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夥計頓時瑟瑟發抖,因爲過於害怕,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先退下吧。”一道醇厚聲音,自雅間外傳來,卻是一名身穿華服,留有三縷長鬚的儒雅中年人所言。
夥計如夢大赦,連忙躬着腰倒退出去。
儒雅中年人等夥計離開,才一臉歉意的拱手道:“在下是此地的主人譚士鶴,先給道友賠個不是,方纔後廚那邊出了點事情,恰好波及到了道友菜餚所用食材,所以並非是我們這邊有意戲弄道友。”
“不若這樣如何,道友可以隨意換十八道菜,同時珍食舫這邊,會將所有費用進行免除,以作爲此次意外的賠禮。”
“道友,你看如何?”
呂仲聞言,不由意外的看了譚士鶴一眼。
對方這賠禮,委實有些誇張。
不但讓自己隨意換菜,還大氣的免去了近四位數的靈石。
要知道,就他之前在合靈宗的瞭解,尋常築基修士如果沒好的生財之道,那麼一年能賺到手的靈石,基本也就在一千靈石上下。
想到這裏,呂仲似笑非笑的拱手道:“譚道友,若是還有別的事,不妨一併直接說了,省得呂某這頓飯喫得不痛快!”
“哈哈哈!讓道友看穿了!”譚士鶴撫須大笑道,然後再次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有話直說,敢問呂道友可想好今後去處?如若不嫌棄,不妨加入我譚家,做一名客卿如何?”
原來是招攬我的。
呂仲知道客卿是什麼,畢竟之前也在萬法閣掛職過。
家族客卿跟這略有不同,通常都會擔着主家所給職責,跟宗門執事有些類似,說輕鬆呢也當真輕鬆,甚至可以說是無所事事。
主家基本上,就只是借用築基修士的名頭,來鎮場子而已。
作爲回報,主家會提供一定的好處,或是保證修煉資源供給,亦或者是提前約定雙方滿意的條件,甚至是直接給予大筆靈石。
呂仲想了想,伸手不打笑臉人,決定聽聽對方的條件。
在此之前,是要亮明身價。
“在下出身於合靈宗,同時還是一名制符師,已掌握金光符製法,不知譚道友這邊,能給出什麼條件,若是想碰邭猓覄耖w下免開尊口。”
譚士鶴聽完,訝異的看了呂仲一眼。
他本以爲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名剛築基的散修,卻不曾想原來還是一位曾經的宗門修士,而且還十分擅長制符。
金光符暢銷修真界,以築基修士的實力,一個月賺個千餘靈石,根本不成問題。
回想起族兄出門前的交待,譚士鶴心中頓時有了注意。
“譚家願意以傳授飛行符爲代價,邀請呂道友擔任客卿五年!”
“哦?”呂仲聽後,表面臉色平靜,實則心中波瀾頓起。
要知道二階符籙的製法,可不是街上白菜一般隨便能買到的。
想跟一階符籙那般,請人傳授或是購買制符書,都是癡心妄想之事。
對於這種底蘊,無論是宗門還是家族,態度都是堅定而統一的,那便是輕易不會外傳。
他之前的想法,到靈越仙城之後,也不過是想靠制金光符賺取靈石。
可如今,飛行符卻是擺在面前。
頓時,呂仲犯起了難。
眼前這個機會,一旦錯過幾乎不會再有。
略一沉吟,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決定問清楚再說,省得不清不楚的喫了大虧,甚至連性命都因爲貪婪而丟掉。
“不知擔任譚家客卿,需要履行何種職責?”
對方如此急切,怕不是有重要事情。
類似這般,通常涉及到鬥法,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第142章 清陽鑑
呂仲將心中疑問道出,得到了譚士鶴的解答。
“實不相瞞,眼下族中正有一株靈藥,就在這三五年內成熟,所以需要集中全族力量守護,但也不能因此荒廢了其他基業,只能大力招募客卿。”
似呂仲這般出身於宗門,又有一身制符術的散修,通常在人品上都有保證,是以成了卸嗉易遄羁是蟮目颓淙诉x。
唯恐呂仲不答應,譚士鶴頓了頓,又補充道:“呂道友儘管放心,我譚家在涇陽地界,也算是有信義的金丹家族,從來沒有做過背棄諾言之事,這點只需在外面一打聽便可知曉,不知道友考慮得如何?”
