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差點忘了,袋裏裝的就是你要的靈藥。”於鳳兒趴了一陣,抬起頭來,從懷裏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呂仲,又補充道:“妾身收集了一副淬脈方,不若我們……”
聲音越來越小,畢竟這種事情委實羞恥了些。
呂仲摸着於鳳兒的頭,喚來負責調配藥液的藥童,命藥童開始準備藥浴,然後就跟於鳳兒玩鬧起來,直到她臉上羞紅如血求饒,這才停下手來。
“對了,望奚商會那邊,近來如何?”
盏律虝缮虝幎艘黄穑跊]有決出結果之前,衝突只會愈演愈烈。
直至一方服軟退卻,或是一方分崩離析爲止。
過程中,動刀動槍在所難免。
於鳳兒歇了一陣,捂着凌亂的胸口,喘着粗氣道:“望奚商會那邊,近來動靜不小,可以說是對我們開始了全面進攻,商會里的咻斳囮犻_始頻頻遭受襲擊,執法隊那邊給出的答覆是邪修所爲,但妾身還是懷疑是望奚商會在搗鬼。”
“作爲反擊,妾身加大了丹藥的供應量,以及在望奚商會的地盤內多開設店鋪,以此擠兌他們的丹藥鋪本業,若無意外,望奚商會年底就會支撐不住。”
說到商會事務,於鳳兒迴歸本色。
撩起她散亂的髮絲,又將漏出來的褻衣理了理,呂仲心想於鳳兒做事,還是太過於理想化,似乎還沒意識到此事背後的本質。
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掌握武力的修士?
想到這裏,他決定親自出去探查一番。
事情如於鳳兒所料那般發展,自然是再好不過。
若不是,也可以早做打算。
兩人閒聊着,藥童來報藥浴已經準備好。
這會,於鳳兒忽的面紅如血害羞起來,明明淬脈方是她帶來的,這時候卻是說什麼也不肯去藥浴房,非得呂仲抱着才半推半就。
待將淬脈方藥力吸收,呂仲自覺經脈又強韌不少,部分位置已經出現玉化跡象,說明玉脈功進展順利,他的修煉速度將會因此增加,體現在與人鬥法上,便是輸出的真元總量,又往上提了一些。
反觀於鳳兒,此刻倒是睡得香甜。
察覺到有人在揉自己胸口,下意識就迎合上來。
事後。
呂仲穿好衣服,又將熟睡的於鳳兒捧到牀上,留下靈傀守護後,纔到臨濤閣喚來閣中管事,將所得的海獸材料處理掉。
至於那枚二階妖丹,他特意留了下來。
出門,這次沒招獸車。
來到望奚商會駐地,也不用靠過去。
突破到築基後期,場景回溯中的移動距離,也隨之漲到了接近兩百丈,呂仲坐在路邊茶館喝茶,回溯範圍就能將望奚商會駐地囊括進去。
也不知是他來得湊巧,還是怎麼的。
此刻,裏面正在密忠粓鲆u殺。
目標赫然是於鳳兒。
密室中,望奚商會會長張溪隅,正與副會長張溪望相對而坐。
“溪望,你確定了?那人真的願意出手!”張溪隅握緊手中茶盞,神色略有些緊張的,看着對面的族弟。
後者是一名青巾中年人,點頭回道:“三哥你放心,那人極重承諾,早些年曾欠下西桑嶺馬家一份人情,如今馬家提出相助條件,他爲了信守承諾,已是同意出手。
不過他也提出了要求,動手位置得選在城外……”
在長春仙城中殺人,無異於打臉長春谷,必然遭到嚴厲懲處。
可如果在城外,那情況則是不同。
像這種兩家商會相爭之事,長春谷一貫的態度是聽之任之,素來都是兩不相幫,也嚴令禁止門人牽扯其中,只要不出現波及無辜之事便可。
“沒問題,我已經接到內線密報,那婦人三日後要去城外靈藥莊一趟,屆時可以在必經之路上設伏,定可以一舉將之斬殺,以報我張家丹藥份額被奪之仇,這樣一來,族內的孩兒們又可以獲得足量的靈物,不再似近來這般缺丹少藥,還有大哥那邊,也總算可以多添一兩樣結丹靈物……”
張溪隅說到這裏,一把捏碎了手中茶盞。
他們百花原張家,如今正值緊要關頭,數百年大計能否成功,全看現在。
若能成,張家便可以一躍成爲金丹家族。
從此身份地位與之前大不相同。
所以身兼於家家主,盏律虝䲡L兩職的於鳳兒。
必須死!
