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噗嗤”一聲,纖細手臂穿肚而過,指尖赫然多出一枚金色圓珠。
此物便是金丹。
“你——!”敏秀峯主滿臉不可思議,她的護身罡氣怎會被人一擊洞穿。
旋即,頭頂一陣劇痛,視界陷入一片黑暗。
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現場所有人。
誰也想不到,一名結丹中期的金丹真人,居然就這樣直接隕落!
李瓊花望着衝來的陳玉,臉上滿是譏諷笑容。
隨即,將那儲物袋攝來。
繼而身形緩緩消散,臨走前拋下一句話。
“殺身毀宗之恨不共戴天!回去叫風鈞靈把脖子洗乾淨等着,我李瓊花在此發誓,此生不滅靈越道統,決不罷休!”
靈越宗行奘柯牭眠@話,大部分人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有部分聰明人,從“瓊花”二字中,品出了什麼。
唯獨七峯各峯主,聞言皆是臉色劇變。
“不好,她對金丹做了手腳!”陳玉望着跌落在地上的敏秀峯主那枚金丹,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事物,不加思索便祭出法寶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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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自爆!”玉央等三都道人,俱都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連忙祭出各自防護手段,一副如面生死危機模樣。
“滋滋——!”
耀目光團驟然擴散。
遠處空中,呂仲心有所感,朝祕境方向望去。
卻見一陣強光閃過,緊接着見到有蘑菇雲冉冉升起,一道氣浪直接將木靈御風舟掀飛極遠,而後纔是雷鳴般爆響。
“轟隆隆!”
呂仲心中大駭,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威力——是核爆吧?
……
又是一年花燈節臨近。
靈越仙城,近來卻是不大太平。
執法隊的行動愈發暴烈,不斷維持着高頻次出動狀態,仿若是在泄恨一般,掃蕩着城中所有陰暗角落,將一隻只見不得光的老鼠抓出,然後不再似往日那般公開審判,一抓到便毫不留情處死。
一時間,風聲鶴唳。
中庭,呂仲躺在太師椅上,面有虛弱之色。
沉淵宮之行,已是過去半年。
可他的傷勢還未養好,哪怕竭盡全力療傷,也只能做到勉強壓制,見不到半分好轉跡象,繼續拖延下恐將惡化。
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修行根基。
爲了療愈傷勢,也爲了離開風暴漩渦中心。
呂仲決定離開靈越仙城。
南蠻七宗各有特色,他準備去臨近東海的長春谷一趟,那裏是海陸交匯要地,匯聚四方靈物,長春谷中有不少擅長煉藥的醫修,據說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想要將身上的傷勢解決,那裏或許是唯一希望。
想到這裏,呂仲對着懷中的李荷君道:
“店鋪轉讓得如何?”
“已經談妥了,不過……”李荷君將頭依在呂仲懷中,柳眉微蹙,露出一副心痛表情,不捨道:“真的要將店鋪讓出去,難道不能留下?這可是老爺花了大量心血,好不容易纔經營起來的!”
符籙店初時人氣寥寥,是呂仲改變性格,主動融入築基圈子,不斷拉攏關係,送禮給那些圈中名人,經營出一條條人脈,纔有了今日的紅火。
一切努力,她都看在眼裏。
纔會罕見的忤逆呂仲意志,說出剛纔那話。
“劇變將至,城中必將生靈塗炭,其慘烈程度相比昔日的第二次三宗大戰,定然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我們必須離開!”呂仲眉頭微蹙,卻又很快鬆開,以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妾身明白了!”李荷君點頭。
旁邊,白菱將頭埋得更深。
眼中光芒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數日後,符籙店順利轉手。
儘管被大幅壓價,仍舊是得了十萬靈石。
同日,呂仲將侍女藥童遣散,隨後攜李荷君登上空港飛梭,朝東邊化一域飛去,之後會多次轉乘,直至抵達位於東海之畔的長春谷爲止。
望着飛掠過的雲海,呂仲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飛舟船隊是大商會組建的,有專門的金丹真人鎮守,加之飛舟上都有強大武備,除非是元嬰真君來襲,亦或是遭遇風暴天災,不然就算是遇上妖鳥族羣,也能安然無恙的通過。
懷中,李荷君抬起頭,挽起散亂青絲,細聲道:“老爺,可還是在想白菱之事?”
此次離開,白菱以違反靈契約定爲由,提出要留在靈越仙城。
是以此刻飛梭上,便只有他們兩人。
“蠢貨而已,不值得我多想。”呂仲心中毫無波動。
兩人只是單純的交易關係,跟師青青的服務性質相同,並不值得讓他多想。
沒理由,他呂仲要將上過的所有女人都帶在身邊吧?
