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印紐上,銘有“明黃印”三字。
論做工跟材質,法印明顯要比玄墨劍勝出數籌,用的是珍貴的明黃寶玉,裏面還參雜一種呂仲認不出來的珍稀靈材,哪怕未經催發也重若萬斤,上面銘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隱約中有地氣在印身表面流轉,給人以大地般沉穩厚實的質感,一看便知是件好法寶。
注入法力催動,呂仲將此印朝前方一座暗礁擲去。
明黃印飛出後迎風見漲,很快化作十丈長寬,待積蓄到足夠威勢之後,通體散發出土黃色靈光,裹挾着層層暴風壓下。
“轟”的一聲,百丈方圓的暗礁被摧毀。
這一印,直接砸到海底!
連海牀都震了震。
“這應該是六重禁制法寶。”呂仲看着泥沙翻湧的海水,心中暗忖。
明黃印蓄勢之後,一瞬間能爆發出來的威力,甚至要超過九重禁制的星辰鑑,看樣子似乎能賣不少靈石。
至於留着自用,他是沒有考慮過的。
在跟此寶前主人交手時,呂仲就發現此印若是不提前蓄力,威能其實十分一般,跟同禁制層數的普通法寶相比,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優勢。而且操控起來過於笨拙,跟他一向靈活輕便的鬥法習慣,沒有多少相容性。
至於用它來攻堅、砸烏龜殼。
這點呂仲有更好的選擇,牽星術足夠完成任務,沒必要留着明黃印,反倒是那口玄墨劍,因其具有神通“斬山劍”,可以直接幻化出巨大劍體,十分適合對付超大體型的敵人,所以更有留下價值。
再檢查那兩個儲物袋,收穫寥寥無幾。
這也正常,兩人看着也不像散修,自然不會將全副身份帶着。裏面見不到泄漏他們身份來歷的物品,顯然也是考慮到了失敗的後果。
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約莫能值個十來萬靈石。
兩件法寶,大概能有個六七十萬。
“可惜,這樣的好事不常有……”呂仲默想道。
南蠻的結丹修士都是有數的,突然間就隕落了兩個,必然會引來各方視線,尤其是這種連結丹後期修士也死亡的情況,更是會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修士警覺,估計短時間是不可能再碰上。
旋即他又笑了起來。
自己貪心了啊!
……
接着呂仲折返長春仙城。
先是向長春谷說明了情況,並將鬥法過程中的留影石遞交,然後找到一家有實力的拍賣行,讓他們代爲拍賣法寶明黃印。
沒過幾天,明黃印就開始拍賣。
“明黃印,二手六重禁制法寶,以明黃玉爲主材,融入地肺金、鐵精、銀精等珍稀靈材,後用地肺之火熔鍊而成,後又沁入土蛟靈血中浸泡,祭出時有摧山裂谷之威能……起拍價三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靈石。”
主持人話音剛落,便立刻有修士開始出價。
呂仲此刻也在會場包廂中。
正一邊品着茶,一邊靜靜等待着。
“等等,我要求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就在此時,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從會場中傳來,有修士突然從座位上站起,滿臉怒火的說道:“這是我家老祖的法寶,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呂仲看着那人,心道果然來對了。
等之後逼問此人,說不定能得到其家族來歷。
斬草要除根。
如果不是什麼背景深厚的勢力,他絕對要將之連根拔起。省得日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遺留下什麼隱患。
見到有人指認贓物,拍賣會主持絲毫不慌,依舊是那副鎮定模樣,彈手打出一道水鏡術,是長春谷給出的一份認定說明,包含着呂仲之前提交上前的影像,他們給出了邪修遺物的認證。
也即是說,拍賣明黃印在長春域是合理合法的。
這證據一出,方纔站起的那名修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得想要當場施展鑽地術,再也不敢說什麼,連忙灰溜溜的退場離開。
呂仲見了,轉身跟了上去。
出了城,在一處小石山上堵截住對方。
此人不過是築基初期,呂仲輕鬆就將其制服,而後通過搜魂術,找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是長春域鄰近北部大林海處,一個新興的金丹家族——千針林秦家,族內老祖共有兩位,正好就是他先前所斬那兩人。
“倒是省了我不少工夫!”
