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白
如果某篇作品引發的周圍討論比較熱烈,似乎是公認的佳作,大家就會將那篇作品手手相傳,最後遞到胡維或者石雲的手中。
這兩位代表着權威。
這裏的權威,可不僅僅是說這兩位在文壇的資歷深。
文壇資歷深的人很多,但胡維和石雲不同,他們不僅僅自身才學不俗,各自還是齊洲文聯,以及作協的大領導。
這纔是腥诵欧恼嬲颉�
而胡維和石雲碰到一些欣賞的作品時,也會將其唸誦出來,讓大家討論,並最終給出點評。
比如李柏的詞。
“碧天如水,湛銀潢清湥鸩ǔ纬骸R墒菉饘氳a,高掛廣寒宮闕。林葉吟秋,簾櫳如畫,丹桂香風發。年年今夕,庾樓此興清絕……”
許是見獵心喜。
石雲一口氣唸完,然後高聲讚道:“好詞!”
胡維也是忍不住連連點頭道:“以後李柏你也別光顧着鑽研你的對聯了,明明才情如此之高,多研究研究詩詞不好麼?”
“二位老師謬讚了。”
李柏這人其實挺狂的,不過面對胡維和石雲,表現還是很謙遜的。
而在李柏之後,又有幾首不錯的詩詞作品出現,獲得胡維和石雲的誇讚。
“星點點,月團團。倒流河漢入杯盤……守讓的《鷓鴣天》今天可真是深得我心。”
“我更喜歡這首,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裏俱澄澈……說來有趣,去年最好的作品都是詩,今年最好的卻都是詞作品。”
“詩也有好的。”
“比如葉老師的這段,微塵隨風去,明月追人來……其實這裏改成‘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或許會更好。”
“受教!”
胡維和石雲點評,有時候會給出一些建議,往往一針見血,腥藷o不信服。
就這樣。
詩詞會佳作頻出。
氣氛被推向高潮。
連續品評數首詩詞之後,胡維忽然忍不住感慨道:“今年咱們齊洲文風真盛啊,這些中秋詩詞質量比去年高出不止一星半點!”
“不僅僅是去年。”
石雲欣慰道:“最近十年來的中秋詩詞會,我們齊洲的中秋詩詞作品,質量就以今年爲最!”
兩人是真的感到高興!
因爲每年中秋詩詞會都有這個環節,然而真正稱得上優秀的中秋詠月類詩詞卻總是稀少。
可今年齊洲文人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寫出的詩詞竟然都相當驚豔,甚至有幾首作品石雲和胡維感覺是有資格編撰進《齊洲當代優秀詩詞賞析》裏廣泛流傳的!
“不過就算百花齊放,按規矩我們依然要評出一首最佳來。”
石雲道:“這一路看下來我最喜歡的還是李柏那首,尤其結尾那段,乘興歌歡,熙然朝野,何日非佳節。百杯千首,醉吟長對風月。”
“此言差矣。”
胡維有不同意見:“李柏這首在我心裏只能排第二,第一的作品應該是江守讓的《鷓鴣天》,你可別因爲他是伱外甥就刻意避嫌。”
“不至於。”
石雲笑了笑道,兩人意見相左,但也只是溫和討論,每年詩詞會都是如此,得評出全場最佳,難免有意見相左的時候。
而在這時。
人羣中卻傳來一道聲音:“既是評最佳,那可不能不看我們欣怡的這首《水調歌頭》!”
開口者赫然正是夏欣怡的頭號舔狗王自在。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湊到了夏欣怡的旁邊,此時正對着這位齊洲第一才女的作品大放彩虹屁。
“念來聽聽。”
人羣裏有人高聲喊了句,夏欣怡還是有水平的,畢竟齊洲第一才女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
石雲和胡維都產生了興趣。
“我可以嗎?”
王自在羞澀的看着女神,直到夏欣怡點頭,他才受到了莫大鼓勵一般高聲念道:
“秋宇淨如水,月鏡不安臺。鬱孤高處張樂,語笑脫氛埃。檐外白毫千丈,坐上銀河萬斛,心境兩佳哉……”
好傢伙。
王自在唸起詞來彷彿與有榮焉,連播音腔都出來了。
“欣怡好文采啊。”
當聽完這首詞,石雲笑道:“看來今天這個第一很難評啊。”
胡維跟着點點頭道:“李柏的詞,夏欣怡的詞,還有江守讓的詞,都是今年中秋的絕佳妙作,隨便拎出一首放到去年,便足以稱爲全場魁首,只是沒想到今年三首如此優秀的作品竟然一同出現,而且還都是詞作,不像去年寫詩的似乎更多些。”
“小女子獻醜了。”
夏欣怡謙虛開口,然後悄咪咪看向了林知白所在的方向,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那個全場最耀眼的年輕男人,聽完自己那首詞作品後會作何反應。
然而夏欣怡卻未能直接看到林知白。
他此刻已經被齊洲的“文壇三劍客”給包圍了。
而三劍客之間正傳閱着一份不知道是誰寫的作品,臉色似乎有些複雜。
像是激動。
又像是無奈。
在三劍客中那位最擅長寫詞的江守讓臉上,夏欣怡甚至看到了挫敗——
他們到底在看誰的作品?
