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126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呂仲盤坐在桶中,閉眼細細體會第一次藥浴帶來的好處。

  經脈經過此次淬鍊,部分地方已經出現了晶瑩質感,雖然僅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仍是逃不過他的神識觀察。

  服下一枚丹藥,一個大周天咝型戤叀�

  呂仲突然停止邭猓犻_雙眼,一臉狂喜表情。

  “有效,真的有效!”

  藥浴前後進行對比,修煉速度果真發生變化,若對此進行量化,大致是增加了千分一的樣子。

  “料想多泡幾次,效果還會更加明顯。”

  呂仲想到這裏,望了眼旁邊的昏睡的白菱一眼,不禁滿臉苦笑,小聲嘀咕道:“下次一定要加入沉陰蓮,不然真要弄出人命來。”

  見到修煉有望,他一時激動得難以入睡。

  就這樣一夜打坐煉氣,很快就到天亮時分。

  此時的呂仲,仍舊神采奕奕,未有半分疲倦。

  走到中庭,跟李荷君喫過早餐。

  邊喫,邊聊符籙店的經營。

  “近些日子,店裏的生意日漸紅火,許是見我們這邊人氣興盛,已有三名仙師前後前來拜訪,想要將他們制的符籙在店中寄售,不知老爺你意下如何?”

  李荷君給呂仲盛一碗雲吞,遞出後說道。

  “有鑑定過符籙的質量嗎?店鋪……哧溜,以後只走精品路線,就算是爲了完善品類,也不能什麼阿貓阿狗的符籙都要!”呂仲不顧什麼築基真修的儀態,直接一口一個雞卵大的鮮肉餡雲吞,嘴裏含糊說道。

  “是,妾身已經請鑑定師鑑定過,當中有一人的金光符,稱得上是良品。”李荷君將一張金光符從袖中取出,放置在桌面上。

  呂仲幹完一碗雲吞,還有些意猶未盡。

  抽空看了眼,發現質量倒也不算是不堪入目,還有幾分可取之處。

  雖及不上他畫的金光符,但擺在貨架上也不會寒磣。

  “可以,抽空跟那人籤靈契吧。”呂仲接過侍女遞來的雲吞,又一口一個大喫起來。

  煉體之後過一段時間會食慾大增,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提前吩咐下去,不然現在只怕是要啃靈米,以緩解腹中黑洞一般的飢餓感。

  “可還有其他事情?”

  “有是有……”李荷君猶豫一陣,還是說道:“老爺,有仙師看上了蠻七,想要替她贖身結爲夫妻,蠻七那邊……妾身看她是願意的。”

  “什麼?”呂仲驟然止住動作,心道這究竟是何方英雄啊?

  不養不知道,蠻人是如何的天賦異稟。

  好喫好喝幾個月的蠻七,個子一直都在猛漲,如今足有一丈五高。

  開大車?

  已經不足以形容。

  見李荷君臉上驚慌,他知道對方這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便耐心解釋道:“不用多慮,我只是有些震驚而已,仔細說說那人的來歷,若他們倆真是兩情相悅,讓蠻七贖身也無妨。”

  “嗯……”李荷君點頭,細細述說。

  原來,是一段機緣巧合下的青澀戀情。

  一邊是煉器坊的年輕學徒,一方是築基真修家的蠻人侍女。

  呂仲聽完,心道真他孃的狗血,這事情也能遇上!

  好吧,既然連李荷君都覺得那人沒問題,那他這邊也不好不成人之美。

  只是這樣的話,家裏就沒人能搬抬重物。

  “也罷,抽空再去大市一趟就是。”呂仲心裏如此想着,又將一碗雲吞吞下,轉手捧起另一大碗,繼續喫了起來。

  半途,也沒忘了過問白菱的狀況。

  人並沒有事,只是有些脫力,需要修養個把月才能緩過來。

  於是呂仲想了想,吩咐李荷君從賬上支取些靈石,到外面買些固本培元的靈物回來,給白菱好好養一養身子。

  ……

  喫飽後出門,呂仲招了輛獸車,很快朝內環方向駛去。

  在得到那塊銀片後,他就開始打聽相關消息,很快就打聽到城中有一名老修,專門對外傳授銀蚪文,只要繳納五百靈石就能學。

  早前就已經繳納過學費,所以今日過去是正式學習。

  呂仲選擇學習銀蚪文,並非是單純爲了防止銀片祕密外泄,也有爲之後的沉淵宮之行做準備的打算,經過歷代探索修士的確認,這座上古祕境中的確存在着大量銀蚪文的使用痕跡,因此掌握此種文字十分有必要。

