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478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那麼,可否捎妾身一程?”玉芙一臉期盼道。

  “捎你一程?”呂仲目光一閃,差點沒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畢竟這樣的話語,從一名化神後期修士口中說出,委實有些古怪。

  “說話實說吧,真實原因是什麼?”

  玉芙無奈,只得將原因道出。

  原來,是因爲小湯谷附近,近來多了一名邪修作惡。

  “此人呂執政也見過,正是之前湯谷開放時,跟你同搶一位置的黑麪玄君。”玉芙說到這裏,臉上露出更多苦色。

  黑麪玄君的厲害,她在卷宗裏知曉得一清二楚。

  屢屢斬殺同階,展示了極強的鬥法實力不說,竟然還能在犯事之後,屢次三番從煉虛期修士手中逃脫,無論怎麼看都是個棘手人物。

  “而妾身,就是接到了引誘其現身的任務。”

  “所以,你是想拉着我,一起當誘餌?”

  呂仲說到這裏,神色已經冷了下來。

  “呂執政,我想你可能誤會了。”玉芙連忙解釋,道出了自己的猜想:“若妾身所料未錯,呂執政一旦跨出這小湯谷,極可能會成爲黑麪玄君的目標。”

  “爲何?”

  “黑麪玄君殺人奪寶,無外乎是爲了財物。而根據妾身的分析,此人極可能身負機緣,有辦法知曉離開小湯山修士的一舉一動。”

  玉芙說着,將一枚玉簡遞出。

  呂仲接過一看,發現真是如對方所言那般。

  這黑麪玄君每次犯事,都好似事先預見到一般,能精準堵截住受害者。一次是巧合,可次次皆是如此,難免招致人懷疑。

  也因此,卷宗裏面纔會有,此人可能身負機緣的推論。

  看到這裏,呂仲也不得不認真起來,重新審視起玉芙方纔所言話語。

  以黑麪玄君所表現出來的,堪稱囂張至極的行事風格,自己這個曾跟他爭奪過湯泉位置,還疑似搶了對方機緣的修士,的確有被此人忌恨,並列爲襲擊目標的可能。

  不過這種情節,看着似乎有些熟悉啊。

  呂仲一時間,竟有中主角被反派奪了機緣,伺機反殺的既視感。

  當然了,他是那個反派。

  “化神後期,疑似即將突破嗎……”

  呂仲一陣深思,決定帶上玉芙此女。

  兩位化神修士同行,能借此鎮住黑麪玄君最好,少出手一次就少一分危險,如果不能鎮住對方的話,也能給自己多一個幫手。

  畢竟他可沒自大到,認爲自己真的同階無敵。

  呂仲想到這裏,望了玉芙一眼,好奇道:“既然知曉呂某,極可能成爲邪修目標,那玉道友爲何還要跟在下一同前行,也不知你究竟有何依仗?”

  “呵呵,這點就不用呂執政操心了。”

  玉芙輕笑一聲,故作神祕起來,不過還是補了句:“黑麪玄君身上的機緣,看起來可是饞人得很,妾身此趟就是爲它而來,專程爲此請來了一記殺手鐧。如果稍後,道友真的遭遇此人襲擊,還望能協助妾身,莫要叫他再次逃脫。”

  說着,她將一玉符亮出。

  呂仲望了眼,心中掀起巨大波瀾。

  好傢伙!

  居然是劍氣符。

  等級並不低,少說是合體期修士手筆。

  用這樣的一枚玉符,來對付一名化神期修士,還真是殺雞用牛刀。

  想到這裏,呂仲心中生出忌憚之意。

  這符,能殺得黑麪玄君,自然也能輕易斬殺自己。

  彷彿是看出了這點,對面的玉芙噗嗤一笑,主動解釋起來:“呂執政,你莫非是忘了,你我二人都在爲土皇宮效力,所簽署的靈契中,可是專門有過規定,絕對不得出手相殘,否則後果可是極其嚴重。”

  經她這麼一提醒,呂仲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多慮了。

  不過,他心中還是保留着警惕。

  雖說翻臉代價巨大,可如果好處足以抵消代價呢?

  真到那時,此女的選擇可就不一定了。

  隨後,二人化作沖霄而起的虹光。

  一前一後,朝西邊青囊域掠去。

  ……

  行至一荒山野嶺。

  就如玉芙的猜測那般,一團烏光從旁地裏射出,裏面包裹着一根骨杖,正熊熊燃燒着黑焰,速度快若閃電,不由分說攻向空中的呂仲。

  呂仲反應倒也夠快,幾乎是烏光出現的瞬間,身形驟然間改變方向,同時袖袍一抖,一口金色雷劍激射而出,跟那骨杖纏鬥到一起。另外再一張口,七條顏色不一的小蛟,在身體附近盤旋飛舞起來。

  一番應對,如行雲流水般。

  忽然,他頭頂空間波動乍起,一隻瘦骨嶙峋的大手驀然探出,向下就是狠狠一抓。

  頓時一聲巨響,同時靈光大綻!

  七色龍旗合而爲一,凝出一層結實護罩,擋住了這一爪。

  下一刻,附近有黑光一閃,突然現出一實一虛兩道身影出來。

  其中一道,儘管模樣變了不少,呂仲仍能認出是黑麪玄君。

  可另外一老者……

  呂仲回憶那份卷宗,確定從未提到過此人的存在,他回想起之前的感覺,心中不禁多了些猜測:“難道,這隨身老爺爺,就是所謂的‘機緣’?”

  以靈寰界之大,並非沒有發生可能。

  可這也未免太扯了!

