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若不是親眼所見,估計也沒人敢相信,會有人將之佈置在院中,這簡直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只能說是靈石多得沒地方燒了。
可呂仲爲了保護自身安全,以及守護後院的祕密,硬是將之佈置出來,爲此不惜每年花費數千靈石,專門用來維持大陣咿D。
此陣一旦激活,也會將毗鄰後院的一處地方囊括進去,是昨天他跟兩女過夜的那間臥室。
“死,跟我死!”蝴蝶夫人氣急敗壞。
她哪裏能想得到呂仲如今小心,竟然將大陣佈置在小小庭院中,此刻只想着殺死眼前這名青年,好爲自己死去的骨肉張淼報仇。
是的,張淼是蝴蝶夫人的骨肉。
那日在雲麓閣出手,本該是萬無一失。
卻未料到,於鳳兒竟請來呂仲這種意外人物,才致使張淼的一番謩澛淇眨坏瓶卣德商會的想法付諸東流,本人也被長春谷刑堂追殺。
於花燈節前日,被處以專爲魔修而設的煉魂之刑。
第179章 妝紅
蝴蝶夫人蝶翅一扇,飛射出數十上百飛針,發出尖銳破空聲襲來,盡都被呂仲以雲龍風虎障擋下,傳出一陣叮鈴噹啷脆聲,隨後一陣龍吟虎嘯,靈障分解分別化作龍虎虛影,衝前方不着寸縷的魔修殺去。
蝶影數閃,她卻是直接繞過虛影,出現在呂仲身前。
一飾金彩繪硃紅短刀,出現在蝴蝶夫人手中,此刀名曰“妝紅”,長兩尺刀身寬不過兩指,屬中品靈器,是她殺死南蠻七宗之一的天刀宗真傳弟子所得,爲那人師門長輩所賜予護道之器。
妝紅以古修手法煉製,自身不帶神通,卻可養刀。
養得越久,出刀第一擊便越恐怖。
前不久,蝴蝶夫人出刀過一次。
少了養刀的威能積蓄,如今妝紅與普通中品靈器無異,爲了解決久戰難下的呂仲,蝴蝶夫人也只能提前祭出,否則光憑蝴蝶飛針想要擊敗這個棘手敵人,還不知要打到幾時。
對面,呂仲見蝴蝶夫人祭出靈器,心中警惕一提再提。
別看院中此刻一片狼藉,連地都被犁過數遍,但兩人從交上手到現在,僅過去十息工夫不到,想要堅持到執法隊趕來,就算他們接報立刻出動,估計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念及至此,他一拍腰間儲物袋,將靈傀放出。
之所以這時才放出,卻是呂仲清醒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與蝴蝶夫人單打獨鬥,鬥而勝之的可能,她的身法實在高超恐怖,蝶翅一閃想去哪裏去哪裏,敏捷多變,以至於清陽鑑跟乾風戒無法鎖定,逼迫他只能依靠靈器術法,跟蝴蝶夫人貼身近戰。
也因此,呂仲纔想着用拖字訣。
等拖到執法隊來,蝴蝶夫人必將退去。
“哼!”
蝶軀化的蝴蝶夫人這時冷哼一聲,不見眼白的黑色雙目中,流出更濃烈的冰冷殺意,手中妝紅短刀高高舉起,便是一道月牙形刀氣飛出。
刀氣初時不過一絲。
待飛出片息,便陡然擴張爲丈許。
所過處,犁出一道深深溝壑。
眉間傳出刺痛之意,呂仲絲毫不懷疑這刀氣的威能,急忙將撲了空的雲龍風虎喚回,同時手掐指訣令靈傀向前與刀氣硬憾。
爍金劍與刀氣相擊,斷得十分乾脆。
待刀氣臨身,靈傀被轟飛出去。
經過這一番削弱,刀氣被呂仲以兩記法劍術對拼斬散。
下一瞬,蝴蝶夫人掠地襲來。
手中妝紅揮舞,帶出道道細密紅線,狂斬向剛剛凝成的雲龍風虎障,呂仲自不會任其攻擊,手一抬將碧幽火叉抓住,凝出一道法指將它推出。
骨叉瘋狂轉動起來,與刀影交織在一起。
打鐵聲不斷,火星四濺。
但在這時,呂仲忽然注意到蝴蝶夫人動作有異,正用那條僅剩的左臂在掐訣,嫩若凝脂的雙脣上下碰撞,不斷傳出一條條晦澀咒文詞句,原本漆黑無眼白的雙目,此刻莫名透出絲絲幽光,似是在施展某種了不得的祕術。
心中一凜,不敢與之對視。
卻不料,蝴蝶夫人鬼魅一笑。
“遲了!”
