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呂仲本想喚來侍妾幫忙解決,但見感覺來得如此劇烈,還是決定自己強忍,否則真要喚進來侍妾,她們還不知道有沒命出去。
拿人命練功,顯然超出了他的底線。
而呂仲的底線,素來沒有魔頭那般靈活。
堅持練功到第一次加水,他能明顯感覺到經脈強度有明顯增加。
用遲陽法劍術來說明,是斬出的數量又多了一次。
這是好事。
因爲經脈強度的增加,同時也意味着修煉速度的提升。
“怎麼還站着,加完水就趕緊出去,莫要在此停留!”呂仲見侍女加完水還不出去,忍不住出言呵斥道。
這時,卻感一股料峭寒意襲來。
神智一下子清醒,他才發現外面站的哪裏是侍女,分明是於鳳兒。
“於道友,你這是?”
“在下不好人妻,你還是出去罷。”
於鳳兒沒想到,呂仲竟還有這種原則,臉頰羞紅半邊天,小聲說出一個祕密,“妾身……妾身,還是處子身。”
開玩笑的吧你?
那張海除非是天閹,否則入贅於家三十年,怎會讓她還是處子。
呂仲一臉的不信。
見她不信,於鳳兒臉紅到滴血,竭力解釋道:“妾身乃是冰魄靈體,呂道友也是知道的,若此時無淬脈方藥力作加持,只怕道友心中也斷然生不出旖旎之意,之前那張……張海,莫說是與妾身,就算是觸及肌膚,被冰魄靈氣一激,心中頓時就變得如聖賢一般,哪裏,哪裏還有做那事的念頭?”
“你說的,好像還真有道理!”呂仲無法反駁。
冰魄靈氣的厲害,他現在是心有體會。
若無淬脈方藥力相助,此刻心中當真是會波平如鏡。
念藥力難忍,呂仲不再推辭。
……
天明,呂仲才從藥浴房出來。
得了於鳳兒幫助,大周天篇淬脈方的藥力,他可是吸收得一點也不剩,由此得到了莫大好處,修煉速度較進行藥浴之前,足足提升了千分之一,這是他完全沒有料想到的。
可不要小看了這點提升。
若是呂仲淬鍊個一百次藥浴,效果體現在修煉速度的提升上,便是足足一成,再加上他以前的提升,那麼單論修煉速度,已是及得上三靈根資質的修士。
“或許,是冰魄靈氣起了大用!”
呂仲默默想到,而後朝門口方向走去。
今日是東卜真人開課的日子,學煉丹關係道途大事,他可不能錯過。
等腳步聲遠去,於鳳兒才探頭探腦出來。
回想昨夜,她便感覺身子不住發軟,天明時爲了保留面子,也強硬要求自己走出去,此刻忍不住有些後悔,但現在爲了面子只好扶牆走出。
邊走,邊感受自身修爲。
“想不到,藥浴居然對我有如此好處!”
於鳳兒暗暗心驚。
成是冰魄靈體,讓她在三十歲未到,便修煉到了煉氣期圓滿,昔時也稱得上是一個出名天才,但壞也壞在冰魄靈體上,導致她遲遲無法築基,數次衝關皆是以失敗告終,若不是次次都有築基丹相護,外加大量珍稀靈藥休養身子,只怕早已經是死在衝關中。
可現如今,心中卻是湧現出一股強烈築基衝動。
於鳳兒明白,這就是她渴盼已久的契機!
……
東卜廬。
呂仲剛下車,便有人打招呼。
“呂兄,好久不見!”一名華衣中年人,攜着兩名僕人走來。
中年人名喚做陸仲正,是一個金丹家族的支脈次子,爲了日後能自食其力而拜師學煉丹,一來二去跟呂仲相熟。
“見過陸道友,我們一同進去吧?”呂仲笑着拱手,伸手示意道。
“走,一起一起。”
路上,陸仲正請教道:“呂兄,關於上堂課座師所講的‘藥靈氣構效’,不知你是作何種理解?”