  距離沉淵宮祕境開啓,還有六年時間,有足夠時間讓他學會銀蚪文。

  很快來到一座洞府前,呂仲將拜帖遞出給門童。

  門外,還有其他修士在等候,跟呂仲一樣是來學認字的。

  當中有不少是呂仲見過的熟人,都是前段時間混圈子認識的,於是一個個打起了招呼。

  “在下致勝坊劉家劉玉河,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旁邊一名身穿藍色法衣,留着長鬚的中年人靠過來,主動攀談道。

  原來是家族修士。

  “仙意坊呂仲。”呂仲客氣回道。

  “原來道友就是呂仲!”劉玉河聞言,驚訝打量了呂仲一眼,連連拱手道:“失敬,失敬,早聽徐老提起道友符陣雙絕,想不到今日才得以一見!”

  呂仲聞言,心中則是在暗道。

  想不到那徐天青,收了他送出的好處後,宣揚起來竟是如此賣力!

  符陣雙絕,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瞧着劉玉河那模樣,只怕真就是打心底裏這樣認爲的。

  也難怪,店中飛行符銷路漸好,估計徐天青在背後出力真不少。

  “不錯,之後抽空多拜訪幾次,有他在外面幫忙宣揚,符籙店的名氣就能快些打開,多送他些好處也無妨!”

  心裏如此想着,他面上卻是一副謙虛表情,擺手道:“哪裏,劉道友過謙了。”

  沒一會,腥司捅唤恿诉M去。

  授課老修是名金丹真人,外人已不知曉他的真姓名,都是稱呼其爲“雲前輩”,雖然這位已經壽元瀕臨枯竭,卻也不是他們這些築基修士能惹的,據說連當代靈越宗真君,也曾拜他爲座師學習銀蚪文。

  故而一個兩個都乖得像小白兔,像極了學堂上的蒙童。

  足足三時辰授課,都是在教九個根本字。

  按照老修給出的說法,銀蚪文雖然一字多意,但開頭必定是這九個根本字,將它們意思熟練掌握,對銀蚪文的學習極有幫助。

  不同於其他人的一臉迷糊,呂仲這邊是滿臉輕鬆。

  反正有場景回溯在,也不怕課後沒辦法溫習。

  “半月後,老夫會考較根本字的掌握程度,若是沒能掌握的,便可以不用再來了!”老修板着一張臉,對堂下一行奘恐v道。

  無人敢反駁,哪怕考較不過,意味着五百靈石打水漂。

  畢竟在名義上,老修是元嬰真君的座師,誰也不敢保證得罪了,會不會引來元嬰怒火,那樣便是一絲絲真君之威,也不是他們能受得起的。

  從洞府中出來,劉玉河不住唉聲嘆氣。

  “呂兄,我這五百靈石,只怕真要打水漂了!”

  方纔課上,他一直有在認真聽講,奈何銀蚪文實在難學,以至於連第一個根本字都未掌握,半月後的考較定是過不去的。

  呂仲一旁聽着,心道這人怎麼如此幼稚,說話像個愣頭青。

  剛走出不遠,迎頭走來兩道身影。

  卻是蘇絮兒跟一名未曾見過的素淨少女。

  仔細一看,他才反應過來,這素淨少女分明是柳飄娘,她這時不知爲何收斂了修爲,正跟蘇絮兒手挽着手,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一對姐妹在逛街。

