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469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令牌爲木製,製造粗糙。

  上書“檢修”二字。

  凡陣法,皆有咿D不靈的可能。

  尤其是這種以蟲爲陣,而並非以禁制爲殺機的類型,由於蟲豸繁衍死亡頻繁,更是註定會充滿了變數,故而此陣在布成之初,就設有特殊檢修通道,可讓檢修的陣法師進入玄蟲殺陣中,而不觸發警報。

  當然,想要指望它直接通過殺陣,是不可能的。

  甚至乎,爲了防止異族奸細利用檢修通道,實現對跨界傳送陣的破壞,陣法師進入到陣法中,出現的位置還是最危險區域。

  這樣一來,縱使是高階異族混入,也無可避免要在闖陣過程中,引發出不小的動靜。

  從而被監測此陣的修士察覺。

  呂仲之所以敢進入,還是自忖有灰霧空間在,大可以一步步的摸索,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通過玄蟲殺陣。

  他祭出檢修令牌,小心翼翼地闖入了霧氣中。

  ……

  就跟之前呂仲瞭解的一樣,玄蟲殺陣不愧是合體後期大修的手筆,果然稱得上是詭異。

  一進入到陣中,他就立刻發現自己的神識,明顯受到了壓制,縱使是竭盡全力,也不過只能離體千丈,並且裏面的霧氣,遠非看上去那麼簡單,竟有極強的致幻效果,連化神後期修士也無法抵擋,以至眼前幻像重重。

  可以上這些,還不是讓人最頭痛的。

  玄蟲殺陣,顧名思義殺手鐧,就是一種被稱爲“玄蟲”的異蟲。

  它們據傳是遠古異種,一隻只都有着高達百丈的體型,身軀頗爲怪異,由碩大的蟲顱跟三隻蟲足組成。而蟲顱部分中,臉部只佔最底下的十分之一,其餘皆爲開叉狀骨冠,上面遍佈無數細小孔洞,陣中瀰漫的白色致幻霧氣,便是由這些小孔噴吐而出。

  只不過這種吐霧手段,只是玄蟲在營造生存環境,它們對環境的要求極高,能且只能生活在這種迷霧中,一旦離開這種特殊霧氣,則立刻就會衰竭死亡。

  除了吐霧手段,玄蟲真正的大殺招,是一種能裂解物質的破滅玄光。

  無論是法寶、靈寶,還是異族所煉之異寶,又或者是護體罡氣還是其他異族的護體光華,在玄蟲所吐玄光面前,皆是猩降取�

  就呂仲三萬年前,看到過的演示影像。

  都是觸之即破。

  就是如此的蠻橫不講理!

  或許正是因此,玄蟲一族在誕生之初,纔會獲得只能生活在霧氣中,無法自由離開的限制。

  若不然,早該是一方天地的霸主。

  “咚,咚咚……”

  霧氣中,一隻巨足落下,緊接着是另外兩隻。

  呂仲第一次,見到了玄蟲的模樣。

  果然跟描述中一致。

  當即,他靠在樹幹上,一動不動起來。

  直到巡視身影過去,這才繼續前行。

  由於無法飛行,想要通過內部空間巨大,足足有萬里的殺陣,並非是一件容易之事。路途如此漫長,過程中充滿了變數,而這就是設計者想要看到的。

  也因此,呂仲乾脆也不急。

  既然一時半會,也沒有激發傳送陣後,應對煉虛修士的辦法。

  那乾脆徐徐圖之。

  三日後,山河圖內的道盟修士,終於甦醒。

  起初,此人警戒心極高。

  呂仲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如此純種的道盟修士,若是沒有足夠的警戒心,只怕也無法在敵人的老巢,一直安然存活着,從未被聖衛們發現蹤跡,直到不幸被殃及池魚。

  見到是這種情況,呂仲沉吟起來。

  鑑於此人實力低微,想要從自己手中逃走,基本沒有可能,他乾脆展示了殘刃碎片,及三萬年前那塊道盟身份令牌。

  果不其然,此人態度立刻變化。

  儘管他的神色中,還帶着固化般的強烈戒備,心中並未完全相信呂仲,但眼中難以掩飾的,也多了一種渴望與同類匯合的情感。

  “閣,閣下究竟是何人?”

  宋韋按捺住心中震驚,將視線從斬殺劍碎片上移開,沒再去想爲何會有人,在沒有使用特殊邪法的情況下,就能煉化斬殺劍爲己用,一臉戒備說道。

  將他這番表情盡收眼底,呂仲淡淡一笑:

  “我是誰,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現在既然神志清醒,並且早已無性命之危,那麼爲報我的救命之恩,是否該回答幾個問題?”

  “莫要急着拒絕,不妨聽聽我要問什麼,再回答。”

  呂仲將宋韋將要出口的話堵住,這才繼續說下去:

  “道盟發生了什麼,爲何三萬年前的盟友,如今要以‘餘孽’二字,來稱呼並追殺你。”

  聽到這話,宋韋果然沒有直接拒絕。

  他沉思一陣,嘆了口氣,答道:

  “不管閣下問這個問題,究竟抱着什麼目的,但就我所知的信息,道盟在三萬年前,結束小靈寰界征討之後,就突如其然的崩解了。”

  “崩解?”呂仲詫異道。

  對方說出這個詞,顯然不是隨意亂用。

  “是的,偌大的道盟,屹立在靈寰界之巔的道盟,擁有諸多大乘期的道盟,在未知的原因下,一夜之間突然崩解,就此從雲端跌落至地底。”

  宋韋越說,情緒就越是低沉。

  對一名道盟修士來說,這顯然是難以撫平的傷痛。

  如此再被揭開,又是血淋淋傷口。

  呂仲沉默一陣,問起另一個問題。

  “那爲何,聖衛要在道盟崩解之後,追殺於你?”