此言一出,她不知付出了何種代價,竟陡然蒼老數分,所化蝶軀頓作白髮老嫗形象。
這一刻,呂仲全身汗毛倒豎,一股大難臨頭感襲來。
心念電轉下,翻手取出一方玉盒,裝着剛蛻皮的替身王蟲。
“副作用大就大吧,總比死了強!”
不假思索,逼出一滴精血落入蟲身,迅速沒入。
即時,一股心神相連感傳來。
幾乎是同時,一口黑氣從蝴蝶夫人口中噴出,黑氣化作一隻只黑翅蝴蝶,看似在緩慢翻飛,卻一瞬間出現在呂仲身前。
“轟”的一聲巨響。
本就飽受摧殘的庭院,瞬間被滾滾黑氣淹沒。
黑翅蝴蝶,是蝴蝶夫人以化蝶大法中一門祕法所凝,其名爲“咒蝶之法”,每凝出一隻就要消耗一年壽元,殺傷力極其恐怖,同時也殺敵八百損己一千。
等黑氣散去,呂仲面色蒼白的站着。
手中,一隻金黃小蟲失去了氣息。
神魂傳來陣陣刺痛,這是替身王蟲死後反噬所致,或許是它已經完成第一次蛻皮的緣故,呂仲發現自己固然神魂受損,但此刻仍能勉強支撐。
死死盯着蝴蝶夫人,目中是毫不掩飾的濃烈殺意。
對方放出的黑翅蝴蝶,威力委實可怕,估計金丹真人來了也討不了好,蝴蝶夫人能逍遙至今,那門化蝶大法功不可沒。
若非他恰好有替身王蟲,真要在蝴蝶夫人手上殞命。
“連咒蝶都殺不了你?”
蝴蝶夫人面沉如水,漆黑雙瞳中滿是不敢置信,突然臉色一變,察覺到背後有惡風襲來,連忙移動身形朝旁邊掠去。
她使出咒蝶之法,正是前所未有的虛弱時候。
也因此,蝶翅被一雙玉手抓住。
呂仲目光一凝,連掐出數道指訣。
“咔擦!”
靈傀接到指令,迸發出一股萬斤巨力,竟直接將蝶翅扳斷,而後活生生從蝶軀上扯下。
頓時一片血肉模糊。
緊接着,是另一扇蝶翅。
“啊啊啊!”
蝴蝶夫人連連發出慘叫,口鼻溢出大股黑血,身子不住顫動。
即便如此,她仍奮力將妝紅擲出。
“鏘!”金鐵交擊聲。
呂仲任由其落在身上,而後將短刀從地上撿起,一步步走到蝴蝶夫人身邊,未有絲毫遲疑,刀身直沒入其天靈蓋。
而後狠狠一擰,黃的白的紅的,炸飛得遍地都是。
將儲物袋攝到手中,又特意凝出一股金陽蟲火,將屍身徹底燒成飛灰,以絕對方玩陰招的可能。
做完這些,他才癱軟在地。
蝴蝶夫人的實力極強,還在化一七子李悟真之上。
強也就罷了,行事還似魔修那般瘋癲,換做是腦子正常些的修士,怕是不敢潛入到長春仙城中,光天化日下意圖殺人。
“魔修行事,果然不能以常理猜測。”呂仲就是在這上面喫了大虧,才被蝴蝶夫人堵在後院,連一絲躲入陣中的機會也無,逼不得已只能硬着頭皮強上,幸好最後還是他勝了。
這時,一陣窸窸窣窣聲響傳來。
抬頭一看,卻是先前被殺的兩名侍妾,跟院中侍女。
她們本已死亡,但被蝴蝶散落的蝶粉影響,又“死而復生”起來,淪爲失去靈智的活屍,只剩吞噬生靈的執念。
呂仲本想凝出火球彈解決,但神魂受創不輕,此刻頭痛欲裂,還不知幾時才能養好,於是給了靈傀一道指令,讓它去解決這幾隻活屍。
解決完,左右一望。
“奇了怪了,執法隊怎麼還沒來?”
