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
“什麼,需要集齊陰陽二匙?”
呂仲眉頭微皺,警惕望向身前老道。
面前老道,自稱“還砂子”。
初見時,此人連同太陰月匙,一起被封印在幽影歲牢中。
令人沒想到的是,縱使三萬年時光過去,此人居然還能保持清醒。在得知呂仲尋找靈匙,是爲了進入太陰內庭後,老道說出了關於靈匙的祕密。
對此話,呂仲自然不會輕信。
“空口無憑,我如何信你?”
“當然是……”
還砂子正欲開口,表情忽然微微變化,將視線移向西方。
那裏有紅光沖霄而起。
彷彿,是一個信號。
與此同時,呂仲臉色微變。
化身失聯了!
回想傳來的最後記憶,他知道了失聯的原因。
是劍辰子。
“不愧是曾經的大乘期修士!我引以爲傲的斂息術,在他面前就如班門弄斧般可笑,虧之前還一直以爲隱藏得極好!”
呂仲對此並不在意,只是心中覺得有些可惜。
他本還想着,嘗試跟紅角等人溝通一番。
畢竟跟人鬥法,難免有失利時候。
在沒有底氣,以一敵五的情況下,如果能和氣跟對方達成合作,倒也是不錯的選擇。他此行所需之物,有也只有功法不能放棄。
如今卻是沒指望了。
按正常情況,少不了大打一場。
“壞了,太陽金鍵出世了!”還砂子這時驚道。
此番表情,顯得比呂仲還要着急。
呂仲瞥了此人一眼,心中保持警惕之餘,也對他歷經三萬年時光,一直被禁錮在幽影歲牢中,卻能保持神志清醒,而感到深深的疑惑。
儘管心中如此想着,他表面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聲道:
“如何個壞法?”
“對於你我而言,的確是要二匙合一,才能打開永固靈陣。”還砂子說到這裏,嘆了口氣:“可對於我曾經的師弟,卻被諸惡意志侵佔一切,不能以常理看待的劍辰子而言,啓陣之法並不止這一個。”
對面的呂仲,心中泛起滔天波瀾。
“諸惡意志侵佔一切?可劍辰子明明自述,自己只剩一縷殘魂,看紅角等人的反應,似乎事實的確就是如此。除非,劍辰子有瞞過五位煉虛的實力,可這也說不通……若真是這種情況,那爲何諸惡意志,不早點開啓陣法?”
聽到如此衝突之語,讓他心中警惕更甚。
“所以……”
“我們必須立刻阻止他!”
還砂子一臉正色,斬釘截鐵道:“否則,一旦他將封印在內庭的神孽放出,恐怕靈寰界又要掀起滔天戰火。”
神孽是什麼,呂仲十分清楚。
之所以稱呼其爲“孽”,單純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確切的說,神孽是諸惡的子嗣。
如果還砂子沒說謊,那麼永固靈陣中封印的,大概率是長春之子所誕子嗣。
此言若爲真,問題的確不小。
然而……
呂仲對此持懷疑態度。
“可惜,若化身未被解決,我就能進行印證……不對!劍辰子的出手,未免也太過果決,實在不像是正常做法,而且也太過於在意,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專門爲了滅口。難道,他們二人之間,有辦法聯繫不成?”
想到這裏,他暗中來了次場景回溯。
結果一無所獲。
得到如此答案的呂仲,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只好暫且抱着相信的態度。
似這神孽這種,擁有成爲諸惡潛質的存在,如果仍由其出世,免不了引動無盡風雲。縱使是最理想的結果,在神孽一番攪風攪雨之後,風元界及附近幾個修仙界的下場,也定然是以淪陷而告終,成爲諸惡的樂土。
真到那時,自己免不了一番逃亡。
既然是這種情況,自然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當然,前提是還砂子所言爲真。
第467章 首席
“該如何阻止?”
呂仲問計還砂老道。
面對此問,還砂子苦笑一聲,“我知道,道友現在對我,心中定然抱着萬分警惕,但……至少請現在相信我,劍辰子的確有辦法,能繞過靈匙限制。”
對此,呂仲不置可否,繼續聽他說下去。
“至於阻止之法,如今敵手不明,我也沒多少把握。能讓太陽金鍵出世,將劍辰子從沉眠中喚醒,想來實力至少也是煉虛層次,合體期也並非沒有可能。”還砂子說到這裏,忽然目中一亮,笑道:“有了,我知道有一件寶物,可以制敵!”
“哦,什麼寶物?”呂仲呼吸一滯,問道。
說實話,他儘管知道,面前這老怪物還砂子,有可能在設陷阱坑自己,但在聽到有寶物之後,心中仍是十分感興趣。
畢竟,誰會嫌寶物多燙手呢?
“越靈鑑!或許道友不知道,這是我太陰宗的鎮宗之寶,在三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它雖然被打得支離破碎,但外人不知道的是,曾煉入一尾真鳳羽的此寶,有涅槃重生之能,只要器靈尚未消散,就有凝聚恢復的可能。”
“不可能!天底下,豈有這種寶物!”
