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可惜眼下不便暴露身份,否則一放出元嬰神識,方圓千丈都能一覽無餘,自然就能找到問題來源。
心中多留了個心眼,呂仲向閣樓走去。
見到呂仲走來,婦人面露笑容,欠身行禮道:“歡迎前輩大駕光臨,交易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前輩請跟我來。”
說完,婦人就走在前面引路。
呂仲隔開一段距離,跟着她進到了閣樓內。裏面並未施加須彌芥子空間,畢竟的曾經的青埠坊,就只是一處窮鄉僻壤而已。
穿過一條走廊,二人很快來到一處大廳。
跟外面的走廊一樣,大廳陳設依舊樸素至極,一切都是簡之又簡,顯然此間的主人,並不喜歡奢華繁複之物。
站在門口往裏望去,可以看到是處方形大廳。
依照九宮八卦,擺了十幾處茶座,或是兩兩對坐,或獨自一人,但都附了一張方桌,上面擺滿了靈茶糕點。此刻已經大半坐滿,只剩下邊角處還有位置,孤零零的像是爲孤僻之人特意準備。
見到又有人進來,在座之人先後望來。
看到是個陌生年輕面孔,這些人表現得多少有些隨意,目光輕飄飄掃過呂仲,這時候卻驚訝發現,自己竟看不清對方修爲,頓時一個個都臉色微變,再不敢輕視這位黑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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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杯品茶,悠閒自在。
就如那婦人所言,交易會很快就開始了。
伴隨着一道清鳴鐘聲,東道主即青埠坊守護——青埠真人,以及兩名身穿相同服飾的結丹中期的修士,三人一同從門外走了進來。
只見青埠真人走至大廳中央,他用深邃目光緩緩掃過腥耍煊X到氣息是結丹後期的呂仲時,目中不知爲何露出一抹喜意。
這一幕,被呂仲敏銳捕捉到。
憑藉多年經驗,他立刻猜到許多可能。旋即心中忍不住苦笑,難得參加一次交易會,想不到居然遇上了事情。
心念一動,呂仲藉助灰霧空間,悄然探查起周圍來。
不看不知道,這閣樓底下的密室中,竟然還藏着不少人。
確切的說,是五名結丹期鬼修。
這五人此刻圍成一圈,口中正吟誦着拗口密文,腳底下踩着一座邪異法陣,有血色紅光閃爍不定,並有哀嚎幽魂飄浮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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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方纔剛到此處,心中會莫名產生厭惡感,顯然是感應到了陰值拇嬖凇?磥磉@青埠坊守護,是跟鬼修勾結到了一起。”
呂仲望着站在臺上,開始講解交易會規矩的青埠真人,以及旁邊那兩名極可能是同夥的結丹修士,心中已經給三人判了死刑。
不過他沒急着動手。
難得參與一次交易會,他可不想草草結束。
同時,呂仲也想給一泄硇蓿粋�大大的驚喜。
密室中那座邪異法陣,他曾在《血嫁衣》中看到過,其名爲“冥落轉生大陣”,是一座相當惡毒的法陣,作用就如那“轉生”二字一般,能將目標強制侵染目標,使其經過一段時間之後,一身仙靈氣盡數化作陰氣。
修爲盡喪不說,還要被陰氣噬身。
真到那時,中了此陣的修士要麼等死,要是還想活命,便也只能轉修鬼道。
不過這冥落轉生大陣,卻也並非沒有弱點。
弱點不但存在,而且還相當致命。
若陣中的陰靈氣總量,無法壓過想要轉化的目標靈氣,那麼效果將不再是冥落,而是會反過來。
也即是將陰靈氣,轉化成仙靈氣。
“比靈氣總量?呵呵,你們輸定了!”呂仲對此相當自信。
身爲元嬰修士,真元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能碾壓結丹,雙方根本不在同一個數量級上。再者,即便這幫鬼修準備周全,有辦法拉到跟元嬰修士同一個數量級,也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呂仲若論法力,少說都是同階數倍。
