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二卍狂魔
隨後,在無限延伸的白夜之地平線裏,白夜叉和歌月的身影同時出現。
“這就是你的倚仗麼?”
歌月望着眼前一臉兇狠的白夜叉,冷漠的伸出了手掌:“如果是之前的我大概會被你困上很長一段時間而束手無策,但現在.太脆弱了!”
“什麼!”
白夜叉眼神一凝,而後在下一刻駭然失聲。
咔嚓!
只見歌月張開的手掌猛地閉攏,一股近乎於無限的恐怖之力轟然降臨,遠方無限延伸的白夜之地平線,像是一塊被打碎的玻璃板,裂痕不斷蔓延開,逐漸呈現破碎之像。
咔嚓咔嚓
虛空中不斷響起讓人牙疼的聲音,白夜叉臉上漸漸出現蒼白之色,仿若夢囈般喃喃道:“白夜的地平線.被自內部撐碎了。”
這個在箱庭堪稱無解的遊戲盤面,正因爲歌月所釋放的強大存在之力的壓迫而進入了自滅狀態,就像是一張紙支撐不住一座山一樣。
“成爲我的一部分吧,白夜叉。”
歌月眼中閃過一道強烈的進食慾望,低語一聲,揮灑出了無窮無盡的純白之光,頃刻間將這片崩潰的場地淹沒,將其內存在的一切盡數淨化、同化而後吞噬。
砰!
隨着一聲劇烈的爆鳴,個月的身影在狂暴的時空波動之中重新返回了箱庭的星空之下,瞬間令正在積蓄力量,準備釋放自己究極之力的五人呆立在原地。
死一般寂靜將戰場傾覆,唯有戰火的氣息還在瀰漫,但空氣中的熱度已經開始冷卻。
“很驚訝麼。”
歌月環視着呆若木雞的五人,輕笑道:“有句話說的很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妄,恰好,我就擁有足以碾壓你們的絕對力量!”
轟!
一拳揮出,虛空中出現了龜裂音,整個人箱庭,數之不盡的世界都隨之震顫出聲,在一股強大的壓迫下,瞬間化作了虛無。
五人面對歌月這足以震動多元宇宙的這一擊,紛紛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在這一擊前,所有人都理解了,爲何在他們全權領域中也排的上號的白夜叉灰白的如此之快,如此之令人意外。
歌月爲他們所展示的,最純粹也是最強的‘理’,無論質能,時空也好,因果也好,命咭埠茫劳鲆埠茫嬖谝埠�.一瞬間都能將其消去。
終焉的間際,他們領悟了那個的本質,然後在這力之奔流的前方,一切都消失了,連帶着天劫,連帶着天穹的星空,全都從中一分爲二。
咔嚓!
星空裂開的瞬間,箱庭的最後一根世界軸也隨之裂開了。
從那個方位上,一縷微弱,但彷彿是墨水般的風流灌注了進來。
風在哪裏都不罕見,可如果是黑色的風呢?
像是倒蓋下來的碗一般,整個空間都被漆黑的風徽衷谘Y面。
看上去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也沒其他什麼明顯之處。
但這陣風的正體,卻是能殺盡千萬神明惡魔的最強弒神者。
讓信仰被廢棄、讓恐懼被遺忘、讓研究被斷絕,讓無數的物質概念,都會在時間的盡頭被消磨殆盡。
無論集合再多的高貴意志也毫無意義。
徘徊的終結論、盡頭的暴君、共食的魔王、把一切具有生命亦或者不具有生命的事物吞噬殆盡的魔王——頹廢之風!
此刻,無形無貌的魔王微微顫動着,內心難以遏制的蓬勃慾望在跳動。
想喫!想喫!!好想喫!!!
爲什麼自己會這麼想喫他呢?
就彷彿一旦吞噬了他,吸收了他,自己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蛻變一樣。
呼——
於是,天幕上黑色縫隙周邊的頹廢之風,激起了一陣風浪,如同蠕動着的黑色浪潮,將那已經吞噬了三分之一天幕的純白只管包圍在內,就像是遇到了無上的美味一般,拼勁一切的啃噬着。
“無形無貌的魔王——頹廢之風!”
歌月凝視着那漆黑如墨的風流,發出了一聲低語。
在他的眼中,它的姿態就像是唾液流滿地的獵犬,把他的存在視爲最美味的食物,拼盡全力地想要將自己吞噬殆盡。
“你想要喫了我,真巧,我也想——”
歌月嘴角帶着微笑,輕聲道:“將你吞噬!”
噗咚!
