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聖教聖子的光輝感染了我。”夏亞調侃道,“至少我對教皇是這麼說的。”
艾莉絲笑了笑,抬起頭,注視着天穹的一輪圓月。
“你們的教皇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的眼中閃爍着微光,“好人可沒辦在這樣喫人的世界,成爲教皇。”
“喫人的世界?”艾莉絲呢喃着這幾個字,道,“很形象。”
“雖然戰爭是真理教會率先發動的,但是導火索,卻是聖庭的人前往真理教會的領土傳教,甚至將一座小型的島嶼歸附於了聖庭。
他在故意挑釁真理。”
“無論是誰掀起的戰爭,戰爭終究會開始,如果按部就班的話,真理教會的發展最終只會超過聖庭。”夏亞說,“真理教會走的是別人已經走過的,成功的路。聖庭卻是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上前行,不先下手爲強,只會被吞併。”
“你很聰明。”艾莉絲平靜的說,“那你也應該清楚,聖庭爲了打贏這場戰爭,究竟付出了什麼吧?”。
“不會太少。”夏亞說。
“聖庭的戰熊一天起碼要喫三十公斤的肉食,相當於十多人一天的飯量,整個聖庭內這樣的戰熊,有着整整數萬頭,還不算其餘的怪物。
這些物資,他們全都要向下屬的村莊進行壓榨。
他們都是生物合成的怪物,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這些怪物有一些因爲戰鬥,因爲疏於管理,流入了生態界,打亂了原有的平衡,對這個世界的生物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數百萬人流離失所,被餓死、凍死、被猛獸咬死。
而付出這樣的代價,僅僅只是爲了擊敗他們口中的.....瀆神者。”
艾莉絲注視着夏亞,“你覺得,值得嗎?”
“我以爲,長生種並不會理會這些東西。”夏亞沒有直接回應這個問題,“更加不會在意人類的死活。”
艾莉絲轉過身,注視着下方一望無際的空海,平靜的說。
“我確實不在意人類的死活,但有些東西,卻不是不在意,就能忽略的……”
“這也是你即使討厭聖庭也要無償幫他們的原因?”夏亞道目光灼灼的注視着艾莉絲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塊硬幣沒有任何神奇的地方,你,只是找一個理由,介入這場戰爭,對吧?”
艾莉絲轉過頭,注視着夏亞,雙眸如風中搖曳的燭光。
“我可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傢伙。”
“我想,我一定是一個例外。”夏亞笑道。
重黎漂浮在艾莉絲的周圍飄蕩着觀察着這位魔女,嘗試着想要看出她的生命形態。
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看出她的根腳,這說明,眼前的存在,是要比祂還要高上一個層次的生命。
比龍還要高級的生命,一般都有着一個統一的稱呼——神。
當然,這僅僅只是代表着她的生命形態,夏亞還是半神呢。
祂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了上方的天穹,鬱鬱蔥蔥的樹冠隱藏在大氣中,若隱若現,幾乎一眼望不到邊。
但是對於見過大場面的重黎來說,這種巨樹祂見的多了。
以前在神之座的時候,那裏也有着一顆巨樹,比這顆要大的多得多。
艾莉絲的臥室處於世界樹一個非常高的地方,所以,這個高度的視野也十分的開闊,一眼望去,視野好的人甚至能依稀看見些許島嶼。
重黎的龍目注視着下方的地界,猩紅的光輝讓祂的視野最大程度的放大,讓他能看見遠方數千公里外的一些島嶼。
這個角度的視野奇蹟般的開闊,大半個世界的島嶼皆在他的注視下。
包裹着整個地球的巨大空海之上,這些島嶼是唯一的點綴,從高處往下看去,這些島嶼渺小的就像是一隻只螞蟻。
但是.....重黎注視着這一切,微微眯起眼睛。
爲什麼,這些島嶼的位置這麼奇怪?
雖然非常分散,但是,分散中,卻蘊含着某種特定的規律。
那不是一般人可以發覺的東西,但對於重黎來說,他活了很久,見過很多東西,並且對道法有着相當的瞭解。
這世間萬法,無論魔法、還是道法,其實就對以太的一種利用,對規則的理解,殊途同歸。
所以,對於道法有着相當瞭解的重黎,也同樣能看出這這些東西的端倪。
它的大腦在計算,在思考着這種規律最終會達成什麼樣的效果。
忽然,他得出了什麼答案,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低聲輕喃。
“這可有的玩了......”
第99章 審判之時將至(求訂閱)
距離聖樹幾百公里之外。
一個龐大的空艇正在緩緩靠近。
那是一個比利維坦號大上數百倍的超級龐然大物。
像是一頭馱着巨大陸地的巨龜。
巨大的雙鰭如同翅膀一般拍打着,每一次的揮舞都帶起狂風,低沉而空靈的嗚吟聲向着四周傳遞.....
聖庭的旗幟,在微風的吹拂下飛舞着。
巨龜背部是一個縮小版的聖諾亞大教堂。
巨大廣場的中心,聖諾亞的雕像張開雙臂,好似懷抱世界,而在聖諾亞大教堂的內部,原本用於擺放聖諾亞雕像的位置,此刻卻成爲了一個石制的王座,上面鋪着柔軟的墊子。
摩西克坐在那王座上,閉目養神,似是在靜靜的等待着什麼。
“肖,還有多久到達聖樹?”
