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接過法術書,呂仲心中激動無比,臉上卻擺出一副嫌棄表情,嘴裏還在嘟囔着:“也就我窮,不然絕對不會在你這裏買的。”
壯漢聽到這話,顯得更加不好意思,連忙又多塞了兩張符紙。
呂仲這時見好就收,將一枚靈石塞到對方手中。
走到街邊一處無人轉角,臉上的笑容已是消失不見。
他將剛到手的那疊符紙拿出,經過一番細心檢查之後,從裏面抽出了三張染血的符紙,好似垃圾一般丟在旁邊的陰溝裏。
接下來,呂仲又繼續逛了一陣。
跟往日不同,今日攤位上的東西都是骨折出售,價錢便宜到難以置信。甚至就連往日三位數起步的昂貴法器,如今居然也有人在擺攤出售,價錢更是低到三五十枚靈石,至於那些半成品胚子就更加便宜了。
看到攤上的法器胚子,呂仲就忍不住想買。
“冷靜,要冷靜。”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自己身上的靈石不多,買這些法器胚子並不划算。
考慮到青柳墟此番大亂後,大量的店鋪不是倒閉就是永久關門,這裏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秩序,說不定會影響到符籙的製作與售賣,而這是他唯一的收入來源。
爲保險起見,留五枚靈石來支付租金,是非常有必要的。
畢竟就目前而言,青柳墟依舊是他最安全的棲身處。
呂仲已經不敢想象,自己被趕到荒野會是怎樣的下場。
怕不是,當夜就被邪修抹了脖子罷?
緊了緊錢袋子,他決定放棄採買的打算,回自己的小屋繼續窩着。
想到這裏,呂仲不由一陣慶幸。
“好在我昨日買了足夠的靈米,不然這時候怕是連飯都喫不上了。”
……
從街上回來,呂仲關上了屋門。
見到屋內光線有些昏暗,他順手也將蠟燭點燃。
藉着燭光,開始翻閱剛到手的法術書。
“斂息術,可收斂自身氣息,令人難以察覺……”
跟望氣術一樣,斂息術同樣也是修士的必學法術。
它的作用十分單一,是通過特殊法門收斂自身氣息,無論是起於隱藏實力的目的,還是想要躲在暗處發動偷襲,都離不開斂息術的幫助。
尤其是在荒野中冒險,爲了避開那些實力強大的妖獸,斂息術更是必不可少。
呂仲買來的這本斂息術,是少見的大冊法術。
所謂大冊,是相對於小冊而言。
小冊法術是如望氣術這般,品級被精確劃分。
斂息術則是不同,它被定爲一階法術,並沒有詳細劃分到哪一品。
仔細翻閱之後,呂仲發現這斂息術學起來並不容易。
想要施展,必須準確無誤的念出十二個咒文,靈力的調動更是遍佈全身。輔助施法的手印有好幾組,光是記下來都十分麻煩,更不用說是熟練的結出來。
“好難,可還是要學。”
呂仲不希望自己變成冰冷的屍體,在實力尚不足以解決威脅之前,學習一門可以收斂氣息的法術,就變得十分有必要起來。
打不過,就只能苟起來發育了。
“科烏啊……咵!”
“嚒,不對應該是嚜,還是該發嚰音啊?”
他開始練習起咒文的發音,這是掌握一門法術的基本。
音不正,則術不成。
靈力調動出錯,並不一定會導致施法失敗,可能只是讓法術的效果大減。
可若是咒文唸錯,則鐵定施法失敗。
第18章 新鄰居
狼吞虎嚥的喫完飯,呂仲盤坐在牀上吖Α�
等到將喫進去的靈氣煉化完,則是如往常一般吸納起周圍的天地靈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吸入體內的靈氣好像多了一些。
一連十來個小周天過去,修爲又有了少許的提高。
提高的不多,但積少成多也會十分可觀。
感覺到靈力已經回滿,呂仲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張口吐出一道濁氣,他在心裏盤算起來。
該是繼續練習斂息術,還是去製作一些七玄避箭符去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會是誰呢?房租才交過沒多久,應該不是來催租的。”呂仲如此想着,從下牀走到了屋門附近,剛伸手想要開門,卻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想起那幾張染血的符紙,他心中頓時警惕起來,隔着門小聲喊道:
“誰啊,我好像沒聽過你的聲音吧?”
“我是旁邊剛搬來的,見到這裏住着人,就想前來拜見一下。”外面那道聲音過了一陣才響起,聲音聽起來十分普通,略微有些沙啞。
呂仲聽後,心道這時候搬來青柳墟,這人怕不是有病?
