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成功了,但沒完全成功。
黃玉鼠在服用一段時間的培鼠丸後,對靈氣的敏感程度的確有所上升,不過並未達到藥方中所說的效果,其次還會產生服藥後身體短時痙攣,接連三日腹瀉不止的副作用。
重新煉製一爐,腹瀉不止消失,卻新出現了嘔血副作用。
諸如此類,一種接一種的副作用出現。
足足折騰了大半年時間,呂仲才總算是煉出了效果接近藥方描述,副作用僅有嗜睡的培鼠丸。
“據說煉丹的過程,比這還要複雜十倍百倍,真是不敢想象!”
想到試藥過程中,黃玉鼠好幾次險些要中毒身亡,呂仲就是一陣的後怕。
倒不是心疼黃玉鼠,而是心疼自己投入的靈石,萬一真要是打了水漂,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連煉製藥丸都如此困難,涉及到更復雜藥靈氣變化的煉丹,難度怕是要翻着倍的瘋狂增加,且不提因此產生的各種廢丹,只怕單單光是試藥這一過程,都要燒掉大筆的靈石。
“難怪說煉丹就是在燒靈石!”呂仲一陣感慨。
……
靜室中,十靈石一支的靜神香,已經燃去大半。
此香的作用是靜心寧神,用作小境界的突破中常有奇效。
只聽得一聲輕響,呂仲渾身一震,靜室內憑空爆出一圈靈光,他整個人的氣息開始增加,卻是又打通一路經脈,距離大周天又近一步。
突破到煉氣五層,體內的靈力再次增加五成。
睜開雙眼,呂仲一臉喜色。
“終於突破了!”
這突破時間,比他預計的還早了兩個多月。
能有這個速度,除了數年如一日的服丹煉氣外,還有四靈功的功勞在。靈力帶有的純化特性,能讓丹毒的化解速度加快,進而縮短服丹週期。
藉此,他才能提前突破。
細細體會着突破帶來的變化,呂仲又靜坐了一陣才推門出去。
這時,黃玉鼠早就等候在外。
經過大半年時間的服藥,它的體型儘管還是土狗大小,但毛色變得比之前更加油亮,近期更是開始散發出淡淡妖氣,離徹底蛻變成尋靈鼠已是不遠。
看到它人立而起,小手不知該往哪放在那裏搓啊搓,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呂仲不禁笑了起來。
“你倒是不傻,知道培鼠丸對你大有益處。”
說着,他倒出兩粒培鼠丸,餵給了黃玉鼠。
……
走出門,呂仲徑直來到一間法衣店。
他早有計劃購買法衣,只是前陣子既要煉製培鼠丸,又要分心到修爲的突破上,不得不將此事一推再推。
如今終於有空,自然是要來買上一件。
剛準備進門,有一道熟悉身影從裏面走出。
“呂道友?”
呂仲抬頭一看,發現是黃淑媛。
“原來是黃道友,真是好久不見!”
她此時的身形發福許多,修爲卻沒有多少進步,依舊還是在煉氣三層徘徊。
不過模樣,倒是出落得愈發標緻,並着身上那股清冷氣質,不時就能吸引來男修目光,甚至有人光顧着看黃淑媛,不慎撞到了牆上。
察覺到呂仲氣息上的變化,黃淑媛略微有些失神,道:“想不到僅是一年多未見,道友的修爲已是高到這種程度,不似我這般一直止步不前。”
“只是先行一步而已,算不得什麼。”難得遇上故人,呂仲聊了起來,“雁翎山坊市遍地機遇,道友也是一名制符師,想要賺取靈石並不困難。”
“唉,哪有這麼容易……”
黃淑媛嘆了口氣,忍不住向呂仲吐起苦水來。
以前在青柳坊時還信心滿滿,等真到了雁翎山坊市才發現,自己就算是一名掌握制符技藝的制符師,想要在這裏立足也不是易事。
不說日常的柴米油鹽等花費,光是每月的房租就讓她大感喫不消。
要不是還有一些積蓄可以勉強支撐,只怕此時連六環的房子也租不起,要搬到七環去跟那些普通散修一起住。
“說到底,還是這裏的避箭符賣不出價錢,每日哪怕不喫不喝的全力制符,賺取的靈石卻只能維持基本生活。”
這不,爲了湊足這個月的房租,黃淑媛已是被迫賣掉法衣。
聽完黃淑媛的遭遇,呂仲感覺自己之前答應跟李東去尋找棺材菌的決定,當真是答應得一點沒錯,如果沒掌握驅邪符的製法,此時的境遇怕也是好不到哪裏去。
“這邊很少有青柳坊的消息傳來,不知那邊是什麼情況?”
