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短短數息,已至三千餘丈外。
而就在此時,青鼎終於醞釀完畢。
此刻的他,渾身徽衷诠庀贾校車菨L滾湧來的靈氣,受到那一絲天地靈氣的牽引,紛紛聚集在青鼎劍上。
突然,四周靈氣驀然一滯!
悄無聲息,一道耀目光影綻射。
剎那間,天地爲之失色。
“居然是天地元氣!”呂仲心中震驚到無以復加。
可震驚歸震驚,動作卻未有放緩,同時心念一動,四具化身排成直線,阻擋在那光影前進路線上,接連開始自爆。
他不相信以元嬰之軀,也能綻放出化神之威。
“所以我還有機會,只要削弱這道攻擊。”呂仲重新鎮定下來。
“咚!咚!咚……”
一下子,便是四顆太陽。
同時,雷槍、鏡光等手段,盡皆用出。
青鼎望着這幕,面帶淡淡笑意。
他這一劍,不但是凝聚了全身法力,使出自己最強的一式劍招“蒼冥斷”,而且還是由一絲天地靈氣所引動發出。
照甲元天符所述,雖無化神太尊引動天地之威,卻與大修士出手相當。
在這一劍面前。
不過元嬰初期的呂仲,斷然無生還可能。
然青鼎並未徹底放鬆,仍舊保持着必要警惕。
畢竟呂仲之前的表現,實在是出人預料。保不準有什麼底牌,能讓他在蒼冥斷面前倖存。
這並非沒有可能。
典籍中,對此有過大量記載。
另一邊的呂仲,面對着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此刻是出奇的冷靜,被四道自爆削弱之後,那光影終於是顯現出原形。
是一道凝實無比,堪稱樸實無華的劍影。
看似平平無奇,然劍影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漣漪,無須懷疑的是,若劍影再強三分,定然連空間也能切開。
如何抵擋?
呂仲不假思索,也不顧經脈能否承載負荷,朝五面蛟靈旗注入法力,令五條小蛟光芒大放,而後叫它們迎上前去。
“咔擦!”
僅一個照面,便有兩杆蛟靈旗支撐不住。
原本光滑的旗身,霎時多了密集如蛛網的裂紋,強盛的靈光一下子衰弱到極點,哀鳴着變回小旗,倒飛回呂仲身旁。
對此,他並未覺得有多大意外。
這兩杆蛟靈旗,是他從衍真宗嶽蒼手中奪來之物。
相較其他三杆蛟靈旗,這兩杆蛟靈旗天生就要弱上數分。不過脆弱至此,還是讓呂仲心中稍稍有些意外。
水蛟、毒蛟、晶巖蛟三旗,還在抵抗。
見那劍影又弱數分,爲避免三旗損壞,呂仲招手將它們收回,同時頭頂星辰鑑光華一閃,霎時間凝聚出百面光鏡,直線阻擋在他面前。
劍影依舊勢如破竹。
眨眼間破壞所有光鏡,最後彈飛星辰鑑。
崩散作多股劍氣,大半斬在呂仲身上。
護體罡氣飛速削弱,僅是一息的工夫,就破去了他的最後一重防護,落到佈滿鱗片的體表,頓時一股血花飛濺。
“呵呵,也不過如此!”呂仲望着身上湝傷口,譏諷青鼎說道。
後者早已轉身飛逃。
在見到劍影奈何不得呂仲時,青鼎就果斷起了遁走念頭,此刻身化劍光,已是將御劍術催動到極致。
“轟隆隆!”
呂仲身後不遠處,一股蒼冥斷劍氣落地。
即便被削弱了九成九威能,仍是一瞬間將高山削碎,餘勢不減,落到地面又前進十數里,硬生生犁出一條裏許深峽谷。
呂仲未回頭看這幕,化作血色流星飛出。
傷了他還想跑。
世間豈有這種好事!
另一邊,活藥子見青鼎引動天地元氣,竟也未能斬殺呂仲,心中是要多震驚有多震驚,後悔自己大意招惹此人的同時,目光也開始四處亂飄,顯然是在炙阕懦樯砻撾x之事。
奈何,水霓死纏不放。
月劍所化圓月,已是將六碧蛇簪壓制。
她舞袖,又射出十數道白綾,將活藥子退路堵死,才冷笑:“做了初一,就要料到十五,活藥子你今日休想走!”
“你!”活藥子悔意更甚。
這時,遠處有驚人靈氣波動爆出。
以原爆點爲中心,一股精純無比靈氣的浪潮,正在向四面八方擴散,逐漸化作一個五彩繽紛的光圈。
兩人登時閉口不言,她們明白此種光圈代表的意義。
有元嬰修士的身軀被毀!