丹道一途,若是想走得長遠,那麼光埋頭煉丹是不行的。
外面的煉丹師,基本都是“野路子”煉丹師,他們或是靠着意外得來的煉丹傳承,或是靠着家族門派渹鞯拇致獰挼ばg,掌握了一兩種丹藥的煉製方法,及不完善的部分煉丹理論,從而得以涉足丹道,但若是讓他們煉製新丹藥,則通常要花極大代價才能學會。
而似東卜廬這種正經學習的煉丹師則是不同。
有道是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正經煉丹師,在經過一系列的學習之後,只要有了正確丹方,便可以藉助自身掌握的知識,一步步推敲出丹藥的煉製方法,再經過幾次低成本的試錯,通常都可以順利煉出新丹藥。
並且丹方的推陳出新,也唯有這種煉丹師能做到。
“藥靈氣構效啊,這個在下也只是粗懂,我是這樣理解的,在同一基本性質的一系列藥靈氣中,引起藥靈氣性質變化的規律,稱之爲……”呂仲將自己的理解,毫無保留的說出。
兩人的關係,稱得上是互惠互利。
論理論的理解,呂仲得益於前世記憶要略勝一籌,而陸仲正則更擅長藥靈氣的糅合轉化,其思路常有驚人之處,經常以極高的轉化生成效率,完美達成目標藥靈氣的產出。
像這種人,足以被稱爲煉丹天才。
跟他交流心得,呂仲收益明顯要更多一些。
第178章 惑神香
授課很快結束。
東卜真人所講的內容,依舊是關於煉丹的提純部分,只是較上次深入了不少,新講了不少煉丹理論,同時現場演示了幾種獨門手法,可令腥颂峒冹`藥難度大減,算是值回不少票價。
從東卜廬出來時,呂仲見天色尚有些早,便決定去南市一趟。
他沒忘記儲物袋中那條手臂。
前兩日,呂仲打聽到一個驚人消息。
那位追殺蝴蝶夫人的長春谷刑堂長老,過去這麼久也未回城,反倒是了無音訊徹底失聯,並於失聯七日後,魂堂的牌子碎裂。
魂堂的牌子,與修士神魂相連,一旦破碎便意味着隕落。
連金丹真人都能殺死,呂仲不免爲之感到心驚。
無論是爲了找到手臂的來歷作用,還是爲了防備蝴蝶夫人可能的報復,他都準備去南市買些關於蝴蝶夫人的信息。
或許這樣,能夠起到不少作用。
懷着這樣的想法,他大筆的靈石掏出去,將歷年關於蝴蝶夫人的信息情報,統統都買了下來,而後細細分析起來。
還別說,真讓呂仲找到了關於手臂作用的蛛絲馬跡。
卻是長春谷流出的一則卷宗,上面有着這樣一小行記錄,“……旬日,蝴蝶夫人被圍,忽體發異香,行逘懼笠樱焯又!�
看到這裏,呂仲不禁在想,這文中的“惑”字,到底是何意。
迷惑,還是誘惑?
“何必如此麻煩,回去將手臂提煉一番,或許就能得到答案!”
若他所料未錯,卷宗所記載的異香,應該就存在蝴蝶夫人體內,手臂上說不定也有那種成分,用煉丹的提純手法,料想能輕鬆提取出來。
人體可沒靈藥這麼複雜,其實也就寥寥幾種組成而已。
念及至此,呂仲抬腳走出南市。
並未立刻返回臨濤閣,而是改變方向朝內城西市走去。
與長春谷所產丹藥齊名的,還有長春仙城冶鑄出來的煉丹爐,靠着質優價廉的特殊賣點,甚至能經由東海航線遠銷到中土,從而每年都能從中土換回靈物,而這也奠定了長春谷南蠻第一宗的地位。
而西市,就是這些煉器工坊聚集處。
此刻此刻,出現在呂仲面前的是一條工坊街,兩側皆是這些工坊的展示門面,擺放着大大小小的煉丹爐,形制從最經典的三足兩耳,再到近來流行的八卦爐,都無所不包無所不含。
街上人流湧湧,不少還穿着異域服飾,俱都是來採買煉丹爐的修士。
呂仲挑選了一家規模較大的,看了眼那塊寫有三個燙金大字“寶鼎坊”的招牌,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立刻,便有貌美知客上前接待,笑吟吟道:
“歡迎前輩大駕光臨,不知前輩需要何種煉丹爐?”