第448章 戰獅山老人

  黑麪玄君現身,絲毫話語也不願說,立刻動手。

  只見他一催骨杖,上面立刻爆發出一道道幽黑光絲,宛若有生命的一般,三兩下就化作張牙舞爪的鬼影,從四面八方朝對面二人狂撲而去。

  見此情形,呂仲指尖一點引雷針,當即畫出一片金色光霞,抵擋起那些鬼影。

  一時間,叮鈴鐺啷聲不斷。

  儘管在修爲方面,呂仲要落後黑麪玄君半個小境界,可憑着剛剛練成的百脈重塑訣,他擁有了更高的法力輸出,硬是藉此彌補上實力差距。

  另一邊,玉芙不知做的何打算。

  此刻,她見到目標出現,卻並未立刻祭出底牌,而是伸出一雙玉手合十,隨即桃紅之口一張,吐出一枚紅色玉珠來。

  玉珠表面,有團簇狀密集靈紋。

  方纔離開此女之口,就立刻霞光萬丈起來,隨即光芒聚攏成綵衣,將她護在了其中。

  見此,玉芙心底稍鬆一口氣。

  她抬起頭,發現呂仲竟跟黑麪玄君,鬥得不相上下時,面上難掩驚色湧現。但很快,此女就冷靜下來,羊脂玉般的手指一拈,就從儲物戒中取出劍氣符,而後更是直接催動,一股攝人心魄的凌冽劍意,開始迴盪在場中。

  “不好,阻止她!”

  獅山老人見多識廣,一下看出那劍氣符的厲害。

  黑麪玄君驚怒下,就想要左衝右突,以擺脫對手糾纏,殊不料呂仲根本不給他機會,仗着靈旗靈寶的優勢,硬是連半步也未退。

  以至數息後,二人依舊纏鬥在一起。

  獅山老人見這幕,心中驚訝呂仲實力之餘,一顆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若黑麪玄君真的落敗,隕落在那張劍氣符下,那麼自己千年來的謩潱鸵y統付諸東流,連帶着這一縷殘魂,也要在這世上煙消雲散。

  復生?自是毫無希望。

  “既是如此,那也只能提前發動了。”

  他瞥了眼黑麪玄君,在心中暗暗想道。

  儘管這樣做,會遭遇被奪舍之人的反抗,爲日後道途帶來隱患,可總也好過謩澥 �

  念及至此,獅山老人做出決定。

  不過,在正式開始奪舍前,卻還得先將呂仲避開。

  以及擋住劍氣符的第一波攻擊。

  這兩點,曾是大乘的他,想要做到並不難。

  之前不這樣做,只是想保留多一分神氣,以避免殘魂被時光侵蝕而已。

  “他要做什麼?”

  呂仲這邊一直在暗中關注着,那位隨黑麪玄君一起出現的老者,此刻見其表情變化莫測,一副唸唸有詞的模樣,心中頓時生出不好預感。

  “嗤嗤嗤!”一聲聲切割之音。

  一道道白痕詭異浮現,虛空更因此扭曲起來。

  異象一出現,就極速朝呂仲方向蔓延。

  所過處,無論是劍芒也好,雷電所凝之槍也罷,只要被那白痕一絞,盡都潰散成了靈氣,沒有半點懸念可言。

  在這些詭異的白痕上,呂仲察覺到了熟悉氣息。

  “神氣手段,或者說道術嗎?”

  靈寶攻擊看似炫目,然卻對白痕作用寥寥,他這時只得咿D法門,也施展出一門道術,好跟老者的手段相抗衡。

  陰蝕禁!

  一道輝光打出,跟密集白痕碰撞。

  二者先是如墨汁侵染,繼而有黑白光芒大放。隨即一下衝擊波擴散,轟轟隆隆爆炸聲傳出,它們同時爆裂了開來。

  頓時,一黑一白兩道光柱浮現,瞬間沖霄而起!

  這一下,獅山老人神色變化,顯得有些難看。

  自己所施展的白銀侵蝕,明明在造詣方面大勝數籌,然現在卻只能跟小輩手段打成平手。

  不是呂仲的陰蝕禁強,而是他的實力衰落到極點。

  究其原因,皆是失去了身體所致。

  這也讓獅山老人,更加的渴盼奪舍起來。

  得益於謩潱缫呀浽诎抵校詷O隱祕的方式,給黑麪玄君佈下了禁制,現在只需要發動,就能立刻開始奪舍。

  目中露出一絲熱切,獅山老人這時口一張,吐出一枚巴掌大玉尺。

  玉尺爲靈寶,乃是他的本命寶物。

  “鈞靈尺!”

  只見獅山老人一催,那玉尺立刻迎風暴漲,化作一百丈高的龐然巨尺,其表面靈紋之複雜,幾乎快要擠成一團,發出耀目靈光之後,氣勢洶洶的直奔玉芙而去。

  尺影所過指出,附近空間都出現模糊,扭曲現象,可見其威力之驚人。

  眼見巨尺洶湧來襲,尚未完全激發劍氣符的玉芙,此刻心中略顯焦急。她心裏十分清楚,對方這一擊的意圖,就是要打斷自己的動作。

  從這一點來看,足可見其對劍氣符的忌憚。

  忽然有黑影一下浮現在她身前,尚未等玉芙明白怎麼回事時,“轟轟”的巨響聲炸起,繼而就是刺目的光芒,已經一掠而過的衝擊波。

  頓時狼藉的現場,又陡然添了幾分亂意。

  直到這時,玉芙才終於知曉,是呂仲設法幫自己,將那玉尺攔了下來。

  趁此難得機會,她瘋狂催動起劍氣符來。

  而獅山老人,此刻則是默嘆一口氣。

  終究是山窮水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