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以他現在極低的制符成功率,制符稚@條路尚且走不通。
“我該如何是好?”
呂仲是打算繼續走制符師道路的,畢竟這條稚菲鸩较噍^容易,未來的成長上限也十分可觀,加上自己又有那處灰霧空間相助,根本沒放棄的理由。
可如今的情況卻是,他爲了繳納這個月的房租,以及獲取繼續制符的錢財,必須找到其他的生財之道。
“唉,多想無益,還是將符賣了再說。”
眼見就到日上三竿時,街道上的人流已是漸顯稀疏,呂仲不趁着人多的時候把符賣出去,那就只能受着收購店鋪夥計白眼,被人狠狠壓價才能把符賣出了。
剛好有人賣完東西收攤,呂仲一看位置還算不錯,連忙跑過去用腳將位置佔住。
在兩旁攤主詫異的目光中,他厚着臉皮將臨時充當攤布的牀單從懷裏拿出,待到攤布鋪得平坦之後,纔將懷裏溫熱的油紙包小心拿出。
一層層揭開油紙,足足揭開六層油紙,才露出裏面三張清潔符。
偏生呂仲還是一臉小心緊張模樣,像是生怕將符籙弄壞似的。
他這一舉動,看得旁邊擺攤賣符草的小姑娘噗嗤一笑,發出一陣陣銀鈴似的笑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厚臉皮的人。
拿着三張清潔符,居然就敢出來擺攤。
附近的人也是笑了起來,不過更多的都是調侃。
呂仲對腥说男β暫敛辉诤酰瑺懥松鏇]什麼不好意思的,自顧自地坐下等待顧客上門。
第4章 轉機
日到正午,陽光愈發毒辣。
青柳墟是個冬天不下雪的地方,夏日更是酷熱難當,是以在早春的時候,太陽就能曬得人的皮膚一陣發燙。
到了這時,呂仲的清潔符一張也未賣出。
“奇怪了,怎麼會沒人買?”
對此,呂仲心中鬱悶不已,不禁回想起關於清潔符的記憶來。
根據原身的記憶,清潔符可以說是居家旅行必備之物,用處可是大得很。
清潔符作爲基礎符籙的一種,效果是清除目標上的污物,包括看得見的灰塵與看不見的各類病菌,對一些屍氣病氣也有一定的清除效果,所以算得是一種非常實用的符籙。
它通常會被制符師當作入門符學習,故而會製作清潔符的制符師並不少,哪怕不是專門靠制符喫飯的修士,也有不少人會畫這種簡單符籙。
身處道門勢力範圍,據呂仲所知青柳墟的修士大都喜好潔淨,各人除了日常的沐浴之外,通常會定期往身上拍一張清潔符清潔身體,要麼就是掌握了清潔術這種小法術,它同樣也能起到清潔的效果。
除卻保持個人衛生之用,清潔符也會用在居所的打掃上。
用舊的傢俱只要拍上一張清潔符,上面所依附的各種污物就會被靈光震散,桌椅牀凳也就重新變得光亮如新,絕對是過年大掃除的利器。
除了以上的日常用途,清潔符在荒野上也有不小用處。
那些在荒野闖蕩的修士也會大量購買,畢竟在荒野上安全的地方極少,每一絲靈力都要精打細算,不可能將它們浪費在保持身體潔淨上面。
尤其是在穿越一些泥沼,骯髒污穢的地底洞窟時,更顯清潔符的作用。
同時,清潔符在鬥法中也有不少用處。
譬如跟一具殭屍打鬥,它身上的屍毒是最令人頭疼的東西,還有經年累月躲在陰暗地底積累的各種病菌黴菌,對地表生靈來說是如同毒藥一般的存在。
但若是能在開戰前往殭屍身上扔一打清潔符,那這些煩惱將不復存在。
關於清潔符的用法,甚至有專門的書籍歸納總結。
可明明是這樣有用的東西,呂仲居然等了半天都沒賣出去。
對此,他只好歸咎於自己是一名新手製符師。
像他這種一看就是新手的制符師,畫出來的符籙通常會有些小毛病,所以極少有修士會原價購買,不主動打折以吸引貪圖便宜的客人,估計十天半個月都做不成一單生意。
“咕嚕嚕……”
呂仲的肚子又響了起來。
他早上沒喫早飯,到了這時已是飢腸轆轆。
這時,旁邊伸過來一條白嫩手臂,手裏還抓着一塊硬邦邦的麪餅,卻是那位賣符草的小姑娘遞過來的,她一臉笑意的道。
“給,拿着墊墊肚子。”
呂仲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奈何實在是飢餓難當,才厚着臉皮道謝接過。
麪餅是麥粉做的,烤得恰到火候,散發着一股濃烈麥香。
低着頭,他在那裏啃了起來。
旁邊的攤主見狀,又是一陣大笑。
有認識那小姑娘的婦人,頓時起舻溃骸岸荆隳皇强瓷狭巳思伊T?”