剛纔之所以一臉沉思,是在思考一件關係道途未來的大事,即如何才能將造化靈液煉出來。
此事希望,恐怕要落到長春谷上。
長春域醫道鼎盛,想要獲取煉丹傳承,估計會容易許多。
卷五:丹道長春
第170章 傷愈
長春域,長春仙城。
呂仲爲了治療身上傷勢,來到這座臨海港城。
長春仙城極大,比靈越仙城還要大出數倍,據說在此聚集的修士不下百萬之數,是一處海陸交匯,魚龍混雜之地,可分爲內城與港城兩大區域。
內城毗鄰一片雲霧山巒,那裏是長春谷山門所在,整片城區整齊有序,分爲一個個坊市,看上去好像一塊棋盤。
港城由數片港區組成,這裏魚龍混雜,不但有南蠻本地修士,還有東海船隊的海外修士,除此之外西境、北疆修士也偶有現身,即便有長春谷修士鎮壓,仍舊是不時傳出殺人奪寶之事,暗地裏廝殺不斷。
在港城西區,有一金碧輝煌建築,整扇大門以純金鑄成,上方掛着一塊金燦燦牌匾,上面書着“金丹齋”三個大字。
此金丹非彼金丹,是丹齋主人金錢居士故意爲之,此人素來愛財,是一名小有名氣的醫修兼煉丹師,修爲高達結丹中期,傳聞早年間曾在長春谷擔任客卿長老,據說是受不了谷內繁文縟節,而將客卿長老一職辭去。
金錢居士愛財,愛的卻不是什麼黃金珠寶,而是靈石。
只要願意給金錢居士奉上靈石,那麼在別處極難學到的煉丹傳承,在金丹齋這裏直接就能學到,完全不用像其他地方,還要先拜煉丹師爲徒,等通過重重考驗之後,才能慢慢接觸到煉丹技藝。
而且還不用擔心,交了靈石學不到真東西。
與金錢居士愛財齊名的,還有他的信譽,從不坑騙學徒,也不做留一手之事,只要在學習期限內,幾乎是傾囊相授,長春仙城有不少煉丹師或醫修,都是從金丹齋走出的。
站在大門前,呂仲跨步而入。
今天他來這裏,主要爲了療傷。
一路上,所見之物皆是金光閃閃。
很快,便被侍女接引到一間豪奢茶室。
一身着逡碌暮B基修士,早在裏面等候,見到呂仲笑呵呵拱手道:“這位道友,不知在下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呂仲道明來意,逡滦奘磕樕闲θ莞酰骸跋胍依蠋煰焸蛯W藝?都沒問題,今日正好老師有空,道友且跟我來。”
路上,逡滦奘坑值溃骸暗烙眩憧墒莵韺Φ胤搅耍覀兘鸬S收費雖貴,但勝在童叟無欺,只要答應收下就保證治好,老師他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道友這種疑難雜症!”
聞言,呂仲不禁在心中腹誹道:
“是喜歡靈石吧!”
見對方如此自信,他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是放下少許。
來金丹齋之前,呂仲也不是沒拜訪過其他醫修,個個都是醫術精湛之輩,可見到那副被雷電所傷的經脈後,卻都一個個搖頭不止。
很顯然,他受的傷並不好醫治。
如今只希望,莫要是空歡喜一場纔好。
至於靈石,並不是問題。
呂仲在靈越仙城期間,已是積攢下豐厚家底,滿打滿算有四十五萬靈石,或是來自於制符賣符,或是各種意外所得。
這樣一筆鉅款,已是足夠。
在逡滦奘康囊娤拢┻^走廊來到一樓閣頂層。
裏面端坐着一名金冠道人,身着佈滿金錢紋的法衣,他聽逡滦奘恐v解完呂仲的情況後,原本還有些冷漠的態度,頓時親切起來。
不過卻未言語,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呂仲知道金錢居士的規矩,越鹗且磺ъ`石,於是將一方玉盒奉上。
金錢居士將之攝來,輕輕揭開,見到裏面排列整齊的十枚中品靈石,滿意點頭:“來,讓我先給你灾我幌隆!�
不疑有他,呂仲靠了過去。
“經脈佈滿雷紋,是被化一觀道法所傷,小輩你是如何招惹那幫牛鼻子的?讓那臭道士不惜性命,也要使出祕術拉你下水!”金錢居士不負盛名,三兩下就辨出呂仲的受傷原因,甚至還道出那祕術的名稱,雷沼。
接着,他又上下打量呂仲一眼,見所穿的不過是普通道袍,便有些遲疑道:“此傷不好醫治,在我這治好需要十五萬靈石,你可有?”
十五萬靈石,對築基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小數目。
聞言,呂仲心念電轉。
換做是其他地方,被一名金丹真人這樣問起,他肯定是不敢露財的,否則只怕馬上就會被人跟蹤,悄無聲息間從世上消失。
來之前,他特意多方打聽過,這位金錢居士的確沒問題,從未傳出過殺人奪寶之事。
於是露出一副心疼表情,將靈石遞出。
金錢居士收錢辦事,立刻出手幫呂仲療傷。
盤踞在經脈中,呂仲怎麼也無法磨去的雷電,在這位金丹真人煉出的一枚靈丹前,毫無抵抗的被消磨殆盡,往後療傷將再無阻礙。
此外金錢居士還給了一瓶丹藥,言明是養護經脈之用,可以加快經脈恢復。
“可還有其他事情?”金錢居士道。
呂仲本還想提出學習煉丹術,但想到自己方纔已經給出十五萬靈石,此時再提出要學習煉丹,只怕真會被懷疑身懷鉅款。
面對這種肥羊,只怕沒人能不動心。
於是他主動告辭。
從金丹齋出來,呂仲一臉喜意。
“經過這番治療,終於可以將傷勢療愈了!”
確定身後無人跟蹤,他朝內城方向走去。
長春仙城較之靈越仙城,賺錢的機會更多,此處海陸交匯,往來的商隊數不勝數,據說貨物從來不用擔心銷路,有的是商會願意高價收購。
呂仲不知是真是假,決定還是先回臨時租住的洞府,先將傷養好再說。
……
轉眼三年時光飛逝。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呂仲終於是將傷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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