呂仲想了想,將自己的需求說出。
考慮到東卜真人馬上就要講到煉丹的融化轉化部分,加之他對靈藥的提純已是足夠熟練,沒必要再買新手練習爐,所以要買就買一個功能完整的煉丹爐,還能提前體驗正常的煉丹流程。
“若可以,最好是陰屬性煉丹爐。”呂仲補充道。
他跟東卜廬大部分人不同,並非是用靈木催化的靈焰來煉丹,而是直接使用金陽蟲火這種靈焰,用靈火煉丹固然有着火力強勁,火焰雜質極少的好處,但金陽蟲火本身的陽屬性,卻是一個巨大的缺陷。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這句話,同樣可以應用到煉丹中。
所以,若是能使用陰屬性的煉丹爐煉丹,便能達到陰陽相濟的效果,如此甚至還能提升些許煉丹成功率。
聞言,知客略一沉吟,將手中丹爐目錄翻開。
“前輩可以看看這尊癸水鳳翅爐。”
“丹爐的主材是產自北疆雪原的陰沉寒鐵,鍛冶時額外混入一滴純陰癸水之精,一應輔助法陣俱是齊全,可以減輕煉丹時的負擔,關於此丹爐的供能方面,既有傳統的真元注入,也有一座二階引靈陣,可以吸納靈脈靈氣,亦或者是接到聚靈陣上,可保證煉丹時靈氣的穩定供應。”
書頁上,一尊煉丹爐栩栩如生。
是三足兩耳的樣式,高度爲兩丈三尺,表面是陰沉寒鐵本由的墨黑色,飾有金色飛鳳圖紋,整體上去沉穩而收斂。
下面有標價,售價比上品法器還要高,是一萬兩千五百靈石。
“就它吧。”呂仲沒多做考慮。
此爐甚合他心意,別看它售價上萬,估計是材料成本佔了大半的緣故,畢竟爐體主材陰沉寒鐵,跟那一滴癸水之精,都不是什麼便宜貨,前者還好,只要能找到寒鐵礦脈,便能得到這種伴生礦,而後者卻要冒着被妖獸襲擊的風險,去潛入那萬丈海淵,方有可能蒐集到這種罕見靈物。
呂仲猜想,若不是此爐使用條件苛刻,需要專門培養出陽火,導致癸水鳳翅爐無人問津,恐怕他也無法以萬餘低價,買到這尊煉丹爐。
……
回到臨濤閣後院。
呂仲將所有法陣開啓,隨後爲了保險還在選做丹房的房間周圍,專門佈下了數重禁錮靈氣禁制,以防止待會出現什麼意外。
做完這些,他隨手不忘了掐一道偵測惡意。
此術到了築基期,效果大打折扣,倒不是它作用減弱,而是築基真修都基本知曉此術的存在,且各種屏蔽手段也變得易於獲取起來,故而就算是真的有人心懷惡意,偵測惡意術是極難發現預警的。
“若是能學到趨吉避凶術,便好了。”呂仲默想道。
可惜,此術作爲二階輔助法術中的一種,因趨吉避凶術作用常能派上大用,故而擁有者皆是視之爲祕傳,輕易不會隨便將它外傳,一些宗門家族更是考慮到地區統治的穩定,早就禁令各商會肆意對外售賣此術,爲的是防止被邪修魔修所獲,令追殺緝捕難度大幅提升。
搖頭將雜念拋開,他將那支封印的手臂取出。
未曾想,手臂從蝴蝶夫人身上被斬落半月時間,所溢奇異清香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倒是變得異常濃烈起來,以至於呂仲都要咿D冰心訣,才能抵擋心中的那股進食慾望。
待爐膛預熱完畢,呂仲將之投入青銅煉丹爐中。
在金陽蟲火的灼燒下,手臂開始融化分解,血肉雜質很快被高溫燒灼殆盡,化作飛灰被吹出爐外,而其中散發出異香的部分,卻是被他精準的提純出來,聚攏成一團蒼白色油狀液滴。
液滴無色無味,表面看起來無絲毫異常。
呂仲想了想,決定在灰霧空間中,嘗試接觸它。
藉助灰霧空間的干涉現實能力,呂仲將這團蒼白液滴分出一部分,將之滴到了自己的手心。
霎時間,眼前幻象紛呈。
放眼四周,恍若置身於極樂妙界中,令人沉淪其中無法自拔,卻又會突然化作修羅煉獄,瘋狂折磨被惑之人。
受困半天,呂仲才臉色一白,退出了灰霧空間。
目光再看向那液滴,已是畏之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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