另一邊,青埠真人已是取出第一件交易物。
“雲裳仙梭,此梭由機巧堂名師所造,速度雖比不得撼山舟,但卻也能超過我等遁速數成,因此也是一件保命至寶,一口價十萬靈石,須得以上品靈石支付。”
見到首先登臺的交易物,竟是這樣一件飛行法器。
呂仲也有些動心。
這飛梭他雖然用不上,正好可以買給徒弟藥芸。她作爲天靈根修士潛力巨大,但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在低階時也是弱小得很,需要多準備幾件保命之物。
不假思索,呂仲取出十枚上品靈石。
見他如此果決,其他還在猶豫着,是否值得用上品靈石購買的修士,心中都立刻感到了後悔。一個個的心中,不由對這交易會古怪的規矩不滿,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採取“一口價”交易方式的交易會。
可既然木已成舟,他們也沒再說什麼。
等呂仲得了飛梭回到座位,青埠真人清了清嗓子,才道:
“要交易的第二件物品,卻是一爐特殊水煉法丹藥,發現於青埠江底一處陰癸靈潭,經鑑定是失傳已久的陰癸丹。此爐丹藥歷經千年洗練,藥力早已經打磨得渾圓通透,想必服下也無多少丹毒,對於增進修爲,可謂是大有助益。”
青埠真人說着,從儲物袋取出一鼎絳色丹爐,上面仍殘留着靈水的侵蝕痕跡,佈滿了簇狀的陰癸靈晶。而後他打出法訣將丹爐開啓,將裏面紫黑色丹藥一一攝出,展示給腥思毧醋C明是陰癸丹,這纔將之封入黑玉瓶中。
見到有一爐寶丹出世,廳內的修士坐不住了,儘管他們早知有此物交易,此刻仍是不免激動起來,一個個目光火熱的盯着那堆黑玉瓶,恨不能將之據爲己有的樣子。
呂仲看到這幕,也跟着演了起來。
“大戲還沒開始,可不能漏了餡。”
第358章 雌朱果
會場氣氛馬上火熱起來。
青埠真人看着這一切,表情依舊是那副充滿笑意的模樣,他將十二隻黑玉瓶一字排開,仍由它們懸浮在空中,才捻鬚繼續說道:“每粒陰癸丹售價一千靈石,不過一人只可購買一瓶。”
話音剛落,腥吮惆崔嗖蛔〖娂妶髢r。
“我要一枚!”
“我也要!”
“……”
陰癸丹能增進修爲,效果遠超一般丹藥,立刻引來了激烈爭搶。奈何狼多肉少,此次參與交易會的修士不少,連帶着呂仲在內足有二十三人,陰癸丹不過十二之數,又怎夠在場修士均分?
正當腥嘶ゲ幌嘧寱r,坐在角落的呂仲眉頭微皺。
天羅祕瞳視界中,地板下赫然有絲縷黑氣溢出,這些邪異氣息不難發現,哪怕是普通的靈眼術,只要留心觀察就能看到。
然現場除了他之外的修士,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陰癸丹上。
以至於竟無一人察覺。
呂仲藉助灰霧空間,用真實回溯檢查黑氣,發現它竟有擾人心神的作用,能將負面情緒放大。
因丹藥歸屬,而爭執不下的行奘浚艿竭@些黑氣的影響,不少人突然變得暴躁起來,空氣中的火藥味,一下子變得濃烈起來。但也有部分修士察覺到心境變化,臉色微微一變,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向後幾步遠離了人羣。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聲慘叫傳出。
人羣轟得的一下散開,中間有一修士不敢置信的低下頭,絕望發現自己竟被人刺了一劍,這陰狠毒辣的一劍不但將丹田攪碎,就連他好不容易纔修成的金丹,也一併受到了重創。
此刻正有精純靈氣從此人體內泄出。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他腹間那柄鬼臉湧動的長劍。
“鬼吞劍!”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腥算と欢@,這種東西竟出現在了此處?
鬼修手段一向陰毒,抽魂煉魄都是尋常,而鬼吞劍就是其中的一種,據說想要煉製出此劍,須得先讓萬鬼互相吞噬,後將養蠱出來的萬魂鬼王封印,硬生生煉至怨氣之劍中,鬼吞劍至此纔算成功。
此劍煉製過程艱難無比,稍有不慎就是失敗結果,然卻有令修士們聞之色變的駭人效果,那便是可以穿透護身罡氣。
“啊啊啊啊!!!”
