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二卍狂魔
看到這一幕，士兵們被震驚到了，吉爾伽美什也被震驚到了，一股歎服自心中油然而生。
比起尚未成熟的自己，那個橫空出世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君王！
不可一世的巨龍在他的面前只是個孩子，君王發怒的時候，任何人都要跪拜在他的面前，伏下高傲的頭顱。
不，他並非是人間君王就能形容的存在，而是一位神明中的王者纔對！
吉爾伽美什看向歌月的眼神變得閃閃發亮，他已經被這個強大的男人吸引了！
神聽到了他的呼喚，於是就降臨了！
吉爾伽美什這樣想着，然後所有的心神全都被眼前照耀天地的熾烈火光所吸引了。
焚滅一切、淨化一切的金紅色火焰自歌月手中大劍爆湧而出，如同海嘯一般一波一波的翻騰奔湧，旋即化作了通天徹地一般的巨大的火龍，頃刻間就淹沒了那隻巨龍。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與一陣炙熱的火光頓時沖天而起，伴隨着驚人的衝擊，湧向了四面八方，讓河面都沸騰翻滾起來。
“什——？！”
突如其來的狂暴力量讓觀戰的吉爾伽美什面色一驚，緊接着便迎來了化作風浪的衝擊，不由下意識的舉起手臂，拼盡全力撐起了一道魔力屏障覆蓋在周圍，以防止士兵被這股恐怖的餘波吹飛。
直到光柱的餘波都消失了之後，吉爾伽美什等人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巨龍所在之地。
然後，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呼嘯的狂風化爲了實質般的衝擊，伴隨着火光的盛起，震向了四周，在實質般的衝擊下，先前聲勢浩大，不可一世的巨龍已經消失不見，水面上只留下一個沸騰着的巨大旋渦，以及一道通天徹地的金紅色的十字架，屹立在了戰場的中央。
“好好強！”
吉爾伽美什目光灼熱的看着歌月的身影，緩緩的握緊了拳頭，心中充滿了對力量的無限嚮往。
如果，他擁有這種強大的力量，那麼之前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他的子民也不會如此無力的被那條巨龍殺死。
甚至
一個大不敬的想法，悄然的在吉爾伽美什的心中升起，但卻因爲太過微弱並未被他所發覺，只是像是一顆種子一般深埋於心底，默默地汲取養分，爲生根發芽作準備。
砰！
一擊過後，耗盡魔力的天火大劍炸碎散落成了無數的火星，歌月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再一次對頭頂的枷鎖表示深惡痛絕。
旋即，他收起了身上光污染一般的特效，一步躍出，跨過了幾公里的距離，出現在了吉爾伽美什的面前，明知故問到：“你叫什麼名字?”
“吉爾伽美什，您呢？”
吉爾伽美什目光灼熱的看向了他，他比歌月低了好幾個頭，所以他只能抬着頭看他。
“歌月，這是我的名字。”
歌月看着眼前這個年幼的孩子，眼眸的瞳孔在不規則的轉動中，分裂成了看上去分外滲人的三枚瞳仁，一股滲人心魄的強絕威壓自其中流溢而出。
在這股威壓下，吉爾伽美什臉色一白，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哀鳴。
但他卻並沒有移開視線，以那雙赤紅的眸子，無畏的與歌月對視着。
一股無形的氣場在他們的對視中溢散開來，周圍的士兵看着他們對視，大氣都不敢出，因爲那就是神明與王的威嚴。
“伱的眼中閃耀着無比強烈的渴望。”
良久之後，歌月開口了：“告訴我，你在渴望着什麼？”
“我想變得和您一樣強，我該怎麼做？”
吉爾伽美什開口了，他的目光帶着希翼，眼睛炯炯有神。
“爲什麼呢?”
歌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我想變強，然後讓我的子民變強！再也不會對敵人感到恐懼和無力！”
吉爾伽美什握緊拳頭，一臉堅毅的說道。
“不出所料的答案，對於我來說太過無趣了。”
歌月搖了搖頭，然後攤開了手掌，一簇拇指大小的純白之火從他的掌心飛出，乳燕歸巢一般飛向了吉爾伽美什。
“但作爲王者來說，你的回答無疑是合格的，從今以後，你就做我的弟子吧，我會教你變強的方法。”
“嗯，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老師!”