想了想,他決定還是開門見一見對方。
既然已經是鄰居,以後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次讓人家喫了閉門羹,以後要是有事想要人家幫忙,怕是連口都不好開。
不過該有的防備,卻也還是要有的。
呂仲將那張火球符捏在左手,這才伸出另一隻手開門。
“吱呀”一聲,多了幾個補子的屋門被推開。
門外站着的,是一名老農模樣的修士,棱角分明的五官被曬成了古銅色,臉上的皮膚皺皺巴巴的,額頭好似刀刻般多出了幾道抬頭紋,穿着不合身的麻布短衣,同樣是麻布質地的褲腳上,還沾着不少泥巴。
“這,該不會真是一名老農吧?”
呂仲被對方的打扮驚到了。
雖然老農看起來真的好像就只是老農,但他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拱手笑道:“在下呂仲,不知道友該如何稱呼?”
“趙霖,村頭教書先生給起的。”老農說出自己的名字,又笑了笑:“不過我還是喜歡爹孃起的,呂道友你就叫我趙富貴就好。”
趙富貴……
呂仲嘴角抽搐一下,卻也沒將對方的話當真。
一番客氣寒暄後,趙富貴送給了他一疊空白符紙,說是見面禮。
“我家是種符草的,聽說呂道友是個制符師,以後要是想要買符紙,儘管來我這裏買,絕對給你一個最優惠的價格!”說到這裏,趙富貴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就差把“來買我的符紙”寫在臉上。
“一定,一定!”呂仲面帶微笑道。
一直目送對方走到對門那座小院子裏,他這才轉身進屋。
看向手中的符紙,不像是青柳墟的小作坊出產,紙面十分光滑沒有一絲毛躁,造紙工藝明顯要比之前的符紙好,極可能是來自於大型符紙工坊。
“這時候搬來青柳墟,可能是普通人嗎?”
搖了搖頭,呂仲沒繼續想下去。
既然對方沒有表露出惡意,他自然不會去傻傻的揭穿。
倒不如裝作沒看出,這樣還能買到一些便宜的好符紙。
……
時光飛逝,小半個月過去。
呂仲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埋頭沉浸在斂息術的練習中。
不得不說,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想要自己摸索出準確的咒文發音,當真是十分困難。
得虧正確發音時,會有特殊的異象顯現。
藉此,呂仲才能判斷出自己是否發音正確。
再加上灰霧空間幫助,讓他可以查看正確發音的記憶,經過這樣不斷的嘗試與練習,一路磕磕絆絆的走來,他已經掌握了第六個咒文。
而這,纔是全部咒文的一半。
照這樣下去,怕不是要小半年才能將斂息術學會。
“好懷念術法閣的留音海螺啊!”呂仲嘆氣道。
只可惜,術法閣在魔修入侵時被毀,裏面的法術書大都被搶走。
斂息術的留音海螺,更是不知道去了哪裏。
聽坊間的傳聞說,術法閣的閣主無力重建術法閣,已經將術法閣賣給了其他人。
前幾天他路過術法閣的時候,見到那裏有工匠在搭建腳手架,看來接手人真是要開始重建,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建好。
至於開業,那更是遙遙無期。
……
時間一天天過去,花燈節終於到來。
在這天,各家各戶掛了許久的白綾被取下。
取而代之的,是畫滿喜慶圖案的花燈。
呂仲也花錢買了兩個,點上蠟燭後掛在了屋門上。
他看着花燈,不住的點頭。
“嗯,有過節的味道了。”
這時,對面的院門被拉開,老農趙富貴提着兩個燈蛔吡顺鰜怼�
看樣子,他也準備在門口上掛燈。
只是跟呂仲的大紅燈徊煌w富貴手中的燈粎s是白色的,燈簧鲜颤N圖案都沒有,就是一層雪白的燈患垺�
這樣的燈唬瑹o論怎麼看都跟花燈節不搭。
在他看來,更像是送喪燈弧�
見到呂仲探頭望來,趙富貴熱情打了個招呼,咧嘴道:“呂道友,上次賣給你的符紙用得怎樣?”
“還,還……不錯。”呂仲如實說道。
對方賣給他的符紙,的確是符紙中的上品。
以至於畫符的成功率都因此增加了些許。
“喜歡就好,以後可要多多照顧我的生意啊!”趙富貴一說到生意,立刻又興奮起來,好似發了情的黃牛一樣,着實讓人難以招架。
“一定,一定!”呂仲搪塞着,好不容易纔應付過去。
回到屋裏,轉身把門關上。
他通過門縫偷看外面,發現趙富貴又搬出來兩個紙人,一左一右的擺在門口。
紅到過分的腮紅,白到嚇人的臉蛋,怎麼看怎麼邪門!
“這是過花燈節,還是準備辦白事?”
只是多看了眼兩個紙人,他就覺心中瘮得慌,沒敢繼續看下去。
“這麼邪門!不行,明天我一定要買幾張驅邪符,不然以後都不敢睡覺了。”
呂仲作出決定,又將火球符翻出,捏在手心裏死死的纔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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