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隨後纔回到潮生洞。
思慮再三,他決定將自己準備結嬰之事,告訴給於鳳兒。後者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僵在原地,老半天才反應過來。
“夫君……”於鳳兒雙目微紅。
“放心吧,結嬰固然危險,但這次我有不小把握,不會有事的……”呂仲本還想多說些話,但又覺得有插旗之嫌,便再也閉口不言,只是緊緊將懷中人兒摟住,感受着嬌軀的微微顫抖。
“嗯,妾身相信夫君。”於鳳兒這樣說着。
話音剛落,卻是忍不住流出淚來。
結嬰如何艱難,她作爲一名結丹修士,對此自然是也是一清二楚,說是十死一生也不爲過。
“不過,若是我真的……唉,不說這個了。”呂仲苦笑搖頭,但很快就再次閉口,不吉利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好好陪了於鳳兒一晚,才向水霓發出一道密信。
結嬰不易。
若再無人護法,那更是難上加難。
過了半月,水霓匆匆趕到。
“好徒兒,你當真要開始結嬰?”
“契機已至,一旦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又要等很長一段時間。”呂仲平靜說道,看不到半絲對結嬰之險的畏懼。
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個時辰,水霓這才嫣然一笑。
“好,既然如此,那便讓爲師替你護法!”
“夫君……”於鳳兒雙目微紅,欲言又止,但神色也很快堅定下來,“妾身這邊,也會盡全力,絕不會讓外人打擾夫君!”
聞言,呂仲望了水霓一眼。
後者心領神會,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如通常一般,三人聚在一起又過了一月。
而後,呂仲才進到靜室,開始爲衝擊結嬰做最後的準備。
在開始結嬰之前,務必要使精氣神三者,都處在巔峯的完滿狀態,尤其是重要的是心境,因爲結嬰過程要過心魔關,更是重中之重。
第299章 渡劫
“想要凝結元嬰,除了要修煉到結丹圓滿外……要過三大難關,首先是碎丹成嬰,這一步危險重重,考驗修士的法力精純程度,若根基不穩修行不到家,便連元嬰也凝不成……”
“然後,是心魔劫……元嬰生成之初,會有一段混沌狀態,最易爲心魔所趁,畢竟‘天道不仁,視萬物爲芻狗’之言,並非是說說而已,心魔同樣是世間生靈的一種,天道自然會給它們留一線生機,而這所謂的生機,便是奪舍突破高深境界的修士,若成便可以從此翻身做人。”
至於心魔的來歷,早已爲修士所熟知。
便是遊蕩於虛空中,那些無形天魔中的強者,它們往往誕生於一個簡單的慾念,可越簡單就越強大,天魔就是其中代表。
也正是因此,心魔劫之危險,猶在碎丹之上。
“若能僥倖度過心魔劫,纔是雷劫降臨的時候,這一關算是對前兩關成果的考驗,兩者取中上成績便可渡過,若不然便只有身死道消下場,故而常會有自覺前路難進的修士,選擇放棄六九天劫。”
呂仲將水霓所給心得閱盡,輕笑一聲:“我積累之深,還在師尊水霓之上,她身爲雙靈根修士,結嬰成功率也不過四成,而我如今卻是五成,法力精深也勝她遠矣……罷了,現在開始突破吧!”
他緩緩起身。
走出潮生洞,沖水霓跟於鳳兒微笑點頭。
緩步朝山頂而去。
每前進一步,氣息便暴漲一分。
與此同時,天色驀然變黑。
一顆顆星辰浮現。
而後如流行般,飛掠滑過天際。
然而須得知曉的一點是,修仙界星辰自古恆定,只有隕落消失之事,卻從未有斗轉星移之事。
今日之事傳出去,不知道引得多少人驚駭。
不過呼吸間,便已是星河璀璨!
就在天象異變之時,成千上萬的碧海宗弟子在外海,親眼目睹了此幕奇景,心中驚歎敬佩之餘,也因驟然降臨的靈壓感到不適。
直到這時他們才明白,爲何師門長輩要令他們站在陸地上,卻是因爲在元嬰級別的恐怖靈壓下,煉氣期弟子當真是飄搖的浮萍,若是還飛在空中或浮在海面,定然要因此而生出傷亡。
築基修士看似要好一點,但也是個個心慌心悸,只能做到表面上的鎮定,實則內心比低階弟子好不了多少。如果不是知道宗門老祖在突破,恐怕他們真還會以爲,是有什麼遠古荒獸在碧海島覺醒。
天象徽止爣螅B碧島坊市也囊括其中。
所見者,無不面色駭然。
不知天象代表什麼含義的修士,只是單純爲這種奇景震驚。
那些修爲高深些,見識廣博些的修士,情緒就要複雜許多,因爲他們知曉天象背後的意義。
這是有人在突破元嬰!