“這個……”呂仲可不會聽信一人之言,於是道:“容在下深思,無論答應與否,都會三日後給閣下一個答覆。”
“如此甚好!”譚士鶴拱手笑道。
沒有一口回絕,便代表有希望。
隨後兩人又交談了一陣,他爲了給呂仲留下好印象,還特意說了不少修煉上的心得,令呂仲是受益匪湥忾_許多心中疑惑。
待到開始上菜,譚士鶴才告辭離去。
望着桌上十八道美食佳餚,呂仲光是聞着就食指大動。
珍食舫既是一條食舫,那麼菜品自然是跟水有關,無論是那道澆了靈草汁的清蒸靈魚腩,還是湯汁乳白的骨魚湯,俱都是精心烹製出來的佳品。
邊喫邊想,呂仲決定等喫完後,就到涇陽坊市打聽一番。
譚家傳授飛行符這一條件,的確是無比的誘人。
作爲二階符籙的一種,此符銷量是十分不錯的,若是能夠成功掌握,雖說不能以此作爲結丹之機,湊足結丹所需的必要靈物,卻可以憑此保證自己能順利修煉到築基後期。
很快酒足飯飽。
這一頓靈食喫下來,呂仲感覺修爲都精進不少。
待將喫進去的靈氣煉化後,原本還有些不穩的修爲,頓時變得更加穩固。
築基期的修煉目標,他已從典籍上清楚瞭解到。
不同於煉氣期將重心放在經脈,而將丹田拓寬視爲次要目標,築基期則是主丹田而副經脈,通過咿D功法不斷將狹小丹田擴展,目標就只有一個,那便是使體內真元從一灘小水窪,一步步擴展爲一片真元之海。
來到一間售賣消息的茶樓,僅需稍微泄出少許氣息,就得到熱情接待。
“前輩,關於您要的涇陽譚家信息,晚輩這邊已經整理好了,勞煩您過目一下。”買賣消息的茶樓掌櫃,此刻躬着身子將一道玉簡奉上,裏面記載了呂仲想要的資料。
將神識觸手探出,呂仲很快將內容讀完。
在玉簡資料沒作僞的前提下,譚士鶴所言並無半句虛假。
根據資料,譚家早在千年前就種下一株“凝火濱金花”,此花具有輔助結丹之效,雖比不得結丹至寶“結金丹”,卻也能有後者一半功效,能提升一成的結丹幾率,放到外面絕對是能令人打破頭爭搶的寶物。
正是因爲此花即將成熟,譚家纔在七年前開始大肆招募客卿,以提升家族實力。
同時,譚家一位天才修士,築基後期圓滿的譚洛雲也進入閉關中。
不出預料,那朵凝火濱金花,就是給此人服用。
若成,譚家便再多一金丹。
“這就是修仙家族的底蘊啊!”呂仲在心中默嘆道。
譚家千年前種下凝火濱金花,以此保證自家金丹交替不斷,一般的修仙家族可沒有這種魄力,需要舉族上下達成共識才能做到。
“既然有種魄力,想來信譽度也不會差……”
呂仲決定再探聽兩日,畢竟做事還是要謹慎些,如果沒有聽到太多譚家的劣跡,那麼就應下客卿邀請,去譚家任職個五年時間。
五年,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實際也算不得什麼。
心中作出決定,他才望向候在一旁的掌櫃,面上鎮定實則心痛無比的,將手中一袋靈石拋給對方。
既然已是築基修士,那麼必要的氣度還是要有的。
不然,人家憑什麼用玉簡記載資料,直接謄寫一份出來不就好了嗎?
腳步未停,又來到涇陽拍賣行。
既然身上有不少空餘靈石,修爲也已經達到了築基期。
那麼,也該是時候拍一件靈器護身了。
這次他不用泄漏氣息,便有姿容清麗的女修出來迎接,對方出現得如此迅速,叫呂仲忍不住在心中懷疑,是否有瓊花宗築基在暗中看着。
不過他並未貿然探出神識,畢竟這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爲。
萬一要是人羣中藏着一個金丹老祖,亦或者是元嬰老怪,那豈不是要完?