齊齊朝呂仲跟青鼎所在方向望去,只見到一道青光極速遠去,同時一道黑衣身影靜靜飄浮在空中。
最後的勝利者是誰不言而喻。
呂仲將一儲物袋攝來,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元嬰修士失去肉身,雖說可以奪舍肉身重新修煉,仍有恢復修爲的一天,但期間所花的時間不少,要說都要三五百年計。
“三五百年?”呂仲冷笑一聲。
有灰霧空間在,他怎麼可能留着青鼎。
向水霓傳音破解棋局之法,便立刻飛身前掠,朝元嬰消失方向追去。
沒了肉身的元嬰,就相當於無根之木。
在沒有奪舍新身體前,嬰氣消耗一分就少一分。
照常理而言,青鼎只剩元嬰遁走,必然不會過度消耗嬰氣,加上此人先前在鬥法中處於劣勢,已是屢屢動用嬰氣,料想不會遁逃太遠。
“大概率,是回去找萬木等人。”
呂仲一邊追蹤,一邊在心中想道。
很快,便追至一片茫茫雪原。
此處一望無邊無際,地上除了冰雪,見不到其他景物,忽然呂仲目光凝視下方,左手有雷光閃爍,直接擲出一支雷槍。
一連串的爆鳴聲從雪地下傳來,隨即有一道綠光倉皇飛出。
綠光落地,化作一稚嫩童子。
青鼎此刻面色閃爍不定,小小的眸子滿是驚色,他不知道呂仲是如何發現追來,卻知曉自己麻煩大了。
本該在這裏的萬木等人不見了蹤影。
如今的他,可以說是孤立無援。
“呂道友,做人留一線,我都已經淪落至如此地步,尚不知需要多少年月,才能重回元嬰,何必還要趕盡殺絕?”
呂仲眉梢一挑,淡笑道:“我這人喜歡斬草除根。”
話音未落,他想都不想的劍指前點,身側立刻有火紅劍影,並着一道道星藍色鏡光射出,根本不給青鼎留機會。
一連閃躲數下,青鼎望着自己逐漸虛化的身體,面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左右看了一眼,忽然露出驚喜表情,繼續抱着青鼎劍化作劍光,速度在一瞬間提升到極致,朝西北側飛出。
那個方向同時出現數道遁光。
是萬木等人!
呂仲見此,目中狠色閃現,頭頂立刻飛出一道光影。
竟是直接元嬰出竅。
彼竭我盈。
不顧嬰氣消耗,他直接瞬移加速追趕,鐵了心要置青鼎於死地,眼下機會極其難得,豈能就此錯過?
青鼎回頭看到此幕,心中頓時大駭,奈何體內嬰氣難以爲繼,只能眼睜睜看着呂仲追上來。
一照面,青鼎元嬰化作兩截。
“我——”
青鼎還未說完,失控的身體頓時碎裂,繼而化作無數碎片飛散,同時碎片湧出大量靈氣重返於天地間。
一代真君就此隕落!
遠處的萬木見到這幕,震驚得無以復加。
旁邊的燭元等人,此刻面色各異,他們也是沒想到,居然能親眼目睹元嬰修士隕落的一幕。
要知道,以元嬰修士的實力。
只要不想死,有太多的逃命手段。
凡成就元嬰者,在謹小慎微的情況下,通常都能做到壽享三千,享盡世間尊榮,直至坐化爲止。
可現在,青鼎卻是被斬了。
“真狠吶!”火龍子喃喃道。
像這種元嬰出竅,也硬要追殺仇敵的事情,他以前從未聽說過。畢竟這樣做的代價,往往意味着百年修爲化爲烏有。
對於修士而言,修爲幾乎等同於性命。
許是眼前一幕太過驚人,以至於等呂仲元嬰折返肉身,燭元三人這才反應過來,萬木前掠衝出,直接祭出本命法寶,同時面露驚憂悲憤之色,想要趁呂仲嬰氣損耗之時,解決這個勁敵。
卻不料,呂仲見到三人衝來,直接化作血色流星遠遁。
然而方向,卻並不是來時的方向。
三人追了一陣,這是燭元面色一變,驚聲道:
“不好,活藥子那邊!”
青鼎隕落,對他們這一方而言,已是難以承受的損失。若是連活藥子也不幸出了意外,那麼他燭元的南蠻此行,就可以說是到此爲止。
於是急忙停下。
燭元掏出一個人偶,裏面煉入了活藥子一絲魂魄,從而跟本體擁有了聯繫,藉此可以判斷生死活藥子。朝上面打出一道法訣,見浮現出活藥子面貌,依舊跟平時一般後,這才心中稍安。
見到燭元這副模樣,萬木眼神閃爍數下,望着消失不見的呂仲,拳頭緊緊攥住,後又無力的鬆開。
沒了這位元嬰中期修士的幫助,他萬木即便真追上了呂仲,也不是對手。
可讓萬木接受青鼎隕落的事實,心中又委實不甘。
青鼎一死,長春谷一門雙元嬰的優勢,就會到此結束。
之後他不用想也知道,碧海宗定然會挾機,向長春谷發起挑戰,以水霓跟呂仲的關係,保不準長春谷會遭逢萬年未有之變。
而上宗永生殿雖強,但在歸邈仙宗的管控下,卻也只是拔了牙的老虎,無法在兩宗之戰中提供幫助。
想到這裏,萬木陷入了沉思中。
一段時間之後,三人來到活藥子所在位置。
目光掃過狼藉現場,尤其是青鼎跟呂仲對憾時,導致的地貌翻天覆地變化,三人俱都是浮現出一臉的驚容,腦海中自然而然,構造出兩人生死相搏的畫面,頓時心中驚意更甚。
燭元朝人偶打入一道法訣。
黑光一閃,活藥子臉色陰沉的在卸嗪跉庵酗@化而出,她此刻已渾身是血,尤其是臉頰位置,更是劃斬出一條皮肉翻卷的傷口,令其本就猙獰的面容,變得更加怖人起來。
她的視線移向遠處石殿,那裏的禁制已經被水霓破解,裏面的古寶自然也被取走多時,自己這趟可以說是半點好處也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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