“是啊是啊,他是個有靈根的,招回去做個金龜婿,來年定會生個大胖小子!”
“呸呸呸,休要胡說!”小姑娘臉皮也薄,哪經得起如此調侃,臉一紅急忙辯解道:“我……我只是看他是個制符的,想給自家符草尋……尋個銷路而已。”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腥酥皇菬o聊找樂子,大家都是街坊鄰里的,說話倒也還知道注意個分寸,都不再多說只是大笑。
呂仲沒想到喫塊餅,都能引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生怕腥藢⒃掝}移到自己身上,他只敢坐在街邊的青石路沿上,一直在那裏默不作聲的,繼續啃那塊硬得磕牙的死麪餅。
不過方纔小姑娘的話,倒也提醒了呂仲,他以後或許不用買成品符紙,自己買符草製作符紙也是可以的,這樣又能節省下一筆。
隨着街上人流的越發稀疏,收攤回家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迫於生活,婦人們還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一些請不起凡人奴僕幫忙的,還要自己親自生火做飯,餵養家中嗷嗷待哺的小孩,照顧年邁走不動路的父母。
而那些家中的頂樑柱,也是個個都忙碌得很。
他們有的要去照料沒有法陣保護的符草,以免外面飛來的蟲子將草咬壞,又或者是去靈田中施法,只有一遍遍的靈雨訣下去,靈米的長勢才能好起來。
此間生活不易,處處都是柴米油鹽。
呂仲這邊,見到清潔符遲遲都賣不出一張,也只好收攤走人。
跟旁邊還在堅持的小姑娘打了聲招呼,他沒朝着街尾處的破爛小屋走去,而是準備趁着墟市開市的難得日子,去逛一逛這稍顯繁華的青柳墟。
此刻還在街上的擺攤的,基本上都是手頭還算寬裕的修士。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修爲至少都有煉氣中期,掌握着一門足以稚氖炙嚕夷隁q大都不低。
這些修士或是盤腿在吸納煉化墟市的靈氣,似乎是打算這樣將攤位錢賺回來,或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談論着近期周圍發生的有趣事情。
坐在旁邊聽了一陣,呂仲發現討論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是哪個家族的長老又娶了一房小妾,就是某某門派執事的道侶紅杏出牆,再不就是哪裏又來了一名手藝不錯的煉丹師,放出風聲在接煉丹單子。
看着一位位仙風道骨,衣着得體的修士在談論這些東西,呂仲不由感到一陣荒謬。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底層修士的現狀。
他們沒有喫不完的丹藥要煉化,也沒有接踵而至的麻煩要處理,更不用趕着趟的去各種大小祕境中探險,有的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平靜生活。
枯燥的生活中,帶着一絲絲無聊。
又聽了一陣,呂仲沒繼續浪費時間,繼續朝街頭方向走去。
路上,還有一些頭髮斑白的老人,正佝僂着身子在撿拾地上的東西。
或是一兩根因品質品相問題被丟棄的符草,或是實在賣不出去而被迫扔掉的歪瓜爛菜,或是其他一些零零碎碎有少許價值的東西。
這些別人不要的東西,在他們眼中可都是寶貝。
經過一番鼓搗,大概也能賣些錢。
呂仲穿過這些挑揀垃圾的老人,走到了大街中心處,這裏擺攤的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間裝潢不錯,擺滿各種商品的店鋪。
青柳墟並不大,所以街上的店鋪數量不多,種類倒也還算得上齊全,有專門售賣功法法術的術法閣,也有買賣各類丹藥的回春堂。
但最多的還是收購各種原料,以及成品半成品的店鋪。
