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藝術家 第2章

作者:我最白

  林知白目光閃動。

  地球好像有個叫契訶夫的著名劇作家說過,如果在故事第一幕裏邊出現一把槍,那麼到結尾前這把槍一定會響,這是一種經典的創作理論,放在系統身上同樣適用,既然倉庫裏的這些分類存在,那自己以後也必然會進入這些領域,這是讓自己成爲全職藝術家的節奏?

  不過此時還是“第一幕”。

  這些分類條目下目前還空空如也着,只有歌曲分類下面有一首孤零零的歌曲。

  歌名《消愁》。

  林知白關於前世的記憶中,的確有這麼一首歌,當然記不清具體旋律,只記得歌詞裏好像有一句是什麼“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不過當林知白在倉庫裏看到這首歌。

  他感覺腦袋忽然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旋即便是回憶起這首歌的全部信息與內容。

  比如歌曲創作者是毛毛,比如這首歌當年在某選秀類綜藝中發表,唱哭了很多人,並在隔天血洗了無數人的朋友圈,被大携偪褶D發,比如歌曲的具體歌詞和旋律……

  是巧合麼?

  他曾和傷痛數年爲伴,用最深的夜下酒,把孤獨作一日三餐。

  而系統給自己的第一首歌,其寓意卻偏偏是消愁解憂,某種意義上頗爲符合林知白過去及當下的境遇。

  “是否接受任務?”

  “接受。”

  彷彿人生真的從這一刻開始重啓。

  林知白輕輕抬眸,眼底閃爍着億萬星辰。

  不辜負每一份真心,不虧待每一份熱情,不討好任何冷漠,也不期待任何未來,只是儘可能的堅持,直到這具疲憊的軀體拖着精神和意志同歸於盡——

  過去的幾年。

  林知白就是抱着這樣的覺悟活着。

  而此時此刻林知白卻仿若新生,像是走出重重迷霧,沐浴到自由的陽光,像是張開雙臂,就能將未來擁攬入懷。

第2章 財閥家的小兒子

  下午五點半,林知白聽到臥室外有人敲門,伴隨一道好聽的聲音。

  “小黑開下門!”

  門口站着一位穿着純白色緊身高領短袖打底衫,搭配同色系的高腰半身裙,頭髮以微卷姿態披散在雙肩,身材前凸後翹的御姐——

  也是林知白的姐姐。

  姐姐林熙打小就喜歡管林知白叫“小黑”。

  後來林知白的哥哥,甚至是老爸老媽也開始跟着這麼叫。

  雖然林知白的皮膚白皙,一點兒也不黑。

  聽出姐姐的聲音,林知白起身開門。

  “呀!”

  開門的瞬間。

  林熙纖細的手輕輕捂嘴,水晶色的美甲閃閃發光,表情卻有些愕然的盯着林知白。

  “帥哥你誰啊?”

  “進不進?”

  林知白作勢要關門。

  林熙抵住門,踩着不知道多少釐米的恨天高走進來,眼睛卻沒離開過林知白的臉。

  “你眼鏡呢?”

  林知白才意識到自己摘下了眼鏡,畢竟視力已經被系統恢復了。

  “不需要了。”林知白說。

  “不戴眼鏡你怎麼見識姐姐的傾國傾城?”

  林熙笑靨如花,目光依舊盯着林知白,竟是越看越覺得驚異。

  奇怪。

  以前怎麼沒覺得弟弟摘了眼鏡之後顏值竟然這麼高?

  當然。

  林知白顏值本身就極高——

  哪怕一向自戀的林熙也不得不承認,弟弟林知白是整個林家的顏值天花板,他身上集齊了父母的所有優點。

  但那是以前。

  三年前腦袋受傷,留下的後遺症讓林知白不得不依靠藥物來對抗,視力也跟着出了問題。

  這三年間。

  林熙眼睜睜看着林知白的身體越來越瘦,鼻樑上的鏡片也越來越厚。

  脾氣變得逐漸古怪不說,連整個人的氣質都越來越憂鬱,有種病弱陰沉之感,也就面對家人的時候,還能強打出幾分精神。

  可今天好像變了。

  林知白摘下戴了三年的眼鏡,除了皮膚依舊蒼白,身材依舊清瘦外,身上好像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甚至讓林熙隱隱又看到他受傷前的影子。