呂仲大聲駁斥道。
表面配合着還砂老道演戲,他的心中卻是暗暗在想,連人道斬殺劍都無法做到之事,越靈鑑怎麼可能做到。
頓了頓,呂仲又道:
“既然你這般說了,想來是知道此寶下落,無論是真也好,假也罷。難道……我們就靠它,區區一件重生的靈寶,來阻止劍辰子?”
“當然!縱使是剛剛涅槃重生,越靈鑑仍不容小覷,畢竟曾經的它,可是靈寰天榜上,名列第九的存在。”
“哼,你這般說,難道就不怕,我出手搶奪?”呂仲忽的發笑,望向氣息雖是煉虛初期,但境界卻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要跌到化神期的還砂老道,“靈寰天榜名列第九,似這種等級的先天靈寶,我可忍不住!”
“寶物,有能者得之。”
還砂子說到這裏,喟然一嘆:
“塵歸塵,土歸土。太陰宗已然不在,而我……也不過一個因機緣巧合,而暫時逗留在世間的未死亡魂,既然是遲早要歸去的,留戀這世間的寶物,又有何意義?”
說着,他將左手伸出,微笑道:
“道友可曾發現,有什麼不對?”
呂仲望了一眼,初時並未發現不對。
然過了一息,經過細心觀察,才終於明白還砂子所言何意。
本該流逝的時間,正在侵蝕着他的身體。
呂仲並不知道,爲何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否涉及傳說中的法則。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長則百年……短則月餘,還砂子就會被時間侵蝕殆盡,得到本該有的安息。
若照這麼說,對方留戀寶物,的確毫無意義。
“真不愧是老怪物!”
呂仲深知,自己論洞察人心,絕不是還砂子的對手。
不過,他也有鑑別之法。
既然此人“處心積慮”,想引自己得到所謂的越靈鑑,那不妨將計就計。等到時,真見到了越靈鑑,再用灰霧空間設法試探便是。
呂仲不認爲,神奇的灰霧空間,對方也能料到。
若真發生,只能說他命中該有此劫。
……
根據還砂老道所言。
昔日越靈鑑破碎,是發生在崇道門位置。
彼時諸惡長春之子,帶着海量眷屬突然發起襲擊,若不是當時太陰宗恰好有大乘留守,靠着越靈鑑苦苦支撐,恐怕太陰宗僅這一下,就要被連根拔起。
去崇道門的路上,呂仲對這段歷史大感興趣,好奇道:
“之後發生了什麼?”
“後來啊,是連天血戰……弟子、師叔、師祖,一位位倒下,你很難明白,這種場景對我這名太陰宗弟子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還砂子說到這裏,語氣異常複雜,但很快又笑道:“是,沒錯,我太陰宗是敗了!但長春之子,卻也是別想好過。傳承百萬年,我太陰宗豈沒有點底牌?被封印的神孽,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必閣下不知,諸惡失去神孽,究竟是何等的代價。”
“如果我告訴你,諸惡雖強,卻仍敵不過真仙,而神孽……就是他們更進一步的橋樑,道友會相信這一點嗎?”
“爲何?”呂仲不解道。
“具體原因,怎是我這等螻蟻小修能知?不過,我太陰祖師曾經之言語,或許就是答案。”
還砂老道說到此處,視線朝高天之上望去,表情更顯複雜,喃喃道:“成仙,乃是此方世界,唯一正確的超脫之道。”
“唯一正確的超脫之道?”
呂仲越想這句話,心中越覺得迷糊。
誰人能斷定,又憑什麼斷定,自己的路是唯一正確。
裏面大概又藏着驚天祕密。
生生將念頭遏制,呂仲將思緒拉回一開始話題。
他清晰的能感覺到,還砂老道方纔所言,並沒有半句虛言,這樣說來長春之子失去神孽,的確是異常慘重的損失。
話又說回來。
這一切都有個前提,那就是永固靈陣中,真的封印着神孽。
對此,呂仲持半信半疑態度。
他察覺到這一心態變化,不免感嘆老怪的心思之縝密,城府之深厚,一連番誘導下來,竟能令自己開始一點點相信。
“萬幸,我有灰霧空間!”
呂仲能猜到,對方猜到自己會有底牌,但他敢肯定還砂老道,絕對猜不出底牌是什麼,或者說即便真的有所猜測,也絕對不敢相信。
畢竟,穿越者帶着金手指這種事,委實過於離譜。
之後的路,呂仲也並未停下。
瞭解當年之事,對以後應對諸惡有不小的幫助,自然是多多善益。還別說,從還砂老道口中,他知曉了關於道盟崩潰的信息。
都是些似是而非,途聽道說般的碎片。
然呂仲從中,仍是讀出一條事實,那就是跟他之前所瞭解到的信息不同。道盟的一夜間突然崩潰,並未是諸惡所爲。
諸惡在此事件中,充其量只是充當“落井下石”的角色。
的確,諸惡不如真仙。
怎麼看也不可能擊敗仙使。
那麼,疑問又來了。
導致道盟崩潰,仙使關道子隕落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又是一個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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