聞言,黃淑媛重重嘆了口氣。
“青柳坊沒有了。”
“什麼!”呂仲被這話驚到了。
“呂道友搬走三個月後,五靈門跟清陽門就全面開戰,青柳坊在激烈無比的爭奪中數次易手,早就被雙方打成了一片爛地,道友們死的死逃的逃,早已淪爲一片廢墟。”黃淑媛回憶起當時場景,身子忍不住顫顫發抖。
好幾次她都被殃及池魚,好在有先見之明買了金光符護身,不然早就枉死在戰火中。
“後面清陽門爲了反敗爲勝,在奪下青柳坊後設下陷阱,埋了一具不知哪來的二階煉屍,中伏的五靈門兩位築基外加百餘名弟子,無一倖免。如今這具二階煉屍還盤踞在那裏無人敢惹,青柳坊已是名存實亡。”
呂仲聽完一陣噓唏,沒想到青柳坊會這樣消亡。
“不說這個了,我還要回去制符。”黃淑媛說到這裏又是嘆氣,順帶問起了呂仲的住址,“對了,不知呂道友現居何處,有空我好上門拜訪一下。”
等呂仲如實相告,知道竟是獨自住着一座位於四環的小院後,黃淑媛神色更顯失落。
這次她沒再說話,只是略微欠身,神情落寞的離去。
第70章 鏡像符
半個時辰後。
呂仲穿着一件黑色法衣,從法衣店中走出。
“穿起來感覺不錯,看來這兩百靈石沒白花。”
他摸了摸身上的法衣,有種摸金屬絲的厚實質感,法衣的柔滑程度不遜於綢緞,穿起來也並不會太重,跟之前那件道袍差不多。
作爲一件下品法衣,這件凌風袍僅有避塵、避風兩種神通。
避塵自不用說,這是法衣的基本功能,可使法衣長久潔淨如新。
至於避風,並非是化解風阻。
在輸入靈力激發法避風神通後,法衣會在正前方形成一個球形避風罩,相比風阻極大的人體,避風罩通體因爲外形,受到的風阻會明顯小很多。
回竹林小院的路上,呂仲嘗試了一下。
施展輕身術然後全力衝刺,能感覺到跑起來比之前輕鬆不少。
至於具體提升了多少,這點還需要到坊市外試驗,才能得出準確的答案。
……
黃淑媛的遭遇,也提醒了呂仲。
散修制符師的收入,基本上全靠制符。
那種只擅長繪製一種符籙的制符師,一旦遇到市場行情發生劇烈波動,抵抗風險的能力是極差的,若平日裏大手大腳沒有存下積蓄,甚至有一朝被打回原形的可能。
好比現在的他,一階中品的符籙裏面,就只會畫驅邪符這種暢銷貨。
如果真的遇上極端情況,例如烈陽石被商家徹底控制,甚至是更加極端的金虹宗發佈符籙專營令,雁翎山坊市中只允許他們售賣符籙等等。
一旦遇到這種事,呂仲的收入來源立刻就會銳減,甚至爲零。
爲了防止遇到這種情況,未雨綢繆去多學幾種不同的符籙,亦或是開闢其他財源,就成了必要之事。
關於開闢新財源,他將方向放在了尋靈鼠身上。
只要等到黃玉鼠蛻變成尋靈鼠,就可以開始藉助它的尋靈天賦去搜尋靈物。
靈藥、靈礦、靈木……都是尋靈鼠的搜尋目標。
這樣收入固然極不穩定,也總好過毫無退路。
至於該學何種符籙,呂仲還沒確定好。
一階中品符籙並非只有避塵、驅邪、輕身三種,還有其他類型的攻擊、防禦、輔助符籙,以及改進普通符籙而來的祕符。
若有可能,呂仲定然選學祕符。