呂仲沒想到,竟有這樣的收穫。
沒說的,自然是照既定計劃行事,他準備花點時間解決了秦家,之後再返回碧海修煉。
第283章 傳送網
於花燈節前一日,呂仲終於回到潮生洞。
“還是家裏好啊!”他感慨道。
前腳剛進門,於鳳兒後腳就笑着迎了上來,並道出一個好消息,蘇草草於半月前成功築基,如今已經是一名築基真修。
“哦,那庶務掌門的重擔,就可以交給她了。”呂仲喜道。
盧寶馗雖然做得不錯,但暗地裏也沒少給自己趾锰帲瑫r而也會有負面傳聞流出,之前呂仲是看在這人沒功勞也有苦勞,以及跟無人可用的份上,才讓盧寶馗留任至今。
如今,該是讓他挪挪位置了。
來到水榭,兩人如常聊起了起來。
“夫君,路上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這次出去得如此之久?妾身還以你要花燈節過了纔回來。”於鳳兒柳眉微皺,關心說道。
“確實遇到了點麻煩……”
呂仲將秦家之事說給了她聽,過程中刻意略去了危險部分,儘量讓事情顯得輕鬆,免得自家婆娘又擔心。
“對了,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呂仲從儲物戒中,將寒玉簫取出。
“簫?”
於鳳兒想到了什麼,臉頰唰一下紅了起來。
見到她這模樣,呂仲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婆娘還真是從未變過,緊接着又逗弄了一下,招來了一連串的白眼。
不過最後,於鳳兒還是招架不住呂仲的要求。
當場吹了一曲《鳳求凰》。
到了晚上時候,於鳳兒又吹了更多。
……
天才矇矇亮,呂仲就從臥室中出來。
按照往日的習慣,他先到練功場練習拳腳熱身,待日出之後用過早膳,轉身來到靜室,開始新一天的修煉。
雷打不動,還是先服丹煉氣。
服下一粒春濛歸元丹,還未開始煉化,就有精純靈氣逸散出來。
不敢怠慢,呂仲咿D功體,將靈氣煉化成法力。
結丹期的修爲增長,形象來說就是積累丹液,待丹液蓄滿之後,一點點的將金丹脹大,直至抵達假嬰期上限爲止。
爲了實現這個目的,通常要將法力壓縮再壓縮。
否則便會因爲丹液不純,以至於出現所謂的修爲“瓶頸”,進而導致修爲無法精進,久而久之道心消磨,從此失去更進一步的信心。
不多時,一粒丹藥煉化完畢。
細細感應,正如春濛歸元丹的介紹那般,他的修爲果然精進不少,但同時帶來的丹毒積聚,卻也是十分的明顯。
約莫相當於平日裏,服用三到四粒丹藥的量。不過這點丹毒,對呂仲來說並不算什麼,咿D煅靈火就能祛除。
……
一年一度的花燈節。
大大小小的彩燈,加上法術幻象製造出來的大型天燈,將碧海宗由裏到外裝點得燈火輝煌,在山門位置還會舉行燈會,每逢這個時候都是熱鬧無比,處處洋溢着歡聲笑語。
呂仲跟於鳳兒一番僞裝,也出現在了燈會上,一邊品嚐各種新奇喫食,一邊欣賞各種爭奇鬥豔的花燈。在修士漫長的一生經歷中,似這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時刻可不常有。
偶爾參與一番,倒也能消解不少苦悶。
就在這時,呂仲神色微微變化,臉上多了絲無奈。
於鳳兒注意到這點,循着他的視線向前望去,然而並沒有見到什麼異常,不由好奇問道:“夫君,怎麼了?”