淒厲慘叫聲傳來。
被鬼吞劍刺中的修士,此刻連站都站不穩,皮膚下開始有一張張臉龐浮現,正大口大口吞噬着他的血肉。這修士帶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爬向腥饲笾瑓s沒有一人敢伸出援手。
直至一道雷光,連帶着他將解封的萬魂鬼王一同轟殺。
卻是呂仲看不下去了。
好端端的交易會,被這些鬼修鬧得烏煙瘴氣。
要說他不火,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交易會不辦了,那你們都給我下去吧!”
呂仲說完這句話,就當着青埠真人,及大廳所有的修士的面,施展爍星遁身形一閃,出現在下方的密室中。他未理會周圍五名鬼修的驚駭目光,一掌按在了腳下的冥落轉生大陣上。
霎時間,大陣光芒狂閃起來。
然紅光閃爍一陣後,大陣就被後續湧入陣內的仙靈力,給改變了原本的作用。本該是抽取行奘矿w內的仙靈氣,然後將之轉化成陰靈氣的效果,在此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緊接着,包括青埠真人在內。
所有鬼修這時駭然發現,在“逆冥落轉生大陣”的作用下,他們體內的陰靈氣都被強行抽取出來,經由陣法的作用轉化成仙靈氣,而且轉化速度快到難以置信,遠遠超出他們之前的認知。
“快,快!”青埠真人猛地轉身,失聲催促道。
跟在他身後,原本是起監視作用的兩名鬼修,這時候才如夢初醒,手一翻各摸出一貼滿紅色符印的玉壇,毫不遲疑地往地下砸去。
“嘩啦!”
玉壇撞至地面,應聲而碎。
幾乎是同時,難以計數的陰氣湧出。
這是泄硇逌蕚涞尼崾郑褪菭懥朔乐钩霈F如今這種意外,從而確保轉化青埠坊薪Y丹的計劃萬無一失。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冥落轉生大陣不但沒有逆轉,甚至連轉化速度都未變慢。
呂仲將鬼修的精彩表情看在眼裏,並沒有多此一舉的報出身份來歷,而是繼續將法力注入腳下大陣,他打算就這樣將這羣鬼修,跟已經墮落投靠鬼修的青埠真人,一併給“煉”了。
大陣效率極高。
離他最近的五名鬼修,最先支持不住倒下。
先是一身修爲盡喪,步了被鬼吞劍所害修士的後塵,然後因修煉鬼道功法,早已經腐朽不堪的身軀,也在仙靈氣的沖刷下粉碎。
不一會工夫,盡都成了地上灰燼。
緊接着,是監視青埠真人的那兩名鬼修。
他們二人本欲想逃,但被其他結丹修士圍了起來,沒過多久就變成了腐屍,三兩下也風化成了灰燼。
反倒是青埠真人,因爲還未徹底轉化成鬼修,是堅持得最久的。
“我,我……”
他心中有萬般委屈,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青埠從未想到過,不過是一次普通外出,竟會成爲他一生中無法避過的劫難。在鴻溝一般的巨大實力差距面前,他最終還是因求生欲而墮落,並接過了設計青埠坊結丹,令腥艘矇櫬錉懝硇薜娜蝿铡�
奈何造化弄人,竟半路殺出個呂仲來。
“若是,若是那時候你能出現,那該多好啊!”青埠心中浮現這句話,他忍不住抬頭望向昔日的同道們,發現此刻都是一臉敵意望着自己,不由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氣,而後緩緩抬起右手,一掌拍向眉間。
“噗嗤”一聲,骨塊漿液飛濺。
他這一死,行奘坎朋犃丝跉狻�
望着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心中不禁浮現出劫後餘生的感覺。緊接着他們又看到,呂仲瞬移至大廳,旁若無人將戰利品收走,廳內倖存的結丹沒有多少遲疑,紛紛躬身拱手行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呵呵,你們高興得太早了!”呂仲發出一陣輕笑,從到手的儲物袋摸出一塊令牌,赫然是青埠坊主令,但他看也未看一眼,就將這令牌拋到地上,在腥瞬幻魉灾畷r,淡然說道:“念在同族的份上,別說陳某沒提醒你們,那勾南鬼帝已經來襲,趁早做足準備罷。”
說完,身形一閃消失。
……
沒多久。
“鐺鐺鐺!”
示警鐘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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