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391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境界僅有煉氣三層,就連身上的裝束也變了,成了遊方道人的形象,也不知道具體考驗的是什麼……”

  沒有多想下去,他望了一眼周圍漸深的黑暗,耳畔鬼聲鬼語也濃厚起來,顯然繼續站在原地,會有什麼壞事情發生。

  於是呂仲一抬腳,向前方小山村走去。

  一進村子,他發現了不對之處。

  這裏儘管家家燈火,但委實太過於安靜了一些。

  靜得令人心底發慌!

  偏生一扇扇窗戶背後,卻是人影幢幢的站滿,他們似是在透過窗戶紙,窺視着這位剛進村的道士,私底下正竊竊私語着,毫不避諱的吐出心中想法,想要將來者分而食之。

  此景此景,怎樣看怎樣詭異。

  若換做是平時,呂仲早就一記雷沼招呼。

  在修士面前,豈有鬼物猖獗之時?

  奈何……

  由於法力不足,呂仲只好翻出箱底的望氣術,察覺到此地煞氣徽郑绕涫谴逯行姆较颍且桓毖鉀_天的景象後,心裏更是生出不好預感。

  “不行,我得先找個地方,畫些符出來護身。”

  關於畫符材料,身上倒是有丹砂一盒,並幾打黃紙。

  具體能否畫出符來,還要看黃紙是否合格。

  符紙是載體,質量不過關,畫符便是無米之炊,在沒有足夠法力的情況下,光憑煉氣三層修爲,沒有多少成功可能。

  依靠望氣術,呂仲找到了一處無燈火房屋。

  屋內狼藉一片,鍋碗瓢盆全都打翻在地,牆上還殘留着烏黑血跡,彷彿在向來人訴說曾經慘事。

  瞥了一眼地上的碎骨,呂仲表情毫無波動。

  死人,他見得多了。

  經過一番檢查,確定此處暫且安全後,呂仲將屋內的方桌扶正,掐出一道清潔術打在上面,桌面霎時纖塵不染。

  翻出黃紙檢查,他鬆了一口氣。

  除了一打泡過醋的假貨外,剩下的都是正品符紙,可以用來繪製符。

  至於陽氣來源。

  大晚上的,自然想都不用想。

  老實用自己的血吧。

  呂仲早就發現,自己現在這具身體,修煉的至陽至剛功法,所以纔會一進這座鬼村,就吸引來了羣鬼注意。

  陽氣有利也有弊。

  至少現在,他可以借血畫符。

第374章 教化

  “考驗的是什麼呢?”

  站在盤坐在方桌上,呂仲在沉思。

  得益於豐富的畫符經驗,他只用了小半時辰,就將三打符紙繪製出來,分別是兩打驅邪符,一打威能更甚的破邪符。

  之所以不全都是破邪符,實在是此符陽氣需求量過高。

  加之是用血制符,自然不可能全部繪製破邪符,以免失血過度,進而影響實力。只能退而求其次,花一些一階的驅邪符來湊數。

  不過這樣也已是足夠。

  對付一些鬼魂而已,一張驅邪符就足以令它們魂飛魄散。

  思索了一陣,由於手上沒有足夠信息,呂仲自然是一無所獲,未能想到此次考驗的目的。

  就在這時,伴隨着一聲鐘響!

  “鐺!”

  子時已至!

