伸,直接穿胸而過。

  只聽得一陣血肉分離聲,血伽羅從墨香體內取出一血淋淋脊骨,繼而他口中唸唸有詞,又往下方一招,旋即一根殘缺脊骨飛了上來。

  “略有殘損,好在不影響我這伽羅劍的威能。”

  他口中喃喃,又噴吐出一口血光。

  頓時,兩條脊骨交纏在一起,並在血光的作用之下,迅速融合。

  不多時,一口血劍便成。

  此般以人爲器的手段,呂仲將全過程看在眼中,面上心裏俱都是毫無波瀾。同時趁着對方拔劍的空隙,已經是將一手段醞釀好。

  頭頂有一金光飛出,化作一座小鐘。

  而另一邊,血伽羅望着呂仲所祭出金鐘,目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

  “驚世鍾,你竟成功重鑄了仙機!”

  呂仲不作言語,直接將驚世鍾催動。

  “鐺!”

  一道鐘聲響起,伴隨着金光的擴散。

  剎那間,天地重歸清明。

  血伽羅被金光覆蓋,僅是略微失神瞬間,很快就恢復過來。

  “就只有這樣嗎?”

  呂仲看到這一幕,心道縱使是仙機,如果以法力催動,威能也難以令人滿意。

  “換做是以血元法催動,只怕他此刻要元神受創,如果元神有暗傷隱患,就算是失去鬥法能力,也並非沒有可能。”

  做完試驗,他再次催動驚世鍾,法力、神氣因此再銳減三成。

  趁着對方失神瞬間,呂仲手中射出引雷針,抓住了這個難得機會。

  “刺啦!”

  雷霆包裹金劍,一時間聲勢浩大無匹,狠狠撞擊在血伽羅體表,掀起氣浪足夠令風雲變色,然面對他的那層護體罡氣,竟然是以寸寸崩解而結束。

  待雷光散去,一層符文密佈的血色護罩,就這樣顯露出來。

  “不愧是墮仙走狗,果然有點依仗!”

  呂仲神色從容,早料到血伽羅沒這麼容易對付。畢竟是南瓊聖地出來之人,還是其中煉虛頂尖的人物。

  若真的三兩下落敗,那纔是有問題。

  此刻的他,繼續御使引雷針連斬,不給血伽羅喘息之機。

  無論對方藏着什麼底牌,只要使不出來,那便等於沒有。同時另一隻手掐訣出幻影,卻是準備施展“火鳳吟”這一神異法術,將對方的烏龜殼攻破。

  “呲呲!”

  見自己的血羅罩被雷光切割,發出陣陣哀鳴之音,本來對此物極具信心的血伽羅,這下不免再次變了顏色。

  要知道,此物可是他的神魄靈寶。

  素來以防護著稱。

  曾有過被十名同階圍攻,三日三夜固若金湯;

  受合體全力一擊,不潰。

  如此驕人戰績,在金光子的雷劍面前,卻好似紙糊的一般。

  “以爲能喫定我了?”

  血伽羅心中冷笑,將自行最大依仗祭出。

  正是那口血劍。

  這是南瓊老祖傳下的仙術,早已經被證明有越階實力。

  手中之劍自兩名香奴脊骨融合以來,他一直都在往裏面灌注精血、法力、命元,可將之視作等同“精氣神”三寶。

  經過這麼一番醞釀之後,此劍看似毫無變化,實則早已經神異暗生,有一劍滅敵制勝之威。

  “給我,死!”

  血伽羅長嘯一聲,反手揮劍。

  一道血色驚虹隨之現世,看似平平無奇,卻帶着三寶合一後的莫大威能,有合體期出手之威,已能照耀至九霄之上。

  轟隆!

  天地間驀然有血色光柱升起。

  更有異香撲鼻。

  首當其衝,呂仲面色一白,罕有地受了些許傷勢,詫異此劍威能的同時,見引雷針及火鳳皆是觸之即潰,毫不猶豫使出了血元法。

  驚世鍾後發先至。

  鐺!

  金色光波盪漾擴散,狠狠跟伽羅劍撞到一起。

  宛若天崩地裂,虛空都爲之破碎,端的是恐怖無比。以碰撞點爲中心,除卻引發動靜的二寶外,無物不毀,金紅二色光波墜落於地,頓時就是一個數千里的巨大凹坑。

  哪怕作爲寶物主人,呂仲跟血伽羅都被餘波吹飛。

  直到千里之外,呂仲才勉強定住身形。

  嗚哇一聲,大口吐出鮮血來。

  “這就是合體期之威嗎?果然厲害!”呂仲淡淡一笑,將嘴角的血漬抹去,然後一臉淡定將目光移向血伽羅。

  同時遭受波及,後者傷勢卻要比他嚴重許多。

  “這……或許是煉體與否的緣故。”呂仲暗想道。

  此時此刻,血伽羅固然體表血羅罩未破,護體罡氣也並未潰散,體表卻出現大片殷紅,並在大口地吐血,面色也若金紙一般。

  至於他的氣息,更是開始不穩起來。

  好似潮水忽高忽低。

  意識到二者間的差距,血伽羅本就蒼白的面色,此刻染上一層黑雲。

  “金光子,果然名不虛傳!”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