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找不出問題,自是大爲意動。
戰場上危機四伏,他哪怕覺得自己鬥法能力不錯,卻也不是以身涉險的理由,答應白曉寒的邀請是好個選擇。
“那就多謝道友好意了。”
呂仲答應下來,又看了黃淑媛一眼。
“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再加上黃道友一人?”
“額……名額只有一個。”白曉寒面露爲難之色,不過沒直言拒絕,點頭道:“這樣吧,我再去溝通一下,看能否添多一名幫手。”
……
送走兩女,呂仲將杯中靈茶飲盡,繼續制符。
“差點把這事忘了。”
忽然他記起一件事,那就是前不久在尋靈時遇見到過屍氣,說明幽雲谷邪修中極可能存在魔修,自己可是沒有做絲毫準備。
無論是清潔符,還是驅邪符,儲物袋裏都只有三四張。
真是符到用時方恨少。
自己臨時畫不划算,呂仲決定明日賣幾枚清陽護身祕符,然後用這些靈石採買清潔符跟驅邪符,這兩種符籙由於產量極大,哪怕經過一波大漲價,價錢也不會貴到哪裏去。
畢竟兩者都是以符錢爲單位計價。
卷二:雁翎尋靈
第88章 炸丹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天未亮,呂仲就早早出門,準備跟白曉寒匯合。
此刻街上已出來不少人,買不起儲物袋的,個個都大包小包揹着行囊,那些買得起儲物袋的散修會輕鬆些,不過要背的東西也不少,畢竟煉氣散修可買不起大容量儲物袋。
且無論哪種人,現在的表情都是滿面愁容。
一想到要跟窮兇極惡的邪修交手,部分心性不佳的散修甚至低聲抽泣起來,他們沒料想到自己會被徵召上戰場,如果交戰中邭馍晕⒂悬c不好,只怕一輩子就要這樣交待。
看着這些人,呂仲想起了同樣遭遇的黃淑媛。
好在她是一名制符師會受到優待,還有三張金光符跟一枚護身祕符自保,估計成功活下來的幾率不會太低。
“算了,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白曉寒領的職司僅是相對安全,依舊存在着跟邪修鬥法的風險,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說不定死在戰場的就該是他自己。
越過這些人,呂仲來到了匯合地點。
卻沒想白曉寒已是在等待,她旁邊還站着一名身穿金虹宗弟子服的女修,揹着一個巨大劍匣,散發出來的氣息已是達到煉氣後期。
此女的身段平淡無奇,唯獨氣質略顯出塵,不耐煩的打量呂仲幾眼,冷聲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幫手?”
“方執事,就是這位呂仲呂道友。”一旁的白曉寒,連忙應道。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女修,沒曾想一聽到這個名字,面容不知爲何漸緩,驚訝問道:“原來你就是呂仲?”
呂仲拱手,不卑不亢,回道:“在下的確姓呂,單名一個仲字。”
方執事的態度變化,他沒想明白是何種原因。
思來想去,只能猜測跟李元楓有關。
一旁的白曉寒看得表情驚異,不由大感興趣的看了呂仲一眼,光名字就能讓方執事態度發生變化,這位身上似乎隱藏着不少祕密。
“有意思……”她在心中默想道。
“很好,那就跟我出發吧。”方執事語氣不再似之前那般冷漠,放出一件荷葉狀的法器,伸手招呼道:“上來,我們不跟大部隊,要快些趕到別處集合點。”
“是。”呂仲回應,踏上荷葉法器。
同時心中驚訝起來,暗道這難道是飛行法器?
只能說真不愧是宗門弟子,居然連昂貴的飛行法器都買得起。
一開始荷葉法器的飛行速度不快,但隨後在方執事的催動下,很快就凝出來一層避風罩,飛行速度頓時大幅增加,迅速朝着西北方向飛去。
呂仲估算了一下,發現這法器的速度當真不慢,超過了他全力衝刺的時速,能達到了每時辰四百里的速度,而且這還不是它的極速狀態。
如果全力催動,只怕還能再高一些。
“有靈石真好!”呂仲默默想着,心道等自己靈石足夠,也一定要買件飛行法器。
實不實用先不說,光是想到能飛在天上,就足以令人激動萬分。
沿途景色不斷變化,起初還能見到凡人村寨,但很快就看不見背後雁翎山坊市,漸漸的連起伏丘陵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羣峯。
才三個時辰,三人就抵達了目的地。
……
隱蔽法陣內,瀰漫着濃濃藥香。
呂仲將一根木柴添入爐中,讓煉丹爐的火焰燒得更加旺盛,他沒想到自己來這裏居然成爲燒火童子,幫白曉寒這位煉丹師煉祕丹。
似是他們這種二人組,法陣內加起來共有十組之多。
關於自己正在煉製的丹藥,呂仲是一點用途都不知道,不過從金虹宗對此祕丹的重視程度來看,應當是某種了不得的東西。
只是有必要大老遠的,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煉製嗎?