接着,兩人開始敲定細節。
外面茶館,呂仲一字不拉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望奚商會藏得還挺深。
之前選定望奚商會當對手,當初負責此事的李荷君跟於鳳兒,兩人也不是沒詳細調查過,依舊是將張家隱藏了一名築基圓滿修士之事漏過。
“如果真讓張家出了一名金丹修士,那麼以金丹真人之威,接下來不止於家跟盏律虝庋辏瓦B我自己也會面臨大麻煩……”
最好的結果,也是龜縮在長春仙城。
想到這裏,呂仲心中做出決定。
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張家人結丹成功。
將茶錢留下,他離開此處。
……
三日後,獸車上。
於鳳兒見呂仲斂息匿蹤出現在車上,不由心生誤會,精緻臉頰染上一層羞紅,以爲對方要跟自己這裏胡來,正猶豫着該不該拒絕之際,卻聽到呂仲道出有人要刺殺自己。
“什麼,這怎麼……”
於鳳兒一時難以相信,她的這邊可是連半點風聲也未受到。
但對於呂仲的話,於鳳兒還是選擇了相信。
畢竟她也不是傻子。
能讓一向閒雲野鶴的呂仲出現在此,就說明了一切。
“若無意外,前方落鳳峽就是他們動手的位置。”呂仲這三日來,可一直沒閒着,跑東跑西的調查了一番,不但預判出張家動手的地點。
畢竟這落鳳峽的名字,也委實刺眼了些。
還將他們所請之人的身份,也一併查了出來。
卻是一名成名依舊的散修。
其名爲“馬成”,一名得過劍修傳承的幸邇海壳耙咽呛B基後期修爲,有確鑿證據表明馬成擁有一口靈器飛劍。
也正是靠着這件靈器,以及劍修傳承,他在長春域闖下不小威名。
有好事者,甚至將他稱爲“金丹之下第一人”。
雖然這個稱號,玩笑成分更多,但也表明了外人對他實力的認可,認爲馬成至少是跟化一七子,蝴蝶夫人之流齊名的修士。
對上此人,呂仲大有壓力。
可也只能硬着頭皮上,盏律虝馁Y源供給不能丟,爲此冒些風險也是值得的,否則真要回歸以前制符售符的生活,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結丹的資源還不知道哪時候才能湊齊,說不定此生無緣結丹。
旁邊,於鳳兒聽到“落鳳峽”一詞,俏臉煞白。
她名中帶鳳。
落鳳豈不意味着要葬身於此?
於鳳兒知道自己不善鬥法,所以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呂仲身上,不由挽住了那隻充滿暖意的大手,心中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眼見落鳳峽臨近,呂仲將靈傀放了出來。
“待會有它相護,尋常築基近不得身,你安心自守就是,那馬成有我來拖住,這次危機定然能安然度過。”呂仲見於鳳兒身子發抖,於是出言勸慰道。
摸了摸她的頭,便手持着妝紅,靜靜等待。
獸車一到落鳳峽,暗殺果然如期而至!
只見頂上,忽然斬下驚豔一劍。
望着那道劍光,呂仲面色凝重的將妝紅祭出。
刀劍相擊,紛灑的劍光刀氣,將峽間草木犁了一遍又一遍,場面頓時狼藉起來,兩側開始有黑衣人現身,朝商會護衛殺去。
空中,現出一道蒼老人影。
正是馬成!
他望着接下自己一劍的呂仲,眼中有驚詫之色閃過。
待看清妝紅乃是靈器,便又不屑一笑。
認爲又是個靠靈器助長實力的修士。
一柄金色長劍被馬成執在手中,挽出一道道劍花,整個人便直衝下來,卻是理也未理呂仲,就想着一劍將於鳳兒斬殺。
“哼!”被人如此輕視,呂仲裝模做樣的冷哼一聲。
心中卻是巴不得如此。
掐訣唸咒,一道道法術臨身。
飛星引氣術,輕身術,以及牽星術。
待馬成劍襲至,唰唰斬出數十記遲陽法劍。
“鏘鏘鏘!”打鐵聲不絕於耳。
對拼數十下,讓馬成變了顏色。
他本以爲,呂仲不過是普通築基,跟死在他劍下的那些貨色相同,誰料實力竟是不下於自己,這一下爆發如果剛纔沒應對好。
那下場便是死!
表情驚疑不定起來,馬成仔細打量着呂仲,心道城中何時出了這樣一位修士,張嘴正準備說什麼,可對面的呂仲不想跟此人廢話。
經過一番交手,他發現高估了敵人,也低估了自己。
於是牽星術加持,手中妝紅狠狠射出。
“鏘!”
馬成揮動手中金陽靈劍,將射來的刀影格擋,同時面色一變。
刀影威能恐怖,不下於他全力一擊。
心中對呂仲再無半分輕視。
旋即,雙方繼續交手。
另一邊,張溪隅帶領一袕埣胰税绯尚靶蓿趪鷼⒛繕遂而P兒,卻因爲那具築基中期的靈傀,遲遲未能得手。
見寄託全部希望的馬成,也遭遇了意外。
頓時暗道不好。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動手在落鳳峽襲殺於鳳兒,那便意味着雙方徹底沒有迴旋餘地,要麼成功將於家及盏律虝鉀Q,要麼就此拉開雙方大戰,直至有一方徹底勝出爲止。
呂仲這邊,已是清陽鑑、龍虎幡、妝紅齊出。
既有遠攻也有近防,還有定身鏡光不時綻射出去,遇上馬成揮出虛假劍影,也可以發動“破妄神通”,將真實劍影映照出來。
而馬成,也不負劍修之名,跟三件靈器齊出的呂仲,打得難分難解。
也正是因此,他心中才會暗罵離譜。
長春仙城中跟他實力相近的修士,馬成一直都有在注意動向,也是確定了他們不會幫於鳳兒,馬成纔會答應下來,卻不料半路殺出個呂仲,實力強橫不下於他不說,偏生還默默無聞。
真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唰唰唰!”
又是一套遲陽法劍術。
呂仲仗着真元渾厚,神魂遠超同階修士,與馬成近身交戰。
近身戰,最是兇險。
在這種情況下,比拼的是誰能活到最後,不存在一絲逃走的機會。
稍有不慎,便是失敗身隕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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