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雖然有所顧忌不會殺人,但爲了錢財所用手段會有些過分。
在場散修看在眼裏,卻沒有一人出聲提醒,大都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不少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所以巴不得呂仲也狠喫個大虧。
頂多就是抱怨自己出手慢了,沒能搶到這隻肥羊。
一名倜际笱鄣木菽凶樱栈刭兮兮的目光,對着同桌人傳音道:“你們說說,能從這菜鳥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旁邊的散修聽了,瞥了一眼呂仲,低聲回道:“是個沒穿法衣的,我看榨不出多少,撐死也就弄到十來枚。”
“真是羨慕洪老大他們,上次真是走了狗屎撸尤荒軗频缴习凫`石!”
精瘦男子說道這裏,已是忍不住感慨,他估計自己這輩子都攢不到上百靈石。
“呵,羨慕洪老大?你莫不是也想去下面……”有散修爆出個大料,說他們被肥羊的長輩找上門,全部被剁了拿去餵狗。
立刻的,閒得蛋疼的腥俗⒁饬α⒖剔D移,進入到喫瓜模式。
呂仲這邊,也總算是沒人來邀請了。
可能是那些散修也看出來,這個新人儘管看起來十分菜鳥,卻也不是什麼傻子。
“總算是清靜下來了,也不知他們什麼時候纔到。”
呂仲來同福茶館,自然是有目的的。
獨自一人到荒野歷練,稱得上是取死有道。
正常來說,加入到一支冒險隊伍,一起結伴行動纔是正理。
只是到荒野冒險的隊伍素質參差不齊,不少都是存着將新人當肥羊宰的心理,要不就是嚴重的分配不公,加入這些隊伍是要喫大虧的。
這個選擇過程,也被散修們戲稱爲“雛兒期”。
不少散修在沒人帶的情況下,都只能忍着眼淚咬牙把虧喫下,等哪一天交足了學費,或者加入一支靠譜的冒險隊伍,才能夠脫離所謂的雛兒期。
呂仲,本該也是如此。
但好在他是個本地擺攤的制符師,根腳清白的容易得到信任,所以主動接觸很快找到了一支靠譜的隊伍,恰巧對方也正缺人手。
雙方一拍即合,決定臨時合作一次。
過了一陣,門外走進來三名修士。
爲首的是一名絡腮鬍大漢,身穿着一件玄色法衣,外面還罩着一層鱗甲,大小袋子足有三四個之多,一副標準的冒險散修裝扮。
見到他進來,不少散修主動打起了招呼。
“林隊,今天又出去啊,還缺人手嗎,算我一個。”
“林隊別理張二,他昨天又去找怡春院的小娘子了,手腳只怕是現在還軟着哩,您看我行不?”有散修抓住前面那人的痛腳,立刻一陣狂貶,然後推薦自己。
看得出來,絡腮鬍大漢在散修羣體中,也是有點地位的。
他名叫林中澤,是一名家族出身的散修,如今是煉氣四層修爲。
因爲平日裏爲人公正,是以風評一向極佳。
再加上每次出去都能有所收穫,隊伍也極少有人折損,因此被散修們視爲財神爺,一個兩個的拼命去巴結。
卻不料,林中澤看也沒看他們,目光定在了呂仲身上。
而呂仲這時,已是站起身來,拱手道:“林道友,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我們還要等一人,她應該馬上就到。”林中澤輕輕點頭,也沒理周圍那些諂媚的散修,大馬金刀的徑直坐在條凳上,喝起茶來。
咕咚咕咚一陣牛飲,頓時就是小半壺茶水入他肚中。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道身影。
卻是一名身穿豔紅衣裙的女修。
她的到來,幾乎吸引了全茶館的目光。
一開始,腥酥豢吹搅怂逆鼓鹊纳矶危闹胁唤∠肼擊妗�
更有甚者,已經喊起了仙子來。
當腥丝吹剿樕夏切┆b獰疤痕,卻是心中一個咯噔,個個都軟了下去。
女修掃了一眼,走向林中澤這張臺。
聽到腳步聲走來,呂仲不禁抬起了頭,打量了一眼來人。
第一眼,他辨認出了此女的來歷。
“黃淑媛?想不到她沒死……”
呂仲不知道黃淑媛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姣好的容貌都毀成這樣,而且看起來更像是自己動手的,否則以修士的體質不大可能留下疤痕。
兩人對視,並無一言。
“你來了,事不宜遲就現在出發吧。”林中澤放下手中海碗,起身說道。
……
五人走出青柳坊,直朝着北方前進。
腥舜诵械哪康牡厥潜泵嫔絽^的野牛谷,林中澤已經得到可靠消息,野牛谷內部有一隻落單的懼熊,是一種擊殺後回報頗豐一階妖獸。
起初,他們是沿着一條大路前進,大路通往雁翎山坊市,是以時不時就能遇見商隊或是冒險隊伍,可等到走出十二三里路,卻是忽然轉入到一條小道。
這條小道雜草叢生,看起來是踩踏而成的,也不知多久沒人走過。
走在隊伍前面的林中澤,這時停下腳步看向呂仲跟黃淑媛二人,吩咐道:“這裏還算安全,呂道友你先跟小七搭一下夥,至於黃道友就跟三娘走一起,注意一下後面可能的危險。”
對此,呂仲自然是不會有異議。
在荒野冒險中,隊長的權威高於一切。
哪怕如今他所在的,只是一支臨時隊伍,聽從命令也是必須的。
於是他點頭走到一名精瘦青年身旁,笑着拱手道:“麻煩了陸道友了!”
