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白
男主持人對着一個鏡頭打招呼:“歡迎大家收看秦洲第二十三屆詩詞會,本屆詩詞會由倚梅園景區贊助播出,那麼在我身後的,就是有着兩千年悠久歷史的倚梅園!”
“是的。”
女主持人接腔:“而我們參與本屆詩詞會的老師們也已經準備進入倚梅園煮酒賞梅花……”
主持人在熱場。
工作人員在疏散遊客。
主要是拉警戒線將遊客隔開一米,畢竟景區也不能直接驅趕大家,反正這些人就在旁邊看熱鬧。
這時。
天空忽然飄起了小雪,不少遊客都撐起了傘,倚梅園入口也正式開放,林知白擺脫了記者,進入長廊內躲雪,順便準備進入倚梅園,結果明顯感覺到了排擠,只見其他文人三三兩兩湊一起,這些人邊走邊聊,時不時還會看自己一眼,可自己這邊卻是形單影隻,根本沒有人上前主動交流,直到身側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林小友!”
林知白扭頭一看,是個留着鬍子的中年男人,隱約間有點眼熟,仔細一想才記起來,這不是楹聯大師周泰嗎,上次參加楹聯大賽自己拿了第一,對方拿了第二來着,於是笑着點點頭道:
“周老師。”
“好久不見啊。”
周泰開口道:“剛剛見林小友的出場那麼霸氣,我都沒敢上去打招呼。”
林知白看了眼周圍,揶揄道:“你不怕嗎?”
周泰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笑着開口道:“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我爲了明哲保身,還要假裝不認識你嗎,我交朋友是我的事,和旁人無關,也不會管旁人怎麼想。”
“那我交你這個朋友。”
林知白摘下墨鏡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經直接或間接得罪了一大票文壇名人。
這一般人還真不敢和自己扯上關係。
不過周泰性格倒是灑脫,根本不在意這些,林知白喜歡這樣的人。
二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聊着天,來到了入口處,林知白正打算進入倚梅園,旁邊忽然有個文人喊了一句:
“且慢!”
林知白轉頭看向發聲者。
這是一個身材有些矮小,頭髮也略顯稀疏的男人,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林知白道:
“我是阿雷。”
林知白樂了,下意識道:“哦,伱是那個狗嘴何曾……”
阿雷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林知白也適當收腔沒有唸完,但現場還是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顯然大家都知道這個梗。
如果不是阿雷,那場網絡楹聯大戰或許就不會發生。
而這幫人看似表面融洽,實則多少有點文人相輕的意味,看到林知白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揭開了阿雷的傷疤,哪怕嘴上忍住,心中也難免偷笑的,何況有人嘴上都沒能忍住。
……
直播間。
詩詞會的直播已經開始了!
當看到白帝進場時,竟然在入口處碰到了阿雷,網友頓時就激動起來,彈幕和評論吵吵鬧鬧!
“哈哈哈哈,是狗嘴何曾吐象牙的阿雷!”
“還好意思叫住白帝?”
“這是想咋滴?”
“看他那樣就知道沒安好心!”
“進去吧白帝別理他!”
“呦,白帝粉絲這就怕了?”
“詩詞會是有賽詩詞環節的,現在就怕了可不行哦。”
“現在轉身就走還來得及,剛剛鏡頭裏看到外面有直升機呢(狗頭)”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白帝出醜了!”
白帝的粉絲,和一些文人的粉絲糾纏對線。
而在現場。
阿雷也在和林知白對線,他此刻不陰不陽道:“咱們參加詩詞會的諸位同仁,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着不少詩詞作品廣泛流傳的,可白帝老師好像沒有寫過什麼正兒八經的詩詞作品吧?”
天空飄着雪。
落在所有人的肩頭。
林知白好整以暇的看他,“所以呢?”
阿雷笑了笑,大聲說道:“既然白帝老師進場是符合規則的,我也不好橫加阻攔,但您說您這麼一個大明星,還是豪門少爺,就這麼進去了,我怕今天的諸位同仁心有不服啊,您說是吧?依我看不如這樣吧,您既然沒有詩詞作品,完全可以現場來一首嘛!也不爲難您,就此情此景賦詩一首如何?”
“你在教我做事?”