“有域外天魔奪舍了修士身體。”呂仲傳音道。
許是之前七宗嘗試牽引萬巫殿時,某個節點不小心放了無相天魔出世,致使近段時間南蠻怪事頻發,不斷有修士一反常態,做出諸如殺人奪寶,背叛暗殺之事來,引得眼下時局也隨之不穩。
就連碧海宗這邊,也曾發生過此類事件。
此刻呂仲的左前方處,一盞寓意美好的彩繪花燈下,有着一對你儂我儂的道侶,但那名沉浸在甜蜜中的女修可能還不知道,曾與自己朝夕相伴的道侶,早已經被天魔吞噬了魂魄。
在天羅祕瞳術的輔助下,呂仲能清楚看到那名被奪舍的黑臉男修身上,此刻有着極明顯的“身魂不一”異象,諸多體衰現象皆有所顯現。
而且天魔吞噬原主神魂後,也能獲得原主的一切記憶,輔以狡猾精湛的演技,外加上連篇的花言巧語,竟使那名女修無法察覺到異常。
一番哄騙後,女修跟黑臉男修走進了偏僻小巷。
不一會便有窸窣聲傳來。
跟着呂仲一同跟蹤過來的於鳳兒,察覺到裏面兩人的動作,臉上忍不住泛起一抹紅暈,同時還白了自家夫君一眼,既然是遇見天魔,那便直接除掉就是,哪有必要跟進來聽、看那兩人辦事?
呂仲正看着女修被天魔寄生,哪裏注意到於鳳兒的表情,心中暗忖道:
“看來天魔不但能奪舍修士,還有分裂出子體寄生的能力……一旦讓它們蔓延開來,倒也是一種麻煩,說不定還會引發出什麼‘天魔之亂’。不過我也無需過於擔憂,畢竟仙修的應對方法可不少。”
法寶方面有“分玄鏡”,法術方面有搜魂術,符籙也有類似的手段。
呂仲決定明日就頒一道命令下去,讓碧海宗來個全體甄別,省得有天魔奪捨身體後混進來,將宗門搞得烏煙瘴氣一團糟。
見那女修將要被寄生。
他袖中飛出一道烏光,上面有絲絲雷電縈繞,一劍就將那名被寄生的黑臉修士,連同識海內的天魔,直接劈成了兩半。
“啊!”尖叫聲自女修口中傳出。
她驚恐的看着地上屍體,腦海中又浮現了方纔險遭奪舍的一幕,哪裏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當即再也不敢停留在此,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朝劍光飛來的方向深深一拜後,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此處。
“結束了,我們繼續逛街吧。”呂仲道。
“嗯!”於鳳兒輕笑點頭。
……
時間流逝,日子一天天過去。
隨着功法進度的增加,呂仲的體魄也在日漸增強,離開始衝關第二十三處竅穴已是不遠,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煅靈火,由於“煅靈火丹”時斷時續,導致進度越來越慢,逐漸的就被死死卡住了。
這一情況,即是遇到了功法“瓶頸”。
一連數月都不得寸進。
呂仲對此頗爲無奈,決定放一放再說。
還好目前他有“培火訣”相助,紫幽極火在吸收火精之後,威能在不斷增長中,還曾蛻變過數次,尚且能滿足淨化丹毒的要求,練成煅靈火第三層的需求,倒也沒有多麼急迫。
隨後按部就班,繼續修煉。
與此同時,南蠻那邊發生了不少事情,受天魔作亂影響,修仙界的秩序一下亂了起來,道侶相殘、父子成仇之事,可以說是一樁接一樁,甚至還有大意的結丹修士,被天魔暗算導致受傷。
待諸宗反應過來作出應對,此事很快平息下來。
轉眼到年末時候。
這一天清晨。
呂仲閉關結束,從靜室中出來。
臉上帶着濃濃喜色。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參悟,他終於初步理解傳送陣該如何佈置,考慮到傳送陣佈置失敗的嚴重後果,現在正準備找一處荒島做試驗。
帶起傳送陣材料,化作虹光朝外海飛去。
飛出大概千里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座雙子島,兩座島之間隔着千丈距離,正好可以在上面分別佈陣,於是將它們選爲目標。
上一篇:被巴萨甩卖国米后的那些事儿
下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