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無一例外,都明智的朝着遠離戰場方向飛遁。
不止是修士,就連隱藏在天工冶境各處,之前從未現身過的強大火靈,及實力恐怖的妖獸,乃至各種不知名的存在。
此刻也都紛紛現身出來,倉皇逃竄。
呂仲身處其中,能感受到各方心中的恐慌。
極遠處,還能感應到合體期氣息,在飛速遠離。
若不是天工冶境的進出,並不受參與修士的自由控制,只怕現在所有人無論煉虛、合體,都會選擇放棄,遠遠離開這處風暴中心。
只是,眼母入侵至此。
外面是否還能倖免?
呂仲想到這點,心情不免變得沉重。
將雜念拋出,他將遁速拉到極致,兩側景色飛速後退,一道道身影被他超越,繼而距離拉大,直至遠遠落在後面。
本以爲,能就此避開麻煩。
可就在這時,一道雪亮劍光驟現。
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呂仲飛行路線正前方。
感受着那驚人的劍意,鋒銳之意直射得呂仲雙目刺痛,更讓他知道如果自己撞上,免不了身受重創的結果。
幾乎是同時,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是你!”
呂仲一眼認出來人,正是曾在熔火廣場有過一面之緣,給人好似毒蛇般感覺的陰鷙青年。這時此人已撤去僞裝,外道氣息毫無隱藏。
無須廢話,抬手開打。
五色靈光大放間,“龍吟”之聲大作,七條顏色各異的小蛟,自呂仲袖口中飛出,繼而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層五色護罩。
不止於此,呂仲手一翻,將那火靈珠碎片取出。
一按,將之融入火龍靈旗中。
霎時間,火光洶湧。
剛好這時有連綿劍光襲至,也不知對面陰鷙青年,遵從的是哪一諸惡,其劍道修爲竟絲毫不亞於劍修,一出手威勢端的是驚人。
毫不懷疑,煉虛修士無防備被擊中,定是身隕下場。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待劍光衝散火光,不知何時從五彩變成火紅的護罩,竟然紋絲不動。就好似方纔那波劍光,只不過是涓涓細流,而護罩則是巍峨不可撼動的大山。
陰鷙青年見到這一幕,心中怎一個喫驚了得。
要知道,方纔他所使劍光,已是窮盡畢生所學,真真正正的壓箱手段。
爲的,就是瞬間擊潰對手。
卻沒想到,竟被這一護罩擋下。
呂仲心中驚喜,同時也十分意外。在之前的試驗結果在,他雖然知道加持靈珠碎片的火龍靈旗,其防禦強度會得到極大提升,卻沒想到會如此離譜。
直面同階一擊,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就這耽擱的片息工夫。
一道道身影,如電射般從二人附近掠過。方纔的一幕,他們皆是親眼目睹,自然也爲呂仲喚出的護罩喫驚。
是以忌憚之下,一個個都是刻意拉開了距離。
車玉衣也在其中,心情無比複雜。
她以爲,自己成就煉虛後期,放棄參與靈地競爭,是一種施捨。
卻沒有想到,“陳夏”竟有如此實力。
就那個神祕的火紅護罩,車玉衣自忖無攻破可能。
另一邊,呂仲見“烏龜殼”如此可靠,再也不理會陰鷙青年。
當前最緊要的,是離開真靈與諸惡的交手範圍。
否則到時候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正想着,遠處以火麒麟爲中心,一道連天接地的火幕在擴散,速度異常驚人。觸目驚心的火光之下,潛藏着恐怖威能。無論是火靈還是妖獸,又或者是修士。只要被那火幕波及,都會在瞬間化爲飛灰。
無一倖免!
呂仲就曾親眼目睹,一隻散發着強大氣息,擁有餘着近乎合體期實力的火靈,卻不知因何緣故落在後面。
不多時,它被那火幕吞噬,頓時煙消雲散。
心中一顫,他原本的極限的遁速,又快了數分。
宛若一場死亡賽跑。
這一刻,呂仲無比慶幸,自己遠離祕境中心。
時間好似被稀釋過,每一息的長度都恰似千百年般折磨。
不斷有生靈,被那極速擴散的火幕追上,化作飛灰蕩然無存。驚恐不安的腥藚s不知,只是火麒麟爲了滅殺眼母碎片,任意施展的小手段而已。
時而,會有毀滅光柱掠過。
來自於眼母,同樣跟火幕一樣,無法抵抗。
面對無法理解的力量本質,腥藦奈锤惺苓^如此的無力。
認知的差距,遠大過煉氣與化神。
如果說煉氣修士,還能通過各種典籍,想象出天地元氣的驚人偉力,那麼在場的煉虛期、合體期修士,縱然是由諸惡、真靈耳提面命,亦無法理解分毫。
“這就是渡劫期之上的實力嗎?”
呂仲從未想到,諸惡之間的實力差距,竟也會如此懸殊。其中弱者,據典籍記載,渡劫期隨手可滅,甚至乎連大乘期,也有斬殺諸惡之恥的紀錄。
至強者,能跟真靈對憾。
或許,這是因爲眼母過於特殊。
祂來源於靈寰界之外。
是不折不扣的外道!