“嘿嘿,不麻煩不麻煩,我會聽隊長命令的。”小七擺擺手,露出滿臉笑容。
黃淑媛這時,也是走到了一名叫做三孃的女修身旁。
隨後,隊伍繼續前進。
第33章 荒野散修
陸小七,煉氣二層修爲。
此刻他一副獵人打扮,手裏還提着把短弓,擔任隊伍斥候負責探路。
能看得出來,陸小七探路還是有一把好手的。
無論是草中潛伏的毒蛇,還是一些有毒的草木,他都能快速辨別出來。
而呂仲要做的,則是開着望氣術輔助探路。
這也是林中澤願意接受呂仲入隊的原因。
一個可以熟練施展望氣術,還擁有特殊的法術技巧,能持續施展望氣術數個時辰的修士,哪怕只是一個從未到過荒野的新手,價值也是超過許多老手散修。
這不,呂仲馬上就發現了情況。
就在前方的一片一人高的草叢中,赫然有三股靈氣團聚在一起。
依稀可以辨別出,是人形。
“戊時方向,有一顆酸棗樹的草叢裏,躲着三個人!”
小七聽到後,沒有半分質疑,隱蔽的朝後打出幾個手勢。
“沒事,是狐嶺村的人。”林中澤似是早就知道,之所以不提前說出來,大概是想要考驗一下呂仲。
從他如今滿意的表情來看,顯然呂仲已經通過了考驗。
“李道友,出來吧。”林中澤朝酸棗樹方向喊道。
“嘩啦啦!”一陣草叢攪動的聲音。
果然,戊時方向有着一顆酸棗樹的草叢裏,先後走出了三個人。
爲首的一人是名頭髮發白的老嫗,身上所穿的衣服略顯破舊,臉上更是佈滿了風霜,跟在老嫗後面的那對男女也差不多,明明年紀纔剛剛二十出頭,面容卻是跟三四十歲的人一樣,一看就知道沒少受日曬雨淋。
從這三人的打扮來看,應該就是所謂的荒野散修。
荒野,指的是青柳墟周圍,一片靈氣稀薄之地,在荒野中討生活的散修,便被稱作荒野散修。
基本上,他們是一羣爲了生存,亦正亦邪的修士團體。
平時會躲在山林隱祕處種田,等到了農閒時候就會出來劫道,說不上多可憐也說不上多可恨,殺之不絕春風吹又生,大多都是住不起坊市的窮人。
較之坊市中生活的散修,他們的頭髮髮油發膩,可見生活條件之艱苦。
老嫗上下打量了一眼呂仲,忍不住讚道:“嘖嘖,林道友可是請了個好幫手啊,掌握的望氣術厲害得緊,居然這麼遠就能發現我們三人!”
要知道,他們三人所做的僞裝,可是連山中妖獸都難以發覺的。
卻沒曾想,竟是被人在百丈開外發現。
“這是當然,林某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林中澤並未謙虛,轉而又沉聲說道:“你們要的貨已經準備好了,我要的東西也帶來了吧?”
“當然!”
老嫗一拍手,身後兩人走上前來,扔出了手中的口袋。
呂仲靜靜看着,並根據口袋表面的痕跡,猜測袋中裝着的大概是一些珍貴草藥。
甚至乎,裏面說不定會有一兩株靈藥。
林中澤示意小七過去檢查,然後得到了肯定的眼神。
見此,他才一摸腰間儲物袋,向前拋出一個人頭大的小布包。
“砰”的一聲,布包不大,卻十分沉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嫗這時一伸手,那布包陡然飛向她手中。
呂仲看到這裏,心中頓時一驚。
“控物術?”
這是一門一階中品的法術,可以化出肉眼不可見的法術大手,藉此挪動物體。
著名的御劍術,其實就是控物術演化出的一種祕術。
布包落入老嫗手中,她伸出一根指頭蘸了蘸,放到口中品了起來。
過了一陣,老嫗臉上露出滿意表情,點頭道:“夠鹹,林道友果然是個言而有信,下次若是我們還有貨,定還會來找閣下交易。”
說完,老嫗三人後退幾步,鑽進到草叢消失不見。
等他們走遠,林中澤才望向腥耍Z氣平緩道:“將此事爛在心裏,回去每人給二十五符錢。”
“隊長真好!”小七鼓掌道。
那名叫三孃的中年女修,原本滿是愁苦的臉上,這時終於露出了笑容。
呂仲跟黃淑媛,則是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跟荒野散修交易,算是一種灰色交易,不被五靈門所允許。
走了一陣,呂仲才閒聊似的,朝小七問道:“這樣的外快機會,平時多嗎?”
“嗯……”小七撓了撓腦袋,他苦思一陣纔回答:“不多,不然我也不會這麼開心。”
二十五符錢,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換做凡米,少說能買五六十斤。
基本上,是一家五口一個月的口糧。
走着走着,呂仲又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小七,細聲道:“丑時方向的草叢中,長有一叢紅色的小草,小七你看下是不是靈草?”
“咦,還真像是靈草!”小七驚訝道。
這一發現,讓其他人靠了過來。
“三娘,你認得出來嗎?”林中澤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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