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彭!”
駕駛戰鬥機的駕駛員只覺右側傳來一聲巨響,他有些驚恐的轉過頭,發現右側推進器,竟然插上了一根金屬鋼鐵,炙熱的火星在綻放。
在利維坦號上的那些人的眼中,遠方的飛機,直接失控,向着一側墜落.....
而利維坦號見狀,也緩緩的停止了追逐......
冗長的寂靜,徽至苏麄�利維坦號的頂端。
但隨後,便是如浪潮一般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揮舞着自己的大手。
即使他們被困在了這片空海海域上,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而克里斯,此刻正微張着嘴巴,整個人彷彿世界觀崩塌一樣一動不動的僵立在了那裏,不可思議的看着遠方。
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看向夏亞。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
“用標槍投中飛機。”
夏亞有些疑惑的看向克里斯,“那不是有手就行嗎?”
即使是未曾沐浴龍血的他,只要技巧用的到位,將標槍投擲出三四百米的距離並不是難事,夏亞以前還用手雷炸過飛機來着.....
現在的他,甚至都未曾用出五分之一的力量。
克里斯面色一滯,臉皮抽了抽。
夏亞轉過頭看向哈達莉笑道,“我以前經常拿魚叉插魚來着,練的多了自然也就準了。”
哈達莉看了一眼夏亞,道。
“全部回吊艙,商討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夏亞道,他走上前,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去幫我打盆洗腳水。”
克里斯一愣,“什麼?”
夏亞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父親的名譽,這麼廉價嗎?”
克里斯反應了過來,整個人頓時僵立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
.....
他來到了飛艇的會客大廳,一如既往的延續了吊艙的裝修風格,甚至還有些奢華。
天花板拱頂的圖案讓夏亞想起了葡萄藤。
儘管座椅是硬的,但是座椅似乎一點重量也沒有,顯然,他們似乎也可以合成植物。
桌子邊圍坐着七個人:哈達莉、夏亞、哈洛克、還有兩個軍官。
“希望你不介意喝咖啡。”哈洛克在飲料端上的時候看着夏亞說,“現在喝酒有點早,而且船上嚴禁抽菸。”
夏亞之前的行爲顯然讓他獲得了利維坦號人的尊重。
“我不抽菸。”夏亞說,他看向哈達莉笑道,“更何況這裏還有女士在場。”
“非常紳士,貝恩先生,那樣的偏僻的漁村能走出你這樣的人可真是少見。”哈洛克的眼中閃爍着微光。
“過獎了,我只是比一般人更加善於思考。”夏亞面色如常的說。
“咖啡最適合不過。”夏亞說,“對於我們所有人而言,這個夜晚都很漫長。”
哈洛克認可的點了點頭。
一個軍官將一副世界地圖在所有人的面前攤開,並且用筆畫出了利維坦號艦隊羣所處的位置。
“根據我們剛剛的分析,剛剛我們遇見的戰鬥機羣,應該是敵人精銳中的飛鳥部隊。
敵人發現這支部隊失去聯繫的時間不會太久,所以等待支援到來顯然不太現實。”
“看起來,就只能放棄一艘空艇了。”哈洛克面色凝重的說。
“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那樣,拋棄貨物,讓一艘空艇的人上來,然後回聖庭整備。”哈達莉說。
“聖庭也沒有多少物資了,再想聚集起這一批貨物,就只能向下面的島嶼村莊收取了,那樣的話.....”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似乎並不想討論這沉重的事情。
但也在這時,一直觀察着地圖的夏亞出聲了。
“利維坦號的引擎一定得是你們的技術嗎?真理教會的技術不行嗎?”
一個軍官思考了片刻,他是負責引擎的整修工,“真理教會的引擎效率要更高,但是要複雜的多,我們並不瞭解。
但如果有熟悉的技工輔助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或許可以讓利維坦號的速度再快些。”
“那就去抓一個真理教會的技工來。”夏亞說。
“說的到輕巧。”克里斯冷笑一聲道。
夏亞的雙腳正放在一個熱氣騰騰的水盆裏,克里斯正蹲在地上,幫夏亞洗腳。
但即使如此,他也依舊是一臉的不屑。
“怎麼抓?亦或者你去哪裏弄一架真理教會的引擎來?”
哈達莉注視着面前的地圖,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瞳孔微微收縮。
“輪鐵城?”
那是距離這裏最近的真理教會的隸屬島嶼。
“那裏絕對有引擎跟技工。”夏亞咧嘴道。
“但一旦去了那裏,就意味着,我們將進入敵人的腹地,危險,那將會是完全未知的風險。”哈洛克說。
“不,這或許是最好的計劃。”哈達莉低聲輕喃,“輪鐵城的貴族,巴倫克男爵與我們聖庭一直保持着某種交易。
如果我們能跟他取得聯繫的話.....”