可不管如何,呂仲都只能埋頭逃命。
逃不丟臉,能活下來就行。
縱觀周圍所有人或物,大家顯然都十分清醒,一個個都心有默契的,在朝着極遠處逃去,以避過這一場殺劫。
眼見着火幕逼近,呂仲心中也急了起來。
他跟那些被吞噬的修士,其實在力量上沒有本質區別。
無論煉虛期也好,合體期圓滿也罷,一旦被真靈所釋火幕追上,下場並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化爲飛灰一途。
眼見着自己跟火幕的距離,一點點地被拉近。
呂仲感覺到,一根無形的絞索,已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在未來的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輕輕地一拉,將他絞死在刑架上。
可這時,擴散火幕忽有了衰減跡象。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漸漸地,已有合體期存在,能經火幕及身,而不隕。
越到後面,火幕威勢衰減越快。
待逼近至呂仲身後,威能早已經是萬不存一。早在這之前,就已有不少煉虛修士,僥倖從火幕中倖存,儘管因此受創不輕。
很快,火幕一掃而過。
呂仲體表原本不動如山的護罩,此刻竟也泛起了劇烈漣漪。未因此潰破,可靈光一下驟然黯淡數成,可見火幕餘波的厲害。
換做是弱些的煉虛期修士,怕是一個照面就沒了。
“哈哈哈!終究是我命硬!”
這時,一道身影從呂仲身旁傳來。
他扭頭一看,發現是那牛喜,站在一艘七彩飛梭上,哈哈大笑着。
在牛喜的旁邊,張野跟凌雪一副虛脫像,此刻臉帶劫後餘生表情,慶幸自己從火幕殺劫中逃得一命。
呂仲的目光,三人很快察覺。
“糟了,他怎麼在這裏!”
若說之前,三人聯手起來,至少有七八成勝算。可經過這麼一場生死大逃亡,爲了催動身下這艘遁空梭,他們近乎榨乾了所有潛能。
“不怕,他也是死裏逃生!”
張野這時忽的發聲,提醒身旁二人道:“沒有遁空梭相助,這陳夏還能逃得一命,定是用了什麼壓榨元氣的祕法,就如同我等三人一樣。”
除非這樣,不然他實在猜不到,呂仲是如何逃過一劫。
可張野又怎知道,修習了小紫霄雷法,同時掌握着雷遁之術的呂仲,遁速早已經遠超同階。縱使是跟合體期相比,也只是差在了對力量本質的理解上,如果放在同一賽道,至多也是不相伯仲的結果。
更何況,呂仲自煉氣修行伊始,氣海就深厚無比。
如此種種因素,讓現在的他得以保留大半實力。
不算多,但對付三人。
足矣!
第510章 劍魔眷屬
兩方對峙片刻。
率先出手的,卻是張野。
他手一抖,渾身迸射出數百道銀光,卻是一枚枚光亮的小圓錐。在張野的神念控制下,圓錐匯合至一處,朝呂仲潑灑而去。
“一起出手,有我的破靈錐在,他擋不住我們三人!”
牛喜跟凌雪一聽,俱都是齊齊點頭。
於是,二人分別祭出一杆青旗,一口玉劍。
呂仲見了,本有些不以爲意,哪怕青旗跟玉劍都是靈寶,再加上那古怪小圓錐。在對面三人已是輕弩之末的情況下,未必是他的對手。
可怎料,牛喜跟凌雪這時齊聲道:
“合!”
下一刻,青旗跟玉劍竟合二爲一。
二者化作一杆青玉長槍,爆發出一陣輝光,就如貫日般朝他刺來。
眼角狂跳,呂仲心中忽生出危機感。
未敢有絲毫託大,他立刻加緊催動火龍靈旗,要藉此抵擋住這一擊。
與此同時,看清呂仲舉動的牛喜跟凌雪,眼中俱都是閃過一抹喜色。
二人聯手一招的威能,作爲施展者的他們再清楚不過。結合了青朔旗跟寧玉劍之力,所施展“朔玉之槍”,威能匪夷所思,想要輕鬆一擊破開煉虛後期修士的防護,都並非難事。
而只要護體罡氣一破,雙方的實力差距就會被拉近。
甚至乎,實現反殺也並非沒有可能。
“轟”的一聲,一團刺目光芒爆裂開來,一下將周圍吞沒。
伴隨着巨大的爆響聲,衝擊波朝四下擴散。轉眼間靈光很快散去,然出乎張野等三人預料,被他們寄予厚望一擊命中的呂仲,並非沒有被擊破護體罡氣。
體表那層護罩,儘管顏色黯淡,卻仍頑強存在着。
目睹此景,呂仲臉上未有半點意外。
融合了火靈珠碎片後,火龍靈旗的防護效果,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跟之前簡直是天差地別。擋不下對面的二人合擊,那纔是有古怪。
接着他一掐訣,開始發起反擊。
雖以一敵三,心中卻也毫無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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