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有這份文契在手，那麼竹林小院的居住權，便算是在呂仲手中。
……
竹林小院是最小的一進院，走過竹林進了院門直接就是院子，裏面房屋都是單層，由倒座房、正房、廂房圍成院落。
其中正房是三開間，左右兩間呂仲打算佈置成臥室跟制符間，中堂則是準備用來待客。
東西兩個方向的廂房，東廂準備佈置成靜室，以作閉關練功之用。
一間專門的靜室，對修煉是十分有必要的。
至於西廂，呂仲打算選一間作廚房，好日常煮些飯食。
關於小院的清潔打掃，他並未請人來做。
畢竟看着新房子一點點變乾淨，其實也是一種樂趣。
先是將不要的傢俱清理出來，然後一張張清潔符下去，原本略顯老舊的小院，逐漸變得煥然一新，只待採購一批傢俱被褥補充進去，便可在裏面安居樂業。
“可惜靈石不夠，等以後攢夠了錢，一定要在這裏佈置一座防禦法陣。”呂仲暗道。
不然，外人只需要一道望氣術，就能將竹林小院的情況，看個清楚。
這樣一來，幾乎沒有什麼隱私可言。
第61章 新用途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半年。
這段時間裏，呂仲已是初步在雁翎山坊市站穩腳跟。
不同於青柳坊，這裏的烈陽石只要有錢就能買到，等自行調製出含有陽氣的符墨，繪製驅邪符最大的阻礙不復存在。
有了穩定的驅邪符產出，他每月的收益也不再大幅波動，除卻剛來的第一個月略少外，往後基本都能月入三五十枚靈石。
這樣的收入，已是足夠支撐日常用度，以及每日的靈米靈肉所需。
至於增加修爲的丹藥，卻是力有未逮了。
到了煉氣中期，原本的洗髓丹已經不適合服用，經過一番精心挑選之後，他最終選擇了養氣丹，一種主打修爲提升的一階丹藥，適用於煉氣中期修士。
丹藥並非完全無毒，養氣丹同樣也是如此，長期服用此丹會導致靈力渙散，相較於其他丹藥例如金髓丹的丹毒積聚，寒魄丹的寒氣侵體等負面效果，區區靈力渙散對於靈力帶有純化特性的呂仲來說，僅是無足掛齒的疥癩之患。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可修煉出帶靈力特性的功法，用處是何等之大。
就拿寒魄丹來說，若是那些靈力自帶陰寒特性的修士服用，那麼所謂的寒氣侵體反倒有利無害，說不定還能起到提升陰寒特性的作用。
也算是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了。
養氣丹的價格不低，一枚需要九靈石。
就目前而言，呂仲每月結餘也只夠買一枚的。
即便如此，仍是抵得上之前整瓶洗髓丹的近半功效。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誇張情況，他猜測是自己之前洗髓丹服用得太多，以至於出現了洗髓丹耐藥性，進而導致服丹效果的減弱。
至於每月剩下的靈石，呂仲也沒有放在那裏積灰。
他尚有許多必要法術未學會，所以買來了一階的燭光術、一階的清潔術，這兩道法術都是必學的，符籙用起來雖然十分方便，但每用一次都要耗去不少符錢，待在坊市裏無需刻意節省靈力，所以使用法術比較實惠。
等攢夠了靈石，他還準備再入手一門攻擊性法術。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
……
如往常一般，呂仲結束了每日的打坐煉氣。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煉，他已是將四靈功的第四層練成，如此一來修爲進境的速度也會快上許多，用不了三兩年就能突破到煉氣五層。
輕吐出一道如龍濁氣，起身推開靜室房門走到院中。