第180章 除穢
風中,傳來廝殺聲。
更飄送來濃烈血腥味。
呂仲眉頭一擰,發覺是港區發生了大事,此刻外面混亂無比,難怪遲遲不見執法隊出現,念及自己身受重傷,也懶得理臨濤閣裏的貨物,讓靈傀抱着自己朝後院大陣走去。
臨進入前,他也沒忘了多拍幾道清潔符。
蝴蝶夫人的蝶翅,能落下致命毒粉。
呂仲有金陽蟲火護身,可以無懼這些毒粉,但裏面的兩女卻是不同,於鳳兒是築基真修還好,李荷君不過是凡人,體質跟修士差距甚大,她若沾上,就算沒當場化作活屍,也得大病一場,到鬼門關轉一圈才能回來。
不放心,又用神識檢查好幾遍,才進入陣中。
剛進去便有香風襲來。
李荷君跟於鳳兒一臉擔憂,見呂仲竟虛弱到要靈傀抱進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之事,臉上更是齊齊露出心痛表情。
“呂道友,方纔爲何不讓妾身出去,妾身也是築基,能幫上忙!”於鳳兒是修士,能看出呂仲臉色蒼白得過於異常,顯然是在方纔打鬥中,神魂受到了不小創傷,否則面色不至於此。
“咳咳,你是文修,在蝴蝶夫人手下,只怕半招也走不過。”呂仲實話實說道。
跟他這種武鬥派不同,平日裏依靠經營商會,以賺取修行資糧的於鳳兒,鬥爭本事可謂是稀爛無比,像這種修士又可被稱作“文修派”。
事實上,修真界中大部分修士,都是這種文修。
無論散修、家族、宗門,皆是如此。
尤其是後兩者,有大量的基業需要搭打理,而那些專精殺人的弟子,顯然是難以稱職的,於是不得不依賴文修。
唯一的例外,是魔修與邪修。
他們個個好勇鬥狠,武力通常比同階修士高出不少。
“好了,先不說這些,我要去靜室療傷。”呂仲說完,便控制着靈傀,朝靜室走去,卻發現於鳳兒也跟了上來。
“你跟來做什麼?”呂仲明知故問。
於鳳兒一把拽住他的手,脖頸有紅雲泛起,瞞過李荷君悄悄傳音道:“我要幫你!冰魄靈氣只要用量得當,可有鎮定神魂之效,呂道友別當妾身看不出來,方纔你已經受了神魂創傷,並且傷勢還不湥粼贌o妾身幫忙,只怕閉關個三五十年,也無法將傷勢壓制!”
對此,呂仲無法反駁。
她說得的確在理。
“……多謝。”
……
時間最能抹去痕跡。
不過區區數載,便讓人們淡忘了七年前,發生在港城的那一場血腥大動亂,此事因海妖襲城而起,死亡人數不下十萬,事後調查是魔修所爲,只是究竟因而目的,長春谷的修士們經過一番調查,卻始終未得出答案。
靜室中,呂仲悠悠醒轉。
於鳳兒鬢髮散亂,正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要說這冰魄靈體還真有意思,堵不如疏,於鳳兒體內的冰魄靈氣經他一番疏通,竟然能不再凍人心魄,開始對神魂有所助益起來,吸收到體內能鎮定神魂,對他所受的神魂創傷,也有一絲絲微弱療愈作用。
也正是因此,他只花了七年時間,就將傷養好。
同時因禍得福,神魂強度也略有提升,神識外放距離再次增加,能外放出去一百九十八丈又七尺三分。
至於修爲,不提也罷。
許是療傷時荒廢了修煉,原本即將突破的修爲又退了回去,但呂仲估計多修煉個一年半載,自己就能突破到築基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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