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枯瘦身影每每躲避不及,必會被削去大塊血肉。
較遠處,呂仲御使引雷針助戰。
“轟隆”一聲。
這隻被囚禁極久,力量近乎枯竭的不知名神孽,在耗盡所有力量之後,終於是被葉磐鹽一劍擊潰小腹處核心,化爲飛灰消散。
“幸好有道友協助,不然我獨自一人,怕是難以誅殺此獠。”
葉磐鹽將本命靈劍召回,鬆了口氣道。
“道友謙虛了。不過,連這第三層中,關押着這種東西,需要我們二人合力才能解決。真不敢想象,再往下的第二層、第一層,第三樞機院關押着什麼,而我們又會遇見什麼?”呂仲對此不免感到憂心。
“且放心好了,此處的禁制遠比你我想象的堅固。”
葉磐鹽說到這裏,望了眼地上的灰燼,道:“這隻脫困而出的神孽,應該只是一個例外,方纔我們過來的時候,路上有一輛翻倒的囚車,車上禁制比不得固定禁制牢固,或許它就是從裏面脫困而出。”
希望如此。
呂仲在心中默想到。
就在這時,廊道忽的震動起來。
一次比一次劇烈,一次比一次持續更久。
“哼,沒想到外面那些大乘,嘗試瞭如此多次,仍不死心放棄。”葉磐鹽這時冷哼一聲,面上浮現出不屑之色。
作爲道盟修士,他對第三樞機的堅固程度,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此要塞的標準可是對抗真仙。
不過是區區數名大乘聯手,此舉無異於螻蟻合力,居然也敢妄圖破開禁制,直接進入到第九層的天閣,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時,葉磐鹽確認了一下方位。
“我們應該沒走錯,前面應該就是第二層入口。”
其實不用他說,呂仲也早就知曉了這點。
身處於危險之地,自然要時刻注意周圍動靜,而呂仲一直都有在藉助場景回溯,分心觀察周圍的情況。
如葉磐鹽所說言,繼續沿着腳下這條廊道,再行進百里距離。
有一向下階梯,通往下層。
只不過……
嗖嗖!
當二人抵達入口附近,此處仍有一場大戰未結束。
一方是修士,既有仙道修士,亦有外道修士,十數名修士組成臨時聯盟,正在齊齊向入口方向發起進攻,而防守的一方則是羣泛着血色靈光,身披堅固金甲,造型相當獨特,由數部分軀幹組成的半人半蛟傀儡。
傀儡的實力相當不俗。
在呂仲看來,幾可等同於煉虛修士。
一旁的葉磐鹽,這時傳音道:
“構裝禁俑,這些傀儡出自於第十一樞機院之手,據說在製造的時候,曾得到過真仙指點,專爲鎮守第三樞機院的大獄而生。若持有典獄仙匙,將不被禁俑視作目標,可如今……我們也只能如這羣人一般,選擇硬闖過去。”
幾個呼吸後。
二人也加入了戰場。
一位羅裙女修,此刻見又有幫手到來,不由面露喜色。
“二位道友,你們只需重點攻擊這些傀儡的核心,就是那枚血紅色的矩形光團,如此能直接令它們癱瘓,從而失去行動能力!”