謝絕了對方的貼貼行爲,呂仲在瓊花宗弟子的引領下,來到了一個比上次寬闊不少的包廂,裏面不但擺有時令果品並蜜餞糕點,還衝泡上了一壺幽香撲鼻的靈茶,可見拍賣行那邊,對不同等級的修士,當真是區別對待。
望向對着拍賣臺的琉璃鏡,也跟之前包廂有明顯不同。
相較下,眼前這塊明顯能保護隱私,呂仲嘗試用神識探查,卻發現好似撞到了牆上一般,無法像一般物品那樣輕易穿透過去。
如此一來,他無論在包廂中做什麼,外面也無法察覺。
坐下,該喫喫該喝喝。
呂仲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畢竟這裏的東西,按理說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從拍賣行拍下一樣物品,足夠拍賣方佈置這種包廂百八十次。
途中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枚護脈丹,於是就喚來侍女,問能否加入到這場拍賣中去,畢竟也是萬餘靈石的東西,按理來說是可以的。
很快就得到確定答覆,拍賣行願意將之添加到拍賣品中,只是出場次序要放在末尾。
對此,呂仲並無異議。
閒聊了一陣,順便替李荷君梳理身體,拍賣會很快開始。
這次登臺的主持人,並非是那位豔麗女修,換成了一名清新脫俗的瓊花宗弟子,令呂仲不禁暗暗懷疑,此女是否也是商品的一種。
一樣樣拍賣品輪番登場。
其中,自然免不了築基丹。
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成功築基的呂仲,對它已然是完全沒了興趣。
無聊中,一件新拍賣品登臺。
“臨南谷礦場新近產出的竹斑紋銀鐵錠一塊,可由名師之手鍛冶成靈器胚子,絕對是蘊養自身靈器的上上之選……”
呂仲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可想到自己還有一枚靈戒,尚未蘊養成靈器,大批量的精魄下去,眼下也仍未見到發生蛻變的跡象,頓時打消了參與競拍的念頭。
貪多嚼不爛,自己還是專心一點的好。
再者,也不是所有築基真修,都能有靈器護身的。
源於靈器的蘊養困難,它的產量一向十分稀少,獲取難度也自然不用說,真修們通常得到靈器的途徑,都是通過宗門或家族傳承到手。
故而,部分靈器也有“傳承靈器”一說。
畢竟靈器不同於法器,內部蘊養出了靈絡,只要不受到嚴重毀壞,那麼還是能通過蘊養恢復的,因此倒也不像是法器那般,是純粹的消耗品。
思緒間,竹斑紋銀鐵錠的價格,被爭搶到了三萬靈石的高點。
“這位道友,我乃涇陽濱河元家長老,能否給個面子?”有競拍者自報身份來歷,準備打個擦邊球,違反拍賣行不得威嚇其他競拍者的規矩,以此阻退競爭對手。
卻不料,這次踢到了鐵板。
“原來是濱河元家的!好啊你們個元家,年年納貢都是哭天喊地的,現下居然有餘錢購置竹斑紋銀鐵錠,明年起元家納貢數額,依我看就實繳了!”一道輕柔聲音,自場中某包廂中傳出。
此番對話,聽得場中不少人一頭霧水。
這時有不怕那元家報復的,道明瞭後面出聲之人的身份,是瓊花宗管理家族事務的落花仙子,頓時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包廂中的呂仲聽到,也不禁嘴角帶笑。
“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插曲很快過去,拍賣會繼續進行,只是往常會出現的擦邊球行爲,較以往明顯少了許多,顯然都怕會步了濱河元家的後塵。
正待呂仲看着昏昏欲睡的時候,想要的競拍品終於登臺。
令他沒想到的是,此靈器居然還跟自己有一些淵源。
“清陽鑑,此靈器原爲攬月地區一小門派所有,寶物蒙塵多時,後經有緣者而得之,才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呂仲聽到這裏,不禁撇了撇嘴。
竟說得如此好聽,實際上還不是掘了清陽門祖師的墓嗎?
他可是知道,此物原爲清陽祖師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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