那個被稱之爲肖的大鬍子中年人站在摩西克的身邊,恭敬的說道。
“大概還需要十二個小時。”
“憑證已經到達聖樹了,對吧?”
“這.....”肖有些遲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將自己獲得的情報告知教皇。
“說。”摩西克沉穩的說,“就算她們未曾成功到達聖樹,被真理教會的人俘虜,以我們泄露出去的情報,真理教會的人也會替代我們去詛咒之島想辦法獲得諾亞的憑證與魔女進行交易。
他們是曾經直面過魔女恐怖的人,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肖沉默片刻,隨後道,“憑證已經被哈達莉殿下順利的送到了聖樹,現在他們正在聖樹駐留。”
摩西克沉默片刻,道,“倒是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真理教會派遣了近十萬單位的軍隊前往詛咒之島嘗試搶奪憑證,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諾亞出現了.....”
摩西克猛的張大了眼睛,“誰!!?”
“聖諾亞。”肖的眼中帶着些許敬畏,“光翼的聖子,他遵循神意重新臨世,祂毀滅了那來犯的十萬軍隊,拯救了我們的人,還赦免了詛咒之島上的罪民,甚至,將詛咒之島變成了神賜之島.....”
聽着肖口中發生在詛咒之島上的事情,摩西克重新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沉的說。
“祂僅僅,只赦免了詛咒之島上的人嗎?”
“是。”肖恭敬的說。
“那祂現在在哪?”
“根據我們收到的電報,是消失了.....”
“消失了嗎.....”
摩西克張開雙眼,抬起頭,目光深邃的注視着一側的玫瑰天窗。
那用彩色玻璃勾勒出的抽象人像,正是聖諾亞……
.....
與此同時的另一頭。
當日在輪鐵城出現過的那巨大鋼鐵堡壘同樣翱翔於天際,如同昆蟲一般的鋼鐵六翅緩緩的搖曳着,正在趕往聖樹。
扎哈克就站在那個魔方所處的小教堂內,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靜靜的注視着沐浴着靜謐月光的空海。
“我已經警告過你。”魔方內傳來真理先生的聲音。
“是我管教不嚴。”扎哈克低聲道,“波利西在尋常情況下非常聽從我的話,但那日,我未曾跟他解釋清楚。”
“好在,情況還不是太糟。”
“是啊。”扎哈克目光深邃的注視着空海,“還不算太糟。“
扎哈克並未將真理教會的軍隊帶來。
一是在三日前,教廷的軍隊忽然開始對真理教會的下屬島嶼展開了瘋狂的進攻。
看起來,應該是因爲那十萬個單位的軍隊被諾亞以無上偉力覆滅的原因。
真理教會現在沒有多餘的兵力,幾乎都在對抗聖庭。
帶的少,毫無意義。
扎哈克的鋼鐵堡壘就已經足以比得上數支艦隊了。
對上利維坦號,毫無問題。
而且,帶的多了,也容易引起諾亞的敵意。
他們也可以以最大的找猓瑖L試着,能否將諾亞拉進他們的陣營。
扎哈克依舊在注視着空海,表情陰晴不定,一言不發。
此刻,即使是再怎麼蠢笨的人,也能從中看出整個局勢的發展。
可以說,能否將聖諾亞拉攏過來,決定着真理教會的生死存亡。
就算沒辦法,也不該讓祂站再聖教的一邊.....
.....
“您爲什麼會在這裏?”
一側的電梯緩緩的上升,哈達莉眉頭緊鎖的注視着靠着圍欄,與艾莉絲談笑風生的夏亞。
“我向她詢問了一些事情。”夏亞如實回答道。
“什麼?”哈達莉問
“我們聊的很投緣。”
一雙白皙雙足伸出羅裙,從圍欄上下來站定,她注視着哈達莉。
“你的男人.....很不錯~”
“???”
夏亞一臉懵逼的看着身側的艾莉絲。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
哈達莉握緊了手中的拳頭,與艾莉絲對視着,片刻後,她面色如常的認同的點了點頭道。
“他確實很不錯。”
雖然看上去是十分友好的交談,但兩人的視線交擊之間,卻產生了淡淡的火藥味。
讓站在二者中間夏亞略微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怪異。
不說這火藥味來的莫名其妙,這兩人是不是把他該說的臺詞說了???
片刻後,艾莉絲忽然蚌埠住輕笑出了聲。
“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像是護食的白熊一樣。”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很尊敬他。”哈達莉解釋道。
“知道了,知道了。”艾莉絲擺了擺手,“下去吧,魔法的準備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我需要一個清淨的地方。”
哈達莉眼神複雜的抬眸看了一眼夏亞,隨後頭也不回的轉過身,踏上了那個電梯等都未曾等夏亞一下直接就下去了....
夏亞挑了挑眉,“在我的印象中,她應該是一個非常沉得住氣女人,斷然不會像今天這樣失態。”
“因爲她感受到了威脅。”艾莉絲平靜的說,“任何一個動物在感受到威脅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食物,產生攻擊性。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在沒有什麼安全感的時候,都會變的急劇攻擊性,來僞裝自己內心的軟弱。
看起來,在她的心中,你是一個非常花心的傢伙,並不能給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