  “還能是什麼?”宋韋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目露仇恨之意,似是與之有不同戴天之仇,恨恨道:“當然是道不同,自從黃金樹的光芒減弱後,聖道山中出了叛徒,袩捥撠桀櫟烂伺f日恩澤,竟直接轉投諸惡的懷抱,身着‘綠樹’異服,雖然最後並未得逞,但暗中依舊以‘菩提子民’而自稱,並時至今日。”

  宋韋說到這裏,不由冷笑一聲:

  “閣下這下可明白,聖衛爲何追殺於我?”

  呂仲作爲三萬年前,那一場大決戰的親身經歷者,當然理解宋韋此言的意思。

  既然聖道山袩捥撆训溃屈N自然而然的,本該是拱衛聖道山力量的聖衛,也就成了他們的走狗幫兇。左右也無人能夠阻止,只要隨便捏幾個罪名,就能將道盟打成“餘孽”,簡單輕鬆的將目的達成。

  “再告訴閣下一個事實吧。”

  宋韋這時壓制住心中恨意,深深地看了呂仲一眼,緩緩說道:“跨界傳送陣,自兩萬三千一百九十二年關閉開始,便再也沒有開啓過。”

  呂仲這下,真是深深震驚了。

  若對方此話爲真。

  這可真是一樁天大的祕密!

  如果跨界傳送陣沒開,那這麼多年來傳送在的合體期修士,到底去了哪裏?

  難不成,都送到了菩提樹那邊。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修士的結局又是如何?

  還有之前所瞭解的信息,怕也是被人刻意往裏面摻了假。

  好嘛,這下不是信息封鎖,直接造假了!

  呂仲神色絲毫未變,依舊是還是如之前那般,面無表情的狀態。

  他淡淡看了宋韋一眼,追問道:

  “如何證明?”

  “當然是此影像。”宋韋單手一掐訣,打出一道水鏡術。

  畫面中,是聖道山傳送陣開啓時,那驚人的傳送場景。

  從表面上看,似乎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在呂仲這位曾親眼,目睹過上千次跨界傳送的修士眼中,那問題可就不止一點半點。

  無論是光柱的規模,還是引動的異象,都出現了不對。

  他本來就在奇怪,聖道山爲何會選擇關閉傳送陣,只在需要時纔將之打開,這根本不符合跨界傳送陣的咿D常理。畢竟此種級別的陣法,每開啓一次都需要巨大的能量,消耗靈石數以億計,反倒是一直維持,成本會低得難以想象。

  就算是爲了防止靈寰界,有修士過來干涉小靈寰界,也僅僅需要關閉傳送模塊即可。

  沒有了這一邊的接引,另一邊就算是強行傳送,結果要麼是失敗,要麼是傳送到虛空中,而且由於巨大的傳送能量,往往是出現在極遠處的虛空中。

  現在,一切終於有了合理解釋。

  呂仲平復心情,問起了最關心的問題。

  “既然是現在這種情況,若我想要前往靈寰界,該如何?”

  “前往靈寰界?”宋韋聽聞此言,目中燃起了光芒,忍不住站了起來,但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苦笑着說道:“不可能的,所有的鑰匙,都已經被毀掉了,跨界傳送陣,早已經無法開啓,這一點我們……早就嘗試並失敗過很多次。”

  “有它也不行?”呂仲面露詫異,亮出小靈寰聖劍道。

  “呵呵,這是菩提劍,你說呢?”宋韋道。

  “菩提劍……”呂仲望着手中之劍,面色變了又變。

  菩提,即智慧樹。

  不得不說,這上上之道,還真是陰險吶!

  難怪此劍落在黃泉道手中,並不見聖道山派人去搶,原來根本就是一個陰險陷阱,縱使被人得到手,結果也是送自己去見菩提。

  至於其他宗門手中的菩提劍,看似是自由開啓傳送陣的鑰匙。

  可實際上呢,怕也是吸引行奘孔酝读_網的手段。

  一步步,算計得毫無死角。

  唯一的例外,怕是隻有眼前這位了。

  呂仲估計,就算是聖道山煉虛,也並不清楚此人價值,否則不會交由聖衛處置,而極可能是親自動身,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之滅口抹殺。

  “說實話,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宋韋聽聞此言,面色驀然一變。

  “這與閣下無關。若是再無其他問題,就請容在下獨自清淨吧!”

  “呵呵,你就算不說,我也能猜出一二。”呂仲淡笑着,雙眼微眯起來,直戳其心窩般道:

  “無外乎,藉助方壺之力罷了。若我所料未錯,閣下定然非此時代之人,極可能就是因意外,而倖存至今的道盟修士。”

  “若不然,就如今這個環境,又怎麼還有如此根正苗金,純之又純的道盟修士呢?”

  “你看,我說得正確與否?”

  一連串的話語,彷彿句句都是真相,令宋韋臉色不斷變化,到最後臉色都蒼白無比。

  可他又會怎知道,這些話語都是呂仲藉助場景回溯,經過上萬次的試探之後,才尋找出來的精準突破心防之言。

  宋韋如此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見他這番模樣,呂仲懶得再打擊此人,於是見好就收,再次出聲道:

  “換個問題,難道目前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開啓跨界傳送陣,前往靈寰界了?”

第441章 無計可施

  “辦法?”

  宋韋略一沉吟,半晌後才道:

  “當然有,不過……我想跟前輩做一樁交易,如果之後真的能打開跨界傳送陣,希望前輩能在帶我去靈寰界的同時,重新給予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