畢竟祕符的威能,通常都要強於普通符籙,價值方面也是。
他目前唯一掌握的祕符,也只有李東傳授的七玄避箭符,一種在青柳坊還算稀奇,到了雁翎山坊市就爛大街的符籙,幾乎是個個制符師都會。
想到這裏,呂仲明白了黃淑媛處境艱難的原因。
據他以前瞭解到的情況,她最擅長的畫的除了清潔符,便是普通的避箭符。
普通避箭符在青柳坊,可以毫不費力的賣得很好。
可一旦到了雁翎山坊市,在大量七玄避箭符的擠兌下,畫出來的避箭符如果不低價出售,那麼銷量幾乎可以說是爲零。
降價會讓利潤降低,進而導致一系列問題的出現。
黃淑媛能否走出困難,只看她是不是可以在積蓄耗盡前,學會其它符籙的畫法。
拋開雜念,呂仲繼續思考自己該學何種符籙。
考慮到學習的目的僅是爲了防範風險,那麼關於新符的選擇,首要考慮的就不是符籙的利潤率,而應該是這種符籙的實用性。
若無其他意外,他學會後也只是畫來自用,不大可能拿去賣。
像驅邪符這種賺錢的萬金油符籙,在一階中品符籙中可以說是獨此一種。其他的一階中品符籙有比它利潤高的,但論收益的穩定性卻是遠遠不如。
鑑於以上考慮,呂仲決定學鏡像符。
鏡像符是一階中品輔助符籙,激發後可凝出一個與自身相似的光影鏡像,鏡像能模仿本體的一舉一動,甚至還能模擬出施法時身上的靈光。
普通的刀劍斬擊對光影無效,唯有法術才能摧毀光影鏡像。
此符用來對付修士,基本只能起到個迷惑作用。
尤其是遇上學有望氣術的修士,更是能一眼就看出本體跟鏡像。
可若是用此符來對付妖獸,卻是能夠起到極爲不錯的效果。
以妖獸低下的靈智,尚無法分辨出本體與鏡像區別。
據呂仲所知,有種獵殺妖獸方法就是先設法讓妖獸發狂,再用鏡像符凝出的鏡像持續騷擾,躲在暗處直到發狂的妖獸徹底力竭,纔出來將妖獸斬殺。
如此,可做到輕鬆獵獸。
……
決定學習鏡像符後,呂仲到書店買來一冊制符書。
像這種只記載一種符籙制符的制符書不貴,哪怕裏面記載的是一階中品符籙鏡像符的製法,書店每本的售價也僅是五靈石。
制符書中,給出了鏡像符的詳細圖形,尤其是符頭跟符膽都極爲詳細。
一筆一劃都有教怎麼畫,卻沒有說明爲何要這樣畫。
就這考驗非常學習之人的基本功,唯有經過專門訓練擁有制符基礎的人,才能弄清楚每一筆每一劃的意義,然後一步步試錯找出正確筆法,進而成功畫出鏡像符。
否則就只照貓畫虎的進行模仿,這樣會導致學習難度大增。
除非花大代價專門請人指導,不然在不明落筆意義的情況下,想要靠制符書學會一種新符的製法,唯一的辦法就是付出更多的時間成本。
……
這制符書一研究,就是三天過去。
呂仲在這段時間不斷嘗試,終於是成功畫出第一張鏡像符。
“先試試效果。”
他將靈力輸入符紙,然後再將符紙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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