所有人都注視着地圖上的某個位置,沉默不語。
第75章 進入輪鐵城
在第一次見到這裏教會的機甲的時候,夏亞其實並不理解那怪異的科技差距。
不過在得知這個文明是上一個文明毀滅之後的重建其實就很好理解了。
他們通過某種渠道得到了上一個文明的遺產,那也是他們那先進的機械傳動技術的來源。
但他們對於能源發展卻相對遲緩,所以就出現了燃燒煤油的機甲。
拋開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朋克科技,真理教會走的路反而更加接近於夏亞的文明。
此刻的他們,就差不多在第一次工業革命後期的程度。
輪鐵城,位於真理教會的勢力版圖中的腹部,也是重要的工業基地。
一座座工廠拔地而起吞吐着黑乎乎的濃煙,無數的二氧化硫以及許多七七八八八的化學混合物通過那高聳入雲的管道排放在空氣中。
無論是哪一個國家在進行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時候似乎都無法逃脫工業對於環境那致命的污染。
整個城市都徽衷谝粚雨幊恋碾呾F中,就好像在空海的上空出現了一座地獄,霧天裏的火山覆蓋着大地。
這種有害的煙氣腐蝕了大地上的鐵質,破壞了一切可以邉拥奈镔|,在一切發光的物體表面上留下了一層灰燼。
咳嗽和肺病對於島上的所有人都將毫不留情。
想要在空氣質量與工業化進程之間找到一個平衡並不困難。
但這個世界上,許多的難題主要的阻礙,通常都是來自於人.....
此刻的輪鐵城正在下着小雨,就連雨水中都包含着菸灰,黏糊糊的骯髒雨水拍打在臉上,那絕對不什麼特別好的體驗。
“咳咳咳!!”
雲霧繚繞的狹窄街道上,有着一羣穿着帶帽雨衣的一羣人,大概四五人左右,從體型上看應該是女士的人正在捂着嘴低聲的咳嗽着。
好在四周也時有人在咳嗽,她的動作也算是完美的融入到了這座城市中。
這便是進入到輪鐵城的利維坦號的一行人。
利維坦號此刻依舊停靠在那空海中。
他們是乘坐着另一艘空艇偷偷潛入到的這座島嶼上。
真理教會的戰鬥機不好在水汽縈繞的環境中飛行,因爲那會導致他們的飛機熄火。
但是聖庭的那些空艇不一樣,那些巨獸本身就是以一些海洋巨獸的基因爲原型進行改造的。
他們可以隱藏在空海中,隱蔽的移動。
夏亞站在哈達莉的身側輕輕的拍着她的背,將一個浸溼的毛巾遞給了她。
“捂着吧。”
哈達莉接過了毛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菸灰被溼毛巾過濾,讓哈達莉有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在一個空氣清新的地方生活了幾十年,陡然進入這樣一個污染如此嚴重的城市,會感到不適非常正常。
不過夏亞就好很多了,他的體質很強大,免疫力也很強大,這些有害的化學物質根本無法侵蝕他的肉體。
夏亞幼年時期在這樣類似的地方住過幾年,那是有着霧都之稱的倫敦,不過那時候已經是處於第二次工業革命。
但即使如此,空氣污染也依舊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在第一次工業革命期間,那裏的空氣環境比起這裏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霧氣繚繞的古典城市是一種十分具有詩意的景色。
但走在那時倫敦的街頭可不是賞心悅目的經歷。
你很有可能會接受一場包含菸灰的雨水淋浴的招待,或是被一場令人憎惡的霧夾雨吞噬。
除了城市大氣這種令人感到不便的方面之外。
城市的街道也被灑落的菸灰污染的一塌糊塗。
這也是當時夏亞在那裏生活了幾年就搬走的原因。
到了現代後,人類對於環境保護的意識逐漸的增強,現在的倫敦也不像過去那樣被霧氣所徽帧�
克里斯捂着嘴,面色難看的看着遠方的高聳入雲的煙囪。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到真理教會的島嶼。
過往他對於真理教會的理解通常都留於紙面。
書本中對於真理教會的描寫是瀆神者,竊取了神之權柄,毫無敬畏的邪惡之輩。
但書中的描寫難免空洞,而此刻,克里斯卻真真切切的見到了,真理教會的罪惡。
“這羣該死的雜碎!”克里斯壓低了聲音,咬牙說道,“神所賦予的世界,他們毫無感恩也就算了,竟然就如此肆無忌憚的污染,毫無敬畏,毫無珍惜,無休止的索取與破壞!”
“他們終將走上古人類的覆轍,受到神的懲罰。”哈達莉說,“但現在,這不是我們的主要任務。”
在哈達莉的注視中,一隻聖教的信鷗從遠方飛了過來,她緩緩的抬起手。
那頭信鷗在空中滑過了一道優美的弧度,精準的落在了哈達莉抬起的手臂上。
哈達莉從信鷗腳下綁着的傳信管上拿出了捲起的信件,打開仔細閱讀了片刻。
隨後,她轉過頭對着身側的幾人道。
“哈洛克已經跟巴輪克男爵聯繫上了,他已經在貧民窟準備好了一個風暴機甲退換下來的引擎,還有一個技術工。”
“退換下來的引擎?”克里斯皺起眉頭。
“已經不錯了,真理教會所有的軍備都有清楚的記錄,他不會冒這個險將一個全新的引擎給我們的。”哈達莉說,“畢竟,這只是一個利益的交易,巴輪克男爵,畢竟不是我們自己人。”
“他不會將我們的行蹤暴露出去吧?”克里斯皺眉說。
“那也就意味着他將暴露自己與聖教曾經交易過,真理教會對於這種人的向來都處於零容忍的態度,即使他是貴族。”
“山高皇帝遠啊。”夏亞感慨道,頓了頓他好奇的問道,“你們跟那個貴族交易了什麼?”
哈達莉抬眸看了一眼夏亞。
無需言語,夏亞就明白了哈達莉的意思。
夏亞的腦海中,回想起了在那個研究所的美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