不僅僅是夏欣怡注意到了這一幕。
胡維和石雲兩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或者說兩人同時想起,似乎林知白這個秦洲來的第一才子,還未展覽他的作品。
而除了林知白之外,現場才名比較高的幾位文人都展現過作品,且質量都是極爲上乘的那種。
念及此,胡維笑着開口道:
“你們仨在看什麼,可是小林先生的作品?”
“是……”
回答的是江守讓,他似乎是想要評價一番,但話到嘴邊卻又停下,竟是顯得有些躊躇。
“怎麼了?”
石雲皺了皺眉,江守讓是他的外甥,他很少看到自己外甥露出這麼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
“您二位請看,林先生寫的也是《水調歌頭》。”
江守讓說完便陷入沉默,只是上前幾步將手上的那份詞作遞給了石雲和胡維。
夏欣怡眨了眨眼。
這是什麼緣分啊,那麼多經典的詞牌名,偏偏就林知白和自己一樣都選了《水調歌頭》。
就是不知道這位白馬王……
青年才俊的中秋詞水平如何?
夏欣怡在好奇,現場所有文人都在好奇。
甚至於,正在觀看詩詞會,以及林知白《荔山行》鏡頭直拍的觀幸苍诤闷妫�
因爲可惡的攝影師賣關子啊!
竟然沒有直接給林知白的詩詞鏡頭!
所以觀幸膊恢溃种椎降讓懥耸颤N。
大家只知道三劍客看過林知白的這首作品,而且三劍客看完這首作品後的反應非常的奇怪。
說興奮談不上。
說失望也談不上。
那種複雜的反應,言語很難描述,搞得觀袀儸F在特好奇林知白到底寫了些什麼,這種感覺就像是後背有癢癢卻撓不到一樣難受。
【攝影師你今晚的雞腿沒了!】
【首富到底寫了什麼,感覺三劍客看完的反應好奇怪,像是抑鬱了一樣。】
【我咋感覺他們仨挺激動的?】
【是有激動,但感覺又有點難受的樣子。】
【哈哈哈,我剛剛好像看到夏欣怡又在偷看首富。】
【笑死。】
【夏欣怡偷看首富,已經被抓拍到四次了吧?】
【她還以爲別人沒發現呢。】
【現場發現的人不多,但觀锌扇伎吹搅恕!�
夏欣怡都想不到自己偷看林知白幾次都被抓拍到這件事兒已經成了節目效果。
反正現場所有文人的注意力,當下都在林知白的作品上。
胡維已經拿起了林知白的詞,石雲則是微側着身子和他一起看。
結果只是簡單看了幾秒鐘之後,兩人忽然瞳孔一縮,彼此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再然後。
兩人繼續看,口中似乎唸唸有詞,可惜大家根本聽不見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好奇怪的反應。
文人們有點急了,卻不敢催促,也就向來不怎麼規矩的李柏敢大聲開口道:“二老怎麼只顧着自己欣賞,讓我們也瞧瞧小林先生的詞作如何唄。”
好嘴替!
文人們心中點贊!
就連直播間觀幸苍诮o李柏這個嘴替點贊!
“不好意思。”
胡維喟然長嘆道:“這首詞寫的太好,讓我一時有些失神,老石你來唸吧。”
這聲長嘆,聽得腥诵闹心怀痢�
而石雲則是接過紙張,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深深看了眼林知白,然後開口唸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石雲念得很慢。
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嚴格按照韻律,貼合着詞文的意境來。
而上半闕的內容還沒有唸完,甚至在石雲只讀到“今夕是何年”的時候,現場就已經徹底安靜了。
有人忍不住回頭看林知白。
在座都是文學功底深厚之輩,對《水調歌頭》這個經典的詞牌名當然並不陌生,對中秋詞就更不會陌生了,所以石雲只讀上半闕內容,大家就已經察覺到了這篇作品的不凡。
太大氣了!
太空靈了!
那種悠遠的畫面感和空間感,都在字裏行間拉滿!
偏偏和別的文人在詩詞創作中喜歡炫技不同,這首詞簡直是一股清流,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開局就是一問:明月幾時有?
看似普通尋常,可配合着下一句卻直接將意境展開,再到天上宮宮闕時,就像潺潺小溪,瞬間化爲了奔湧黃河,以至於乘風歸去的時候,已是如同河水奔流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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