若成結嬰,南蠻格局將迎來萬年未有之變局。
而這將意味着亂世的來臨。
據典籍記載,南蠻在三萬年前的時候,也曾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七宗之外有修士成功結嬰,由此還引發過一場巨大血腥動亂。
“飛星之殤”。
源於資源分配不均,而引發的一場真君級別大戰,戰火波及整個南蠻,最後以前南蠻霸主飛星宗分崩離析,資源重新分配,動亂這才結束。
誰也不知道,碧海宗老祖結嬰之後,是否還會甘心蝸居海外。
若不願,動亂至矣。
……
碧海宗外海。
靈鶴真君現身於此。
見到天象出現,他原本毫無波動的表情,也是忍不住動容。
“如此天象,簡直聞所未聞!”
來自於中土的靈鶴真君,見識自然要高於南蠻修士。
尋常修士結嬰,除非修煉特殊功法,否則根本不會有如此異像。
根據他所知,呂仲修煉的不過是仙靈宗功法,那只是個實力低於清虛觀的小宗,門中元嬰也不過三人,還不足清虛觀的一半之數。
“我該如何是好?”
靈鶴真君有些遲疑。
關於徒兒賈玉君被殺的詳情,他已經查得七七八八,是殷橋等人與呂仲衝突在先,纔會有了後來之事。
動手,還是離開?
是爲了一個有感情的徒弟,跟一個未來能走到元嬰中期,甚至是可能突破到後期的大修士結仇
而且還是這種阻礙道途,無法化解的不共戴天之仇。
還是權當此事未發生過。
正當靈鶴真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決定之時,西北方向突然有兩道驚人氣息驟現。
“元嬰修士,是誰出手了?”
彷彿是最後一根稻草壓下,靈鶴真君定下心來。
此子不可久留!
旋即前衝,準備趁雷劫未降臨之時,破壞呂仲的結嬰。
唯有親身經歷過,才知曉結嬰的難度。
而他要做的,就只是撬動呂仲根基的一塊磚,只需“輕輕一動”,便能引發連鎖反應,教萬丈高樓毀於一旦。
……
這時。
呂仲已開始碎丹。
所謂碎丹,自然不是單純且粗暴將金丹破碎,而是一個緩慢的引導過程。
只見無暇金丹上,先是出現一個小凹陷,繼而凹陷開始擴大,原本固化的金丹表面,開始隨之出現液化,重新化作精純丹液。
這一過程,需得控制液化速度。
否則極有可能變成自爆。
此刻服用結嬰仙引中的玉遲果,即可起到延緩液化的作用,並且有少許精純丹液之效。
毫不遲疑,呂仲將之服下。
原本難以控制的“碎丹”過程,頓時變得溫馴起來。
未敢有半分鬆懈。
化濁靈液、嬰元芝、純陽草……
隨着靈物一樣樣服下,結嬰進程不斷被推動……與之相連,外面天象在發生着劇烈變化。
受牽引而來,無數五彩靈氣匯聚成巨大漩渦,規模之大已遠超千里
而與此同時,碧海宗遠近處,皆有鬥法同時發生。
水霓凌空而立,正與青鼎對峙。
“水道友,你當真一步不退?”青鼎面色冰冷說道。
“你說呢?”水霓淡淡一笑。
眼下鬥法,是她暫時處於下風,但這也只是暫時而已,待青鼎的祕藥效果消失,就是此人失敗之時。
至於斬殺?
到了元嬰期,各種保命之術層出不窮,想要斬殺同階對手,已是千難萬難,連滅掉對方肉身都是奢望。
水霓不急,她心中有一種預感,青鼎終將死在呂仲手下。
不是現在,就是將來某一天。
“好。”青鼎面無表情說道。
實在他的心中,卻已是爲自己結嬰之後的所做所爲,感到深深的後悔。
不是後悔垂涎碧海,而是後悔沒在衝突的第一時間,藉助己方的實力優勢,將呂仲直接扼殺在結丹期。
本來,他的做法並沒有問題。
用一步步壓迫蠶食,壓縮碧海宗跟盏律虝纳婵臻g,溫水煮青蛙素來是損失最小的手段。
奈何中土突然介入萬巫殿。
隨後,更是爆發了道門跟長春谷的代理人戰爭。
一紙合約,更是讓他顏面盡失。
本以爲趁着呂仲結嬰時,能將局面挽回。
不料還是功虧一簣。
“誰能告訴我,爲什麼會有一艘撼山舟出現在此!”
看着遠處那艘如山飛舟,哪怕是修行數百年,他仍是忍不住大罵靈鶴的廢物,堂堂元嬰修士,竟連一艘撼山舟的封鎖也突破不了。
可沒辦法,青鼎也只能繼續跟水霓僵持,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靈鶴那邊,這是眼下唯一可能突破的方向。
然而,青鼎卻不知,靈鶴此刻也是有苦難言。
雖出身自中土,卻並非是萬能之人。
靈鶴擅長卜筮之術,輪鬥法不過跟尋常元嬰初期相當,眼下遇到一艘火力兇猛的撼山舟,突破不了也是正常。
“爲什麼?爲什麼撼山舟會出現在此處!”
他自修道以來,極少有茫然疑惑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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