還有就是,這種工作也用不到煉氣中期修士。
說真的,金虹宗的用意,呂仲是一點都沒明白。
沒繼續多想,他老實做起本職工作。
燒火童子的職責,說起來還是挺無聊的。
只需每隔一個時辰添加木柴,保證煉丹爐的火焰不息就行。
火候的控制全部是由白曉寒完成,煉丹爐有可調節火力大小的裝置,她會根據祕丹的煉製的情況,朝煉丹爐打入不同法訣,以此控制爐子咝小�
乍一看,倒是跟控制法器差不多。
兩者的區別在於,煉丹爐的控制更加複雜,繁複程度都快超過手掐劍技。
第一天,第二天……
時間從匆匆而過,險些讓呂仲忘了自己在被徵召。
直到第五天,一身血氣的方執事纔出現,詢問祕丹的煉製情況。
等她帶走煉製失敗的三組人,一切又重新回到原狀。
第十天,祕丹終於煉好。
這次成功的僅有三組,方執事乘着一艘飛舟落下,將三組人連帶着丹爐一同帶走,風馳電掣的朝着西北方直飛。
才飛出不到半刻鐘,空氣中就已飄蕩起血腥味。
底下喊殺聲不斷,偶爾有法術靈光閃爍,更有轟隆隆爆炸聲響起。
呂仲知道,自己這是在戰區上空。
可奇怪的是,飛舟一直都在按兵不動,靜靜地在等待着什麼。
隨着時間的推移,喊殺聲漸漸弱下去。
他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金虹宗這邊取得了勝利,區別只是在於散修傷亡數量的多寡而已。
終於,異象驟然出現。
只見底下原本蒼翠的山谷,頃刻間湧出大量黑色霧氣,朝着四處瘋狂瀰漫。
就在這時,方執事下令道:“將煉丹爐扔下去。”
難道是我聽錯了?
價值近千靈石的煉丹爐,居然就這樣扔了!
呂仲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立刻照做。
得益於靈寰法身,他舉起數千斤重的煉丹爐輕而易舉,照着方執事的命令就往地下一拋,根本不顧會不會因此砸到人。
其他兩組人也是一樣,紛紛將煉丹爐拋下。
呂仲這時發現,白曉寒不知爲何,竟露出一副期待表情。
未等他說話,就聽得三聲爆響。
扶着船舷往下看,令人預想不到的一幕出現,爆開的丹爐中湧出大量綠色煙霧,跟那些黑色霧氣一碰撞,竟然使之飛速消散。
那些黑色霧氣,明顯是幽雲谷邪修的所放。
聽底下傳來的慘叫聲就知道,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金虹宗早就料到這點,並準備了反制手段。
白曉寒將之稱爲,炸丹。
第89章 避戰
整個過程電光石火,變化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
“嘖嘖,這金虹宗還真是厲害,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解決屍氣!”船首處白曉寒一邊感嘆,一邊拿出了留影石,準備將眼前發生的一幕記下。
見呂仲好奇,她開始解釋道:“炸丹是煉丹術語,相當於呂道友的炸符……”
金虹宗這招炸丹,是頃刻間引爆丹液中龐大的純陽藥力,相當於是人爲造成的主動“炸丹”,以此達到淨化戰場環境的作用。
下面,失了底牌的邪修在撤退。
他們本就實力不如金虹宗,全靠見不得光的鬼蜮伎倆支撐着,如今被金虹宗一招破除屍氣,心中自然是再無戰意,朝着幽雲谷深處收縮。
“該輪到我們上了。”呂仲拔出金噬劍道。
“嗯,依照約定,接下來就全靠道友了。”白曉寒祭出一枚月環法器,一反常態的笑嘻嘻道:“我雖然不擅長鬥法,但也學了幾手輔助法術。”
呂仲點頭,表示道:“之後道友跟緊就是,只要不是遇上強敵,自會護道友安全。”
兩人就是等價交易,白曉寒助他渡過此戰最危險的開頭,一開始的十天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血腥異常,一次次的試探與反制中還不知道要填上多少人命。
相較之下能當個燒火童子,還真是賺大發了。
接下來明顯到了總攻時刻,這時連金虹宗弟子都要親自上場搏殺,又哪裏會照顧散修中的煉丹師。在絕對掌控靈脈等資源的情況下,金虹宗根本不用在意散修死活,反正死了一茬來年又能長出一茬。
兩人才剛說完沒多久。
浮在雲端的飛舟開始下落,不單止是呂仲這三組六人,連同之前在船上的方執事,外加操控飛舟的兩名金虹宗弟子,這時都祭出了各自的法器。
下一刻,飛舟陡然加速!
忽然俯衝而下的飛舟,速度快到好似直接砸落,巨大的風壓吹得地面飛沙走石,不偏不倚的正好將一名邪修壓中,一名離得最近的散修躲避不及,被血肉澆灌得滿身都是。
不用別人催,呂仲已是主動跳下飛舟。
斂息匿蹤二術不用說,絕對是戰場上的保命利器,都是早早開啓。
見着左前方有二人捉對廝殺,而且還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於是毫不猶豫的就朝其中一人射出飛劍,金噬劍陡化作一道金光激射,直接一擊貫穿此人丹田。
“卑鄙!”邪修含恨拋下一句話,頹然倒地。
我卑鄙嗎?
呂仲嗤笑一聲,這又不是光明正大的比武,勝者爲王有什麼不對。
那人驚魂未定,不過還是深深作揖,感激道:“多謝道友相助!”
“只是順手而已。”呂仲說的是實話。
等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他快步走到邪修屍體旁。
先是收走了邪修遺留的大棒法器,然後一陣摸索此人身上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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