不同於剛來時的一片雜亂，小院的中庭連帶那塊靈田，都已經整飭過。
原本的中庭是泥地，還遺留有不少訓練器械，看得出來前主人是當作練功場使用的，地上牆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
呂仲也打算將中庭用作練功場，是以並未選擇將此處鋪上地磚，而是直接用清陽火雨術燒了一遍，等地面被烈焰燒得板結乾硬後，再用遲陽法劍將凸起處一點點削平，這樣就得到了一塊堅硬的陶質地面。
這樣的地面不容易損壞，比之前單純的泥地要好很多。
外面那一分地大小的靈田，呂仲由於並不擅長靈植的培育，再加上不願分出太多精力，所以只在地裏撒了一些符草種子。
偶爾有空就照料一下，基本不指望靈田的產出。
……
閉上雙目，呂仲進入到了灰霧空間。
大概是突破到煉氣四層的緣故，灰霧空間也發生了一點變化，他在偶然間發現自己竟可以在回溯的時候，在場景中有限走動。
通過這點發現，呂仲確定灰霧空間的作用，的確是場景回溯無疑。
心念一動，回溯開始。
根據之前嘗試的結果，以場景中自己所站位置爲圓心，能在半徑大致是十丈的球形區域內移動，再往外會讓場景的回溯崩潰。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他就會感到一陣劇烈頭痛，大抵是神識消耗過劇。
呂仲還做過其他試驗，發現自己在場景回溯的時候，只能對事物進行觀察，還能使用望氣術進行觀察，卻無法對回溯場景的事物造成干涉，絕了他實現一些騷操作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灰霧空間的這種回溯功能，利用好了仍有大用。
“算是延遲極大的人肉版神識吧……”呂仲默默想到。
煉氣期修士儘管也有神識，但卻只能用來內視己身，尚且無法將神識放出體外，神識外放唯有築基期的修士才能做到。
好比現在，他能借助場景回溯，對竹林外的情況進行觀察。
“咦，這道身影……”
回溯過程中，呂仲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竹林小院只有一處朝南出口，在這處出口外的觀察死角位置，偶爾會有人不經意在此停留一陣，儘管這些人的面容裝扮都完全不同，但做出的動作卻十分可疑，每次停留都會做出掐訣唸咒的動作。
這些動作清楚得很，分明就是在施展望氣術。
再往前回溯一段時間，發現這種情況是從半月前開始的。
“這是有人在暗中窺伺於我。”
不對啊，偵測惡意怎麼沒反饋？
呂仲在學會偵測惡意後，基本上每天都會不定時給自己刷幾次，爲的就是防止有人在暗中窺伺自己，而自身卻還不自知的情況發生。
可如今……
“看來是對方有辦法規避此術的效果，偵測惡意心得書上也提到過，存在多種多樣的手段，可以讓偵測惡意術無效，亦或者是效果偏移。”
呂仲想到這裏，不由重重嘆了口氣。
“本想着平靜的生活，沒想到這樣都會被人惦記上……”
對方窺伺的目的，無外乎是求財。
當然，還可能是進行綁架。
畢竟一個會制符的制符師奴隸，幾乎等同於一個穩定產出靈石的聚寶盆。
就算自己無法控制，也可以轉賣出去，這樣也能賺到一大筆錢。
再加上制符師的實力往往非常一般，靈石加持起來的鬥法能力雖然略強於一般散修，但在那些真正擅長鬥法的修士面前，仍舊是沒太多的還手能力。
極有可能的，對方就是抱着這個目的。
“可惜靈石不夠，否則直接佈置一座防禦陣法，就可以解決此事。既然買不起防禦陣法，那我又該如何應對呢？”呂仲細細思索起來。
提前發現對方在窺伺，算是一個小小的優勢。
藉此，或許可以進行一些佈置。
在小院中佈置陷阱埋伏，亦或者是選擇向執法隊求助？
對方既然一直在暗中窺伺，不難分辨出自己佈置陷阱的動作，是以佈置陷阱埋伏並不可取；向執法隊求助也是如此，在這個一切向錢看齊的雁翎山坊市，執法隊並不值得信任。