林知白就這麼淡淡看着阿雷。
林知白的眼神有殺氣,阿雷莫名有些心虛了,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卻不得不挺起胸膛,用一種起舻那徽{喊道:“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
“來一首!”
“來一首!”
“來一首!”
這幫文人大多對林知白沒好感,這時候當然幫襯阿雷一起起簟�
周泰忍不住皺眉道:“阿雷你不要太過分了,這雪越下越大,就算要寫詩,也該讓人家進去坐下來慢慢思考慢慢寫!”
阿雷不安好心。
就算林知白真能寫出詩來,總要有一些考慮的時間吧,這雪還飄着呢,倚梅園的入口處又沒有屋頂之類遮蔽,着涼了怎麼辦?
“我不也在這站着呢麼?”
阿雷笑道:“大家都在這站着呢,就算着涼也是一起着涼,是白帝老師比咱們金貴嗎?那我確實是擔待不起了,畢竟您是少爺,寫不出來也沒事兒,要麼您還是請進吧。”
“這樣吧。”
林知白沒動,就這麼看着阿雷,“咱們整個彩頭吧,如果我寫出來了那你在門口罰站五分鐘,接下來每進去一個人,你就說一句【您請進】,當然這彩頭是相互的,我寫不出來就我受罰。”
阿雷臉色一變。
這是什麼破彩頭啊,如果真讓林知白寫出來了,自己豈不是要站在門口,和工作人員一起當迎賓?
“阿雷老師?”
周泰見林知白這麼說,知道他是有些把握了,於是也大聲道:“這點彩頭阿雷老師也不接?”
“接啊!”
“阿雷!”
文人們又開始起袅恕�
阿雷心裏罵一句豬隊友,但嘴上卻道:“這彩頭是相互的,你若是寫不出來也一樣,但還有一點我必須要說,如果你寫的不好,那也是不作數的。”
周泰道:“什麼樣才叫好?”
阿雷正要說讓大家評判,結果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如果諸位信任的話,我們幾個來當這個裁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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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位老人過來了!
開口者是文聯主任趙茹趙老太太,她站在最左邊,往右依次數分別是文聯副主席姜鶴,秦洲詩詞協會的會長雲嵐,以及秦洲作協會長黃玉樓!
“您四位來了!”
這幫文人連忙打招呼。
這四位可是本屆詩詞會的評委!
而阿雷則是認真點點頭道:“有您四位當裁判當然是再好不過了,白帝老師您請吧,可不要讓大家等待太久,這天寒地凍的都陪着你呢,十分鐘時間夠了嗎?”
“不必,你聽着便是。”
林知白看向趙老太太,輕輕點頭致意,然後伸出手,任由雪花落在掌心,輕聲開口道:
“一片……兩片……三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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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一片兩片三四片啊?
你這是已經開始唸詩了嗎?
林知白繼續盯着掌心,“五六七八九……十片……”
腥艘呀浻悬c懵了。
你這是念詩還是數雪呢?
就連趙老太太在內的四個評委,也是滿臉茫然,不知道林知白在搞什麼。
林知白放下手掌,抬頭看着越來越大的漫天飛雪,一本正經的開口道:“千片萬片無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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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呀!
讓你念詩啊!
你真擱這數雪呢?
你數得過來嘛你!
與此同時,那些支持阿雷的網友都笑瘋了!
“噗!”
“這個白帝!”
“你管這叫寫詩?”
“你這是綜藝參加多了吧?”
“詩詞會你擱這跟我玩兒綜藝效果?”
“你成功的逗笑了我。”
“原來這也叫詩啊!”
“那我上我也行!”
“白帝的粉絲出來解釋解釋你們偶像的行爲?”
好吧。
白帝的粉絲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憋着一口氣不吱聲,默默的看着直播。
現場。
阿雷笑了,笑的是前仰後合,幾乎直不起腰來,嘴上卻不忘嘲弄道:“別以爲插科打諢就可以矇混過關哦白帝老師,咱們有彩頭的!”
“你好吵。”
林知白感覺自己醞釀的意境都被這傢伙打斷了,乾脆重新唸了一遍: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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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也要笑瘋了!
周泰一時間哭笑不得。
四個評委則是表情無奈。
只有白帝的粉絲在掩面。
然而就在一片笑聲中,林知白站在門口,看向院內盛開的梅花,輕聲念出了最後一句,結果卻直接畫龍點睛:“飛入梅花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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