  窗外黑暗驟深,可見百鬼夜行。

  一股怪風無端而起,朝屋內燭火撲去。

  “哼!”一聲驚雷乍起。

  呂仲看也未看,攝起染血的毛筆,一把將它向怪風投去,只聽得一聲淒厲慘叫,頓時有鬼影顯露而出。

  卻只是個獠牙小鬼。

  被陽氣一灼,當即就化成了灰燼。

  外面安靜了一陣。

  隨後,廚房方向忽然有水聲響起,伴隨着嘩啦啦聲,好似有什麼溼漉漉的東西,從那口發臭水缸中爬出。

  滴答、滴答……滴水聲越來越近。

  一道腫脹人影從廚房出來,舉起雙爪朝呂仲撲來。

  說實話,它沒嚇到呂仲。

  反倒是把他噁心壞了。

  揚手一張驅邪符,屋內頓時多了道金色火炬。

  末了,爲了報復方纔被噁心之仇,呂仲沒忘向窗外投出一張破邪符,打算給外面的東西一個教訓。

  霎時間,天好似亮了。

  一陣鬼哭狼嚎後,周圍重新安靜下來。

  就連夜色,也變得溫柔如水。

  如此一夜過去,再未有異常發生。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豔陽天。

  可惜的是,村子上空有一層濃郁怨氣徽郑灾领短焐涎兹丈燥@黯淡,明明是三伏酷暑天氣,陽光落在身上依舊是冷颼颼,教人感覺不到半絲暖意。

  呂仲從屋裏出來,見着一地的怨靈塵,料想是昨夜燒死了大片鬼物,心想着或許會有些用處,於是拂袖都收了起來。

  爲了通過考驗,他開始尋找信息。

  仗着有靈符護身,乾脆大搖大擺朝村中心走去。

  還未靠近那裏,就聽到有哭泣聲傳來。

  時斷時續,若有若無。

  待呂仲走近,才發現在祠堂門口,正有一道喪服身影,正背對着他在哭泣,一邊哭一邊還在用火盆燒紙。

  沒去理會此人,呂仲先是將目光往祠堂投去。

  只見裏面棺木堆滿棺木,只餘下一條通道可過人。

  越過這條狹窄通道,還能看到祠堂內一片幽深,正中處擺着一具血紅棺槨,此刻仍在兀自滴血,沸騰的煞氣止不住的溢出。

  看到這一幕,呂仲大概明白了考驗的用意。

  將人投到荒野鬼村,還剝奪去一身實力,大概是想要藉此營造特殊環境,以考驗修士的應變能力。

  如果想要通過考驗,應是要將祠堂中棺木解決。

  爲驗證心中想法,呂仲移步繞了些路,繞到了門口燒紙那人正面,見着那張流血的兇厲鬼臉,心道還好自己謹慎,沒有直接上前詢問。

  否則這厲鬼一發作,怕是要喫不小虧。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這鬼物已是抬起頭來。

  未等開口,已是迎面一張破邪符飛來。

  “啊啊啊!”

  淒厲慘叫聲中,厲鬼被陽氣燒成一堆灰燼。

  解決完厲鬼,呂仲將怨靈塵收好,他已不覺此物有用,只是習慣性的想要收集。待他做完這些,又瞥了一眼祠堂方向,受門口鬼物死亡影響,那具血棺已是開始震動。

  “區區鬼物,也敢作祟?”

  呂仲冷哼一聲,心中沒有半分畏懼之意,揚手就是一整打驅邪符,化作十二道光影,徑直朝祠堂射去。

  “砰砰砰!”

  出乎預料,祠堂外忽有結界升起。

  儘管被轟得扭曲變形,仍是將驅邪符擋下。

  同時,身後也有破土聲響起。

  呂仲回頭一看,發現俱都是尚未腐化的行屍,看裝束應是本村村民,卻不知遭遇了什麼變故,被人煉成行屍埋在祠堂前。

  此刻它們身泛血光,受到祠堂血棺控制,盡都朝他這邊撲了過來,似是要將這個活人撕碎。

  看也未看,一張辟邪符彈出。

  隨着浩蕩陽氣爆開,屍體又重歸於平靜。

  “唰唰唰!”呂仲見行屍羣被解決,又將注意力移到祠堂上來,毫不猶豫就是三張破邪符彈出。

  怨氣所凝結界果然抵擋不住,連帶着祠堂也被轟塌,裏面的棺木散落了一地,飛出來大量死狀悽慘的冤魂,還未等它們展露出猙獰的一面,就被此處殘留的陽氣一衝,又都魂飛魄散。

  沒了沿途阻礙,呂仲順利走到血棺前。

  看也未看,一腳將棺木踢翻。

  從裏面滾落出來的,並非是什麼鬼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老道士,只是受陰氣侵蝕過甚,早已經變得半人半鬼。

  枯皮老道見到來人,卻是不驚反怒,喝道:

  “好你個孽畜,竟敢壞爲師好事!”

  “啪!”呂仲一腳,將他踢飛到斷牆邊。

  這一腳,也不知踢斷了老道多少根骨頭,叫他半天都爬起不來,只能在那裏哼哼唧唧,烏黑血漿流了一地。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好事?”呂仲冷聲道。

  自碧海宗發展起來,耳目漸開以後。

  似諸如這種獻祭全村,以滿足一己私利的事件,他在卷宗裏看的可不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已是見怪不怪。

  好比眼前之事,雖然呂仲沒有照流程去找線索,但事情的起因發展,早已是了熟於心。

  應是老道困頓於煉氣三層,由於沒有足夠靈藥扶持,以至於久久不能突破,便萌生了藉助陰氣衝身,以突破修爲瓶頸的想法。

  奈何“徒弟”修煉有成,硬生生破壞了老道的大計。

  正是應了那個道理:

  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意識到這點,呂仲反倒是笑了起來,這道宮的考驗當真有意思,順帶還會教做人的道理。

  料想當初設立的目的,應是爲了教化所用。

  這個滐@道理在現在看來,似乎已經是理所當然之事,但或許在上古之前,卻是舉世污濁中的一絲清明。

  畢竟典籍也有記載,在仙道廣爲傳播之前,此界可謂是邪祟肆虐,妖魔鬼怪橫行於世。

  待仙道到來傳播開,纔有瞭如今的朗朗乾坤。

  除了傳道教化,應還有解惑。

  解惑之人何在?

  通過考驗的呂仲,將目光投向了中央區域。

  未有遲疑,他邁入第六道宮。

  ……

  虛空中,一場大戰剛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