說話間,又有一構裝禁俑倒下,正是被擊破了核心。
葉磐鹽聽得此言,心中暗暗在冷笑,並傳音於呂仲:“道友莫聽她的,構裝禁俑並沒有核心之說,至少放出的誘餌光團不是。想消滅這些禁俑,除非將所有模塊毀滅,否則它們縱使被破壞某一部分,依舊可以通過重組,結合其他禁俑的模塊恢復行動。”
好吧。
呂仲聽他這樣一說,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果不其然,隨着禁俑羣的不斷倒下,忽有急不可耐的修士脫離陣勢,一躍而出衝向了前方階梯。對他們而言,縱使是關押囚犯的大獄,也處處都是機緣,爲了能夠搶先一步進入,值得爲此多冒些風險。
似這般做的修士,爲數不少。
殊不料,這些人才衝進前方的階梯通道,四面八方就有道道光束襲來,卻是一尊尊鑲嵌在牆上的構裝禁俑出手,並精準無比的擊中通道中修士。
同時,那些被擊潰誘餌核心的禁俑,也在此刻一一重組。
幾乎是瞬間,通道中的修士就被重重包圍。
“完了!”方纔的女修喃喃道。
只聽得一陣慘叫,通道那邊很快就沒了動靜。
足足七人,喪命於其中。
此消彼長之下,令原本佔據優勢的修士一方,處境開始不妙起來。
呂仲隨手打出一記雷槍,將一尊禁俑的前腿熔燬,正準備觀察一番戰場之時。就聽得耳畔傳來一聲痛苦喊叫,卻是那羅裙女修被禁俑射出的光柱正面擊中,於空中一陣翻滾,最後重重砸落在地板上。
此女的遭遇,是整個戰場的縮影。
隨着修士一方處於劣勢,腥诉@時開始節節敗退。
不過在葉磐鹽看來,這卻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等下,若腥顺霈F潰敗,你我可趁機激發遺蛻法像。屆時,法像所泛之黃金光芒,會觸發構裝禁俑的一個暗門,屆時它們的行動將會出現遲滯。儘管持續時間極短,甚至不足一息,卻已然足夠我們衝過去。”
第545章 鎮守仙靈
陣型崩潰後,場面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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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仲這時找準機會,抬手打出一道碎星指,直接命中禁俑體表。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此術效果異乎尋常,令傀儡的部分構裝瓦解。
嘭的一聲,登時化作沙塵。
“這難道是……”
呂仲目中若有所思,趁這禁俑失去平衡之際,又是數道術法打出。
如之前那幕那般,一遇上有神氣加持的碎星指,原本能抵抗靈寶而不壞的傀儡構裝軀體,便會表現得出奇脆弱,立刻崩散作一團。
毫不懷疑,若他全力施展,必能割草般解決這些構裝禁俑。
不過,呂仲並未如此去做。
有這些禁俑在,能很好阻擋後來人。
能進到第二層的修士少了,下一層會遇上的麻煩自然也會少。
至於現在。
呂仲找準機會,如前方的葉磐鹽一般,將遺蛻法像祭出,爲了保證自身安全,開始往裏面灌輸天元。
霎時間,一片朦朧金光將他徽帧�
凡身形所至之處,所有構裝禁俑果真如葉磐鹽所說,動作出現略微遲滯。儘管持續時間極短,然對身法如電的煉虛期修士而言,已然足夠。
在其他修士喫驚的目光中,二人飛速穿越重重傀儡羣。
目睹此幕,各人心情複雜無比。
更有人不禁大罵,道二人不顧道義,要獨喫第二層的全部好處。
“哼,希望死在裏面纔好。”
有人如此默想着。
彷彿應驗一般,這時候通道忽然一顫,繼而大片氣息復甦,隨着牆壁成片碎開,大量被埋在牆中的構裝禁俑,在此刻顯露出身形。
見事情出現意外,外面的修士或幸災樂禍,或拍手叫好。
而呂仲這邊,正從海量傀儡羣中穿行。
忽然,接到葉磐鹽傳音。
“呂道友,只怕你我祭出遺蛻神像後,觸發了這裏的守衛機制,這些新出現的禁俑中有部分不受金光影響,還請小心!”
“多謝提醒!”