最大的那間是清陽門開辦的,鑑定一次收費死貴死貴,但信譽比較有保證,也有其他小家族或是商會開設的店鋪,每一次鑑定收費倒是會有優惠,但壓價往往比清陽門還狠三分,有時候還會傳出欺瞞事件。
青柳墟的修士也沒得選,附近能賣東西的地方就這裏一處,北邊的雁翎山坊市價格雖然公道,但那近千里山路卻不是那麼容易走的,一不小心連人帶貨都要被劫道邪修吞掉,所以他們也只能無奈的忍受這種剝削,將東西賣給青柳墟的大小奸商。
此刻開門營業的大小店鋪中,不時就有修士進出,但都是些有錢穿得起法衣的。
呂仲心中豔羨的看着,沒敢生出進去看個新鮮的想法。
匆匆走過,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街頭,這裏跟一個小小的江邊碼頭相連,木製棧橋上停泊着幾艘新舊不一的漁船,岸邊還有人在修補着漁網。
風一吹,是濃濃的魚腥味。
呂仲看了一陣,發現他們打漁的方式只能說是原始。
漁網都是用粗布加上麻,經過一番捆卷之後製成漁網,雖說這樣捕魚的效率已是大大提升,但相較於他記憶中的各種捕魚漁具,着實還有些不夠看。
他不禁心想,自己要不也當個漁夫算了?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呂仲掐滅,身處於一個弱肉強食且等級森嚴的世界,唯有實力修爲纔是自保的根本,當個漁夫哪怕能一時賺點小錢,後面也會因爲被人眼紅而奪走一切。
而走制符師的路子就不同,制符能力可是別人奪不走的。
想到這裏,呂仲堅定了走制符之路的想法。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此刻碼頭上居然有一名管事打扮的華貴老者,正帶着一隊僕從在焦急等待,看此人不停在原地踱步的樣子,想來心中已是焦急如焚。
這時,遠處飛快搖來一葉扁舟。
“來了,來了!”
僕從中有人欣喜喊道。
老者抬頭一望,頓時也是喜出望外。
沒多久,漁船便已靠岸,從上面跳下一名精瘦漢子。
他還沒說話,就被一臉緊張的老者扶住,問道:“魚呢?難道……這次又沒打到魚!”
精瘦漢子嘿嘿一笑,指了指船上的活魚艙,拱手笑道:“不負李管事所望,這次燕流足足埋伏了整整三日,終於又捉到一尾桃花鱖!”
說着,他小心掀開甲板處的活魚艙,隔着一層麻繩編制的漁網,下面艙中正有一尾身帶桃花紋,顏色粉豔的魚兒在活蹦亂跳。
這便是桃花鱖,一種不是靈魚,肉質卻鮮美異常的魚類。
被稱爲李管事的老者一見,一直緊張的臉上終於是樂開了花。
“好好好!看來我沒有看錯人,等下記得去江味閣領賞!”
“多謝李管事!”精瘦漢子一聽這話,表情也是興奮了起來。
江味閣是青柳墟一等一的食肆酒樓,出手次次都是闊綽得很,就好比這條不過斤三兩重的桃花鱖,雖不是什麼靈魚,但對方給出的賞格卻一點不低。
足足三枚靈石,抵得上尋常散修一年的收入。
“大賺了一筆,這下又可以去一趟怡春院了!”燕流一想起裏面媚死人不償命的小娘子,心情就忍不住一陣激盪,連李管事幾時走的都沒注意到。
這時,一道聲音將他從美夢中驚醒。
“這位道友,不知能否向你打聽個事?”一名身穿麻布道袍的青年,面色略帶拘謹的說道。
燕流打量了青年一眼,心情大好的他沒有嚮往日那般拒絕,而是食指跟無名指動了動,意思表現得很直白,既然你想問那就先給錢吧。
呂仲立刻意會,笑着雙手遞出一張清潔符。
途中見對方表情不對,連忙從懷裏又抽出一張,共計便是兩張清潔符。
此刻的他,心疼得已是在滴血!
接過兩張清潔符,燕流砸吧砸吧嘴,心中對此並不算滿意。
但,誰叫他今天心情好呢?
燕流將其中一張清潔符拍在身上,將身上濃烈撲鼻的魚腥味驅散,然後一邊整理發皺的衣服,一邊懶洋洋道:“說吧,想問什麼?”
呂仲滿面帶笑,竭力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不知道友可願告知,方纔那尾桃花鱖是在哪裏捕獲的?”
此話說出,他的心也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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