吉爾伽美什沒有閃躲，任由那簇純白的火焰融入了自己的眉心，然後開心的笑了，燦爛的笑容陽光無比。
而隨着那簇純白之火融入吉爾伽美什眉心之後，像是心間的一塊石子落在地面一般的充實之感從歌月的心中升起，讓他感到了一陣輕鬆。
咔嚓！
同時，套在他頭頂的荊棘之冠也發出了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因緣錨定，時空閉環，我的存在又變得強大了幾分，連帶着覺者的枷鎖都因此受到了一些衝擊，這是個好兆頭。’
感受着頭頂枷鎖的鬆動，歌月臉上也隨之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意，讓面前的吉爾伽美什爲之微微一呆。
第304章 選擇
夜幕降臨，一行人走在返程的道路上。
吉爾伽美什抓着歌月的衣袖走在最前面，此時正噰喳喳的和歌月交談着什麼，在他們的身後，被歌月以聖光治癒的士兵們則帶着虔斩駸岬谋砬檠鲆曌鸥柙碌谋秤啊�
夜已經很黑了，但他們並沒有失去方向或者迷路什麼的。
天空中的皓月比什麼都要顯眼，它散發出了柔和而明亮的光，羣星的光芒都要在那月亮的光輝中黯淡，被它的光明奪走在天空之中的位置。
“師父，你看，那裏就是烏魯克城！”
片刻後，吉爾伽美什指了指前方，那裏隱約可見一絲光芒在地面上閃爍，就像是鑲嵌在大地上的明珠。
他的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就連那些殘兵的眼中，也發出了閃閃發亮的光芒。
歌月遙目眺望着那個閃爍着光芒的地方，那是一座用一種黑色的石頭砌成的城池，雖然不清楚那是什麼材質，但那種厚重的感覺還是會讓人放心。
這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城牆，這是人們看到這座城牆的第一印象。
“不愧是神代的造物。”
歌月讚歎一聲，就被吉爾伽美什拉着走進了那座城池。
隨後，吉爾伽美什在向城牆上值守的士兵確認了身份後，便在士兵夾道歡呼中走入了城池內部，沿着城市中的主幹道朝着城市中央的皇宮走去。
一踏入皇宮大門，便有一個身穿華麗的白色長袍，頭頂金色桂冠的老人迎面而來。
“陛下，您回來了。”
老人畢恭畢敬的對着吉爾伽美什行了一禮，道：“您的母后寧孫女神已經降下神諭，讓您回來之後，務必去一趟大神殿。”
“好的。”
吉爾伽美什點了點頭，然後指着歌月，道：“他是我的師父，還請大祭司妥當安置。”
“您的意志。”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順從的說道：“我一定不會怠慢這位尊貴的大人的。”
“嗯。”
吉爾伽美什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對着歌月揮了揮手：“師父，那我們明天再見了。”
“好。”
歌月點頭，目送着吉爾伽美什離去，然後將目光都放在了這位大祭司的身上，道：“走吧，帶我去修習的地方。”
“尊貴的大人，您請。”
大祭司彎身一禮，恭恭敬敬的帶着歌月來到了一處環境優美的院落，然後便躬身離去。
“烏魯克啊。”
歌月走進院落，坐在一處陽臺的圍欄上，靠着牆壁，眯着眼簾，細細的打量着這座已經安靜下來的城市，嘴角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此日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蔚藍的夾縫，將溫暖的光輝傾灑在院落之中。
歌月坐在院落的石桌上，看着靜靜升起的朝陽，默默的解析着頭頂荊棘之冠的束縛。
“師父！”
不久後，一聲歡呼從院落外傳來，卻是吉爾伽美什和幾個護衛走了進來。
“你來了。”
歌月抬眼掃了一眼吉爾伽美什，他指着身前的座位，道：“坐吧。”
“好的。”
吉爾伽美什乖巧的坐了上去，睜着兩隻大眼睛，期待的問道：“師父，您今天要教我什麼本領嗎？”
“這個不急，在教你本領之前，我首先要和伱講清楚一點。”
歌月眯了眯眼睛，屈指一彈，一抹純白的雲霧浮現，而後猛然膨脹起來，將他們兩個徽至似饋恚瑪嘟^了外界所有的探查。
隨後，他笑道：“做我的弟子可是非常有風險的，一個搞不好，你包括你的國家都會在頃刻間毀於一旦。”
吉爾伽美什瞬間緊張了起來，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問道：“爲什麼？”
“吾與神明，不共戴天！”
歌月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有些滲人的笑着。
“與神明不共戴天！！！”
吉爾伽美什打了個哆嗦，有些顫抖的問道：“師父，您難道與神明有着什麼深仇大恨嗎？”
“不，我與你們的神明無冤無仇，但我即將要進行的偉業，所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宰了那些神明來祭天。”
歌月盯着吉爾伽美什的雙眸，淡淡的問道：“如此，你還要做我的弟子嗎？”
“嘶”
吉爾伽美什倒抽了一口冷氣，臉上露出了明顯恐懼，在歌月的話語中受到了濃濃的衝擊。
在這個時代，神明就是至高無上的主宰，一切秩序的統治者，想要與神明對着幹，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就連說上一句壞話都會被神明所察覺，從而降下天譴，使其悽慘的死去。
而歌月口中的話語，更是大不敬中的大不敬，一旦流露出去，必然會引起神明震怒，降下一場浩大的災劫。
與歌月爲伍，無疑是行走在懸崖峭壁之間，一個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
並且，這嚴重違逆了自己作爲‘天之楔’而誕生的使命。
所以，吉爾伽美什在這一刻猶豫了，並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渴望着從歌月這裏學到變強的方法，但卻又恐懼着某一日會被歌月連累，使得自己的烏魯克受到天神的遷怒。
歌月饒有趣味的看着吉爾伽美什猶豫和掙扎的表情，對於吉爾伽美什的選擇，他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因爲時空已然閉環，因果已經嵌合，吉爾伽美什的選擇也早已註定。
就算是此時的吉爾伽美什選擇了拒絕，在未來的不久後，他也必然會在‘命摺臓恳拢蔂懰牡茏印�
所以，歌月絲毫不慌。
“老師。”
好半晌後，吉爾伽美什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有些沙啞的開口問道：“您有幾分對抗天神的把握。”
“呵，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歌月聞言輕笑一聲，伸處一隻手掌微微握緊，神色睥睨道：“區區‘天神’我殺之如殺狗。”
“這”
吉爾伽美什表情有些猶疑，歌月的話語太過自信，太過狂妄了，讓他有一種對方是在吹嗶忽悠他的感覺。
但在變強渴望，與心中那一絲尚未徹底顯露出來的叛逆驅使下，他終究還是準備壓上自己的全部賭上一把。
贏了，自己可以獲得掙脫‘天命’的力量。
輸了，大不了以死謝罪罷了。
“請師父教我變強，強到無懼於天神的方法。”
吉爾伽美什從石椅上起身，在歌月身前跪了下去，一臉堅毅道。
“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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