話音落下的瞬間,純白的光輪驟然逆轉爲了純粹的黑色,發出了一陣動搖震撼多元宇宙的貓冬,就像整個世界已經成爲心臟似的,脈動的迴響顯得深遠而悠揚。
虛無縹緲、纖細如絲、讓人感到震撼的脈動迴盪着的是一種寂靜得近乎無聲,卻能夠直達身心深處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吞噬一切、淹沒一切、浸染一切的黑色之輝降臨,無慈悲、無理性、無善惡,平等、絕對的將一切全都吞噬,浸染。
沒有任何活物的身影,萬籟無聲,在忍耐死亡般的靜寂中,唯有這永恆的漆黑之光纔是時間流動之存在的證明。
黑色的光,黑色的影無聲的傳遍箱庭每個角落,一視同仁,就像主張自己是真理般,不認同任何障礙,又如亙古不變的雨水陽光降臨滲透於猩�
如同在述說着:猩鸁o赦。
噗咚——
是的,這就是宣告終結之聲。
沒有不會終結之物,也沒有不會毀滅之物。萬物唯其存在故註定消失,就連無形之物也不例外。
時間是最強無比的猛毒,在靜寂浸透的力量前,任何東西都無法迴避滅亡,因果律平等地造訪所有不知天高地厚希冀永恆者。
崇敬、畏懼、憧憬以及友情。
所有都在時間的流逝中被無情蒸發。
無貌的魔王微微顫動着,看起來就像是舔舌、又像是對猙獰的慾望感到糾結一樣,眼前的食物實在太過美味,令它怎樣也無法放棄。
不,它知道的。
錯過這次,就不會有下次了。
所以它纔會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但這個獵物卻突然變得龐大無比。
不,用‘個’來形容並不恰當,他即是個體也是全體、那是全體也是個體,其實原本就沒有去數清的必要。
如果定要給他一個單位的話,也許該稱之爲‘無限’吧。
很想喫。
很想喫。
雖然很想喫,但現在必須得走了,因爲那過度膨脹的體量與質量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再吞下去不等對方抽出身來,自己也會因爲無法承受而自滅。
無形無貌的魔王如此判斷到。
然而——又產生了新的異變。
四面八方席捲的風暴當中憑空出現了些許純白的光芒,宛如在暗夜中飛舞的螢光一般,每一個光芒都比指頭還小——卻彷佛從地面、以及虛空中滲出來般地突然出現。
然後又有好幾個好幾個、數也數不清的光芒接連出現,美得懾人。
和落下的雪相反,純白色的光芒緩慢地明滅閃爍,順着風勢而旋轉,不斷向天空飄散朝天空飛去。
盤踞天空的魔王再度顫動,而這一次,卻是因爲恐懼。
它走不了了。
這些純白的光芒滲透到了它的身體裏,又如鎖鏈般死死拉住它的雙腳,並且還在不斷向上攀升。
而歌月則在‘墜落’着。
與朝着天空飄舞的純白光芒相反,他正向着那個無色透明,無法以步行或是飛翔的方式到達的異次元之洞穴深處下墜。
一刻未停。
流出。
流出。
流出。
其理,無限滿溢流出,如海洋般廣幅。
純白色的光芒自內部侵蝕,漆黑的光芒自外部磨滅,在內外兩層夾擊之下,漆黑之風已然不再純粹,變成了幽寂的灰色,然後又自灰色開始分解,向着黑白二色剝離。
頹廢之風,正在被歌月吞噬,然而任憑他如何憤怒、哀鳴、求饒、絕望也毫不動搖。
甚至還猶如蒲公英般透過風暴層,向着廣闊無垠的天空飄灑。
當僅剩的最後一縷漆黑之風變爲純白與純黑涇渭分明的交織之色時,無貌魔王的意志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旋即,黑白二色再一次進行了轉換,化作了純粹無垢的白,猶如太陽在地面上誕生一般,爆發出了萬千光芒,如波濤般擴散到箱庭的每個角落,然後向着與箱庭鏈接在一起的恆河沙數般的世界無限蔓延!
後記!
一千三百年後,新箱庭,蔚藍之海。
停泊在海上的大型遊艇的展望甲板上,夾帶着些微溼氣的晨風,吹拂着少女的秀髮,那彷如融化了的蒼藍傾瀉而下般的長髮在晨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命就這樣閉着眼睛,面向着拂曉的海面。
“——你還在等啊。”
身後傳來嘆息,充滿了無奈的意味。
命聞聲轉過頭來,對身後之人綻開溫柔的笑容。
“這已經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自從打敗頹廢之風之後,他就離開了箱庭,說是離開也不恰當,畢竟整個箱庭,乃至恆河沙數的多元宇宙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阿波尼亞坐到命的身旁,將她攬入了豐滿的山巒之中,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秀髮,嘆息道:“但他跨的步子太大了,那樣體量的資訊足以將他的自我撐爆,想要重新找回自我,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
頓了頓,阿摩尼亞明媚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心碎的悽婉,哀嘆道:“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吧。”
“烏鴉嘴!”
命眉毛一挑,猛地從阿波尼亞懷中起身,發泄式的在那山巒上掐了一把,氣哼哼的走到了蔚藍的海邊。
“你呀”
阿波尼亞好笑地看着她那鬧脾氣似的舉動,眼中充滿了笑意。
但轉瞬間,這抹笑意就變成了濃濃的惆悵,一切都是因爲那個改寫了她一生命叩哪腥恕�
“改死的混蛋,你快回來啊。”
阿波尼亞低喃一聲,雙手捧起了胸前的十字架,開始了日常對某人的虔掌矶。
“該死的混蛋,我不知道伱能不能聽得到我的聲音,但老孃忍你很久了,趕緊給老孃滾回來,還有就是——”
命深吸了口氣,雙手放在嘴邊大聲的喊着,但喊着喊着,她的語氣就變得哽咽起來:“我想你了!”
充滿怨氣與思念的聲音在海天之間傳盪開來,然而很快就被海風淹沒,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絲痕跡,也找不到。
命撫神情失落的嘆道:“果然沒用啊。”
不經意間,她發現天上的雲變多了。
像是藝術字一樣排列成了一句話——轉過頭!
命愣了愣,而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笑着笑着眼淚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笑聲與嗚咽混雜起來難以分清,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她現在很開心,開心得無以復加。
“雖然有些抱歉,一別這麼多年連具化身都沒有留下,還真是抱歉了。”
略顯尷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等命反應過來之際,發現自己已被人從背後緊緊抱在懷裏。
但她卻沒有絲毫排斥和反感,那熟悉的溫度與感覺傳來,讓她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低喃道:“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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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完結了!完結了!!!
有倆原因,主角戰力爆表不知道怎麼寫了,索性直接完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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