  蘇絮兒是姐姐,柳飄娘是妹妹的那種。

  想了想,呂仲還是拱手,準備行禮。

  可剛有動作,耳中就傳來一陣女子聲音。

  “你這小輩,不必如此多禮!叫妾身柳道友就是。”

  抬頭就看到,柳飄娘在給他使眼色。

  哦,結丹真人在裝嫩逛街呢。

  這倒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根據典籍記載,元嬰修士爲了紅塵煉心,跑去拉車撐船的事蹟也有不少。

  既然柳飄娘如此要求,呂仲當然直接照做,僅是拱手道:“見過柳道友、蘇道友。”

  柳飄娘微笑着點頭,表情略有些羞澀,好似純真少女一般。

  旁邊蘇絮兒抱着一頭小獸,笑嘻嘻的回應。

  這時劉玉河看着柳飄娘,見着那副清純脫俗姿容,一副看癡了的表情。

  想到兩人的同窗之誼,確切該是看在靈石的份上,呂仲扯了扯劉玉河的衣角以作提醒,省得潛在客戶就此殞命。

  “咳咳,多日不見,柳道友真是越發嬌豔了呢!”

  順道的,也恭維了幾句。

  雖然不知道柳飄娘這樣做的目的,但恭維兩句絕對是沒錯的。

  果不其然,此女果然樂開了花。

  “是了,這道玉簡勞煩道友收下。”柳飄娘滿臉帶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香袖中取出一道玉簡遞給呂仲。

  沒有廢話多問,呂仲直接收下。

  過程中,用神識一掃,發現是關於沉淵宮的資料。

  相比較下,比他之前花靈石收來的那份要詳細數倍不止,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抄爛的資料所能比及。

  “還好臨時起意,恭維了她兩句……”

  呂仲喜滋滋收下,此物對沉淵宮之行大有幫助。

  目送兩女朝漸行漸遠,他忽然見劉玉河嘆了口氣,不由好奇問道:“劉道友,你爲何嘆氣?”

  “佳人無望,自然嘆氣!”劉玉河一臉憂傷。

  見呂仲不解,於是解釋道:“她們要去的地方,若無意外該是丹鼎坊,今日那邊在舉行‘論丹大會’,屆時會有不少掌握丹道的才俊出現,難道呂道友沒有發現,路上不少妙齡女修,在朝那邊走去?”

  呂仲仔細一回想,發現果真如此。

  難怪方纔蘇絮兒如此乖巧,跟平日裏那副模樣大不相同,原來是這個目的。

  還有柳飄娘,只怕也是目的不純。

  “我等雖然已是真修,平時縱有女修仰慕,也不過是爲得到資源供養而已,哪裏及得上那些家世背景深厚的煉丹師,能受到卸嗯拚嫘膬A慕。”劉玉河嘆着氣道,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唉……”呂仲聽完,心裏不知爲何,忽然有些難受。

  自己辛苦修煉,可從來沒受到過這種待遇。

  忽然感覺,追求長生也沒意思。

  這與其說是道心堅定而在追求長生,倒不如說是下意識給自己定的目標,畢竟自己如今少說還有兩百年可活,根本不是擔心壽盡死亡的時候。

  修士皆在苦求長生道果,可爲此奔波忙碌一生,千古來又有幾人能成?

  一直都在小心謹慎,生怕哪天遭了別人的算計,做事還要殺伐果斷,以免留下後患,給自己招惹來麻煩,以致像話本主角那般,不得不四處流離。

  呂仲一直在思考,自己爲何一到靈越仙城,就迫不及待的迎取侍妾。

  如今想來,可能真的是認爲,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倒不如爲了生活能過得更好,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而一直努力提升修爲吧?

  除了天命之子,世間又有幾人一開始的修行目的,是奔着飛昇成仙去的。

  再仔細一想,那日見柳飄娘時,自己所堅定下來的道心,也真不是爲了什麼問道長生。

  兩人站在街頭半晌。

  “呂兄,我們不如……去找長樂坊的仙子,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如何?”劉玉河忽然左右一看,小聲提議道。

  這人能處!

  呂仲心道,合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