  “姐。”

  林知白忽然開口道:“我好了。”

  系統的祕密註定無法與家人言說,但自己恢復健康這件事,林知白不打算隱瞞。

  林知白的話音落下。

  林熙的笑容倏然僵住。

  下一刻。

  林熙眼眶泛紅,雙瞳徽稚弦粚铀F。

  “你……”

  她梅子色的嘴脣在顫,聲音發抖的厲害:“你再說一次……”

  “我已經好了。”林知白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熙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個女人是水做的,淡金色眼影與黑色眼線之間,漱漱落下的眼淚像珍珠串串綿綿不絕。

  梨花帶雨的模樣。

  林知白抽出紙巾給姐姐擦拭眼淚。

  這幾年家人心中的痛苦一點也不比自己少,所以無論怎樣,林知白不想隱瞞自己身體已經康復的事實。

  “我剛畫的妝啊!”

  林熙任由林知白給自己擦眼淚,哭着哭着就笑了。

  可笑着笑着,哭的又更厲害了。

  林知白印象中還是第一次看林熙哭成這樣,像一個委屈的小女孩,和剛剛那副高貴御姐形象的反差感極爲強烈。

  “乖。”

  林知白便真把她當小女孩哄,伸手拍打她後背:“啊,不哭,沒事的,哥在呢……”

  林熙的哭聲立止:

  “叫姐姐!”

  林知白露出一抹笑容,這招果然有用。

  林熙瞪了林知白一眼,然後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幾乎已經三年沒有笑過了?”

  “三年?”

  林知白搖了搖頭:“我上次笑應該是三天前生日的時候。”

  林熙深深看了一眼林知白:“人的笑容大致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笑給自己看,一種是笑給別人看的,連自己上次什麼時候笑都能記得這麼清楚的人,會是屬於哪一種呢?”

  林知白頓時沉默。

  林熙轉身推開房門:“跟我下樓。”

  林知白什麼話也沒說,跟在林熙的後面。

  林熙下樓的速度很快,哪怕穿着高跟鞋也擋不住她雀躍的心情,下到二樓時她忽然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媽!”

  林知白家住的是獨棟別墅,上下一共三層。

  老媽這時穿着絲質睡衣,正站在樓下的院子裏給花園澆水,聽到林熙的尖叫聲,沒好氣的懟了一句:“你又發什麼瘋!”

  “你兒子好啦!”

  林熙已經帶着弟弟來到了樓下,哭花的妝容依然遮掩不住滿臉燦爛:“你寶貝兒子的身體康復啦!”

  啪嗒。

  老媽手中的噴壺掉落在地。

  林熙看到這一幕,心中沒來由的想,原來電視劇裏演的都是真的,當一個人的情緒受到強烈衝擊時,手上的東西是真會掉地上。

  “你姐說……”

  老媽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熙身後的小兒子,生怕這只是一個玩笑。

  “嗯。”

  林知白用力點頭:“是真的,我的視力恢復了,頭疼病也消失了……”

  “哇!”

  沒等林知白說完,老媽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林知白上前扶住老媽搖晃的身體,心中不禁好笑的想着,明明不是親生的,但母女倆這暴風哭泣的風格竟是如出一轍。

  ……

  六點鐘。

  保姆做好了晚飯。

  林知白和姐姐以及恢復了情緒的老媽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卻誰也沒有動筷子。

  “什麼時候好的?”

  老媽感覺心情像做夢一樣,哪怕兒子確實摘下了眼鏡,狀態也明顯和之前不同,卻依然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的一再追問。

  林知白沉吟道: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最近感覺越來越輕鬆,直到今天視力徹底恢復,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了……”

  這事兒不得不說謊。

  因爲他的病是系統治好的,唯獨這個祕密連家人都不能透露,這和信任與否無關。

  “好,好,好!”

  老媽終於不再追問,忽然起身道:“我通知你哥哥和爸爸,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呢!”

  “嗯。”

  林知白點頭。

  老媽拿出手機去院子裏打電話。

  林熙看向林知白:“雖然你已經好了,但還是得做一次詳細的身體檢查,最好讓老爺子那邊打個招呼,他再不喜歡我們家,對你終究心懷愧疚。”

  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