呂仲回完這話,望了眼體表紋絲不動的靈罩,再看了下在碎星指下,成片崩碎成砂塵的構裝禁俑,心中可謂無半點波瀾。
一直前進,他都是輕鬆愜意。
反觀衝在最前的葉磐鹽,雖有着修爲上的優勢,然此刻卻是險象環生,好幾次都被傀儡命中,是全靠靈寶才能保得一命。若不是現在無暇他顧,只怕他看到行動如漫步的呂仲,心中定然鬱悶無比。
還好,構裝禁俑的數量,並非無窮無盡。
待二人衝出三十里,通道中的傀儡總數開始銳減。
再有十里,所有構裝禁俑都被甩在身後。
葉磐鹽到了這時,已是氣喘吁吁,他一臉慶幸道:“呼,真沒想到,第三樞機院竟在通道設下如此埋伏,幸好有遺蛻法像相助,還有設計之人也放了水,否則這一次定然是不堪設想。”
“確實,若方纔通道中的禁俑,全部不受法像影響,後果的確是……”呂仲點點頭,覺得葉磐鹽說的有幾分道理。
不過,就算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覺得自己會有危險。
畢竟碎星指,幾乎可以說是這種禁俑的剋星。
只要呂仲願意,大可以如割草般,迅速解決這羣構裝禁俑。
隨後,二人找了處地方,恢復起實力來。
方纔一戰,葉磐鹽的消耗自不用說,在那種險象環生的環境下,可以說是用出了所有實力,是以神倦都已經出現。
呂仲的情況要比葉磐鹽好些,無論是法力還是元神,俱都保存在不錯的狀態。不過一向謹慎的他,見有機會將實力恢復至巔峯,自然也不會隨意錯過。
就這樣,又是一年時間過去。
高階修士的耐心,堪比不化頑石。
二人修整期間,外面的大乘仍未有放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嘗試一二,意圖直接攻破大陣,抵達天閣所在的第九層。
通道口方向,也頻頻有動靜傳來。
呂仲通過場景回溯,知曉了外面的修士越聚越多,甚至不乏有合體期加入其中,但由於構裝禁俑數量過多,哪怕是集合數十名修士,也遲遲不見他們攻入通道,更別說似他們二人這般,抵達要塞的第二層。
將目光收回,他觀察起四周來。
根據這段時間所見,要塞的第二層是一片巨大迷宮,由重重疊疊的陣法,及堅不可摧的牢房所構成,明顯是爲了困住某些強大存在而設。
想要穿越,少了不了一番辛苦。
好在有遺蛻法像在,二人不必擔心途中迷失方向。只需要注意在道盟時代,就已經被困在這裏,到現在仍未死亡的東西即可。
思量間,遠處有窸窣聲傳來。
很快一片“黑毯”沿着地板蔓延而來。
仔細一看,會發現黑毯是由無數蟲豸組成,形如蜘蛛大如犬,每一隻皆長有粗壯發達的巨顎,叫人無法懷疑其力量。
“聖屍螻!”
呂仲一看清蟲羣,心中微訝。
此蟲的來歷十分特殊,據說本來是虛界中的生靈,隨諸惡現世而來到現世世界,後吞噬其死亡的形體,從而獲得了現世行走的軀殼。
聖屍螻的實力可強可弱,完全取決於吞噬的諸惡軀體,究竟殘存着多少力量,尤其是神異部分,更能決定此蟲的實力。
是以強者能滅大乘,弱者甚至不如結丹。
此時此刻,蟲羣匯聚成洪流,朝這邊洶湧襲來。
“糟了,它們是受遺蛻法像吸引而來!”葉磐鹽這時意識到什麼,望了眼手中的法像,急忙傳音提醒呂仲。
聽聞此言,呂仲忽然明白了法像的來歷。
待二人將法像收好,並驅散殘留氣息。
原本氣勢洶洶,想要吞沒一切的聖屍螻蟲羣,此刻像是失去目標一般,開始如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再不見之前的半點兇厲。
只不過,二人的危機並未因此解除。
失去目標的聖屍螻,固然大部分退回了迷宮深處,但仍有一小部分的聖屍螻,改變目標盯上了呂仲跟葉磐鹽二人,並立刻掉轉方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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