第62章 分析
思來想去，呂仲能想到的只有多收集些情報。
考慮到對方會對自己進行跟蹤，或許對相關場景的回溯，說不定能發現一些有用的東西，進而找到破局之法。
說幹就幹，他裝作對外面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盤坐在靜室中。
同時進到灰霧空間中，開始對過去半月前的出門場景，進行回溯與分析。
回溯選擇從近段時間開始，先是前兩天那次出攤售賣符籙，再到三日前去購買生活物資，他將每次出門的場景都進行了細緻的分析。
如此一連花了數日，還真是有所發現。
通過回溯，呂仲確定了自己被盯上的日期，是六十七天前。
那天是出攤日，由於客流不錯的緣故，共計售賣出了十七張驅邪符，除去符皮與符墨的成本外，毛利潤足有十靈石。
或許正是因此，一名作書生打扮的青年，盯上了他。
對方做事稱得上是謹慎，一開始只在六環的擺攤區蹲守，慢慢地纔跟蹤到了呂仲所住的竹林小院，直到確定被跟蹤之人毫無察覺後，才靠近目標的居所。
可即便如，仍是用了疑是縮骨術之類的易容之法，以防自身暴露。
在回溯場景中，呂仲嘗試着用望氣術，未能探明此人的具體修爲。
很顯然，是對方用了斂息術，亦或者是身懷類似效果的物品。
關於此人，呂仲還發現對方的易容，只是改變了身形與外貌，未被衣物包裹的皮膚，儘管會隨着外貌變化，或是蒼老發皺或是年輕光滑，但表面的一些斑點疤痕卻是未有改變。
在一些跟蹤距離較近的場景中，他能看到對方左手不經意露出的老繭。
磨出手繭的位置，是在食指的第二關節左邊，以及虎口。
通過這點，可以判斷出此人應該擅長使刀。
其他的一些場景，此人手臂粗壯程度，跟身體出現了不協調，可以猜測這應該是位爆發力極強的左撇子刀術高手。
此外，根據每次都是對方一人易容跟蹤的信息來判斷，不排除這是一個沒有同夥協助的獨狼，大概率動手的時候也會是孤身一人。
以上，便是呂仲通過場景回溯，收集到的全部情報。
然後是對自己的分析。
“若無意外，我的具體修爲應該已經被他掌握。”呂仲一臉平靜的坐在制符桌前，用筆在紙上一條條列舉着。望氣術只能觀察到靈氣的流動，並不是透視術，他只要用普通墨水，根本無懼外面那人的窺伺。
“至於所學的兩門攻擊法術，說不定也會被對方知曉，尤其是遲陽法劍術，考慮到此人是個刀術高手，除非是實在沒有辦法，否則絕不能與之貼身近戰。”
想到這裏，他發現自己還是有些不夠謹慎。
清陽火雨術也就罷了，遲陽法劍術這種可作底牌的手段，居然也在沒有遮掩的情況下隨意使用，從這點來看還是不夠小心。
不過現在醒悟，已經於事無補，日後多加反思便是，目前沒必要繼續糾結。
“這樣一來，我尚未被對方知曉的手段，就只有身上的兩張金光符，一張從清陽門弟子儲物袋得來的火球符，外加極少使用的劍芒。”
水木劍訣的劍芒，在呂仲轉修四靈功後，依舊還是可以使用的。
畢竟所謂劍芒，實質上是一種特殊的靈力哂弥馈�
劍芒他幾乎沒怎麼用過，想不到如今卻成了一張底牌。
以劍芒之銳利，雖然無法一擊洞穿金光符護罩，但對肉身的造成的傷害卻極大，擊中要害部位能做到一擊制敵。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對方是否有防禦法器。
若真有，那劍芒的作用便要大打折扣。
“大概率不會有，畢竟防禦法器的價格極高，售價通常是攻擊法器的兩到三倍之多，除了那些宗門弟子和家族修士，大部分散修都是買不起。”
呂仲想了想，決定還是謹慎一些。
“便當做他有罷，畢竟小心無大錯。”
細細一分析，他得出了初步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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