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別人逛街是花錢。
他是賺錢來的。
一天的時間內。
在問了一羣人之後,喫飯住宿的錢有了,手機有了。
甚至還有了一個在這個世界做爲身份證明的卡片。
重黎甚至完全沒有看見他到底是如何動的手。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神性的話,重黎覺得他應該是赫爾墨斯(偷盜之神)之子,毋庸置疑。
到第二天,夏亞又憑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身份證明,找到了一個遊戲公司去應聘助理工作。
一直到夏亞回答面試官的提問之前,重黎一直以爲他是打算在這個世界開始長期鬥爭……
但到他回答了面試官的提問之後,他開始看不懂了……
“你有沒有過組織大型集會的經驗?”
“有,我在之前的公司組織過大罷工。”
“實際動手能力如何呢?”
“曾擔任上一任老闆的掘墓人。”
“那麼是否有擔任助理的相關經驗?”
“有,我親手把自己的經理吊上路燈。”
“......抱歉,澤亞先生,你並不符合公司的要求。”
在被趕出公司後,他又繼續開始先後面試了幾個公司,依舊是這奇葩回答。
然後到大街上開始裝記者一直問同一個問題。
一邊問一邊用紙筆記錄,整整問了五六天,將整本筆記本都寫滿了才停了下來。
合上筆記本,夏亞暢快的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爍着睿智的光輝。
“你到底想做什麼?”
重黎有些生無可戀的看着夏亞,幾天看下來,他覺得自己守護的這個試煉者應該是有什麼大病。
這麼做哪裏有可能找出世界的真相啊。
“先找一個咖啡店坐坐吧。”
夏亞笑道。
......
走進了一家頗具英格蘭古典風格的咖啡店內,夏亞點了一杯卡布奇諾,走向了咖啡店最角落的桌子裏,那裏人最少,除了旁邊有一個戴着貝雷帽,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少女之外沒有其餘人了。
夏亞與那個少女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示意後便坐在了她身後的桌子上。
“老重,你說的對。”
“?”
“試煉系統是由命咧嗊轉的,既然給出了這個任務,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夏亞的記憶很好,一字不差的重複重黎的話語。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重黎有些疑惑。
“找出世界的真相。”夏亞低聲輕喃着。
“短短七個字眼,沒有任何的多餘的信息,看上去非常簡潔,傳達的信息也十分的有限。
但實際上,如果仔細琢磨的話,這樣的句式,卻反而給我們減去了許多的不必要猜測,直指某個方向。”
重黎伸出自己並不存在的虛幻手拖着下巴皺眉思考着,但依舊想不出任何東西,然後,看向夏亞,等待着他的回答。
“找出世界的真相,想要讓這個句式成立,就必須要達成一個前提。”夏亞的話還在繼續。
“什麼前提?”
“真相的反義詞是什麼?”
“虛幻?”重黎皺起眉頭。
“還有謊言。”夏亞注視着重黎,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輝,“想要讓“找出真相”這句話成立,那就必須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存在謊言,存在虛幻,這樣的話,這個任務纔有意義。”
重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微微張大了眼睛。
“等等,難道.....“
“是啊,這句話如果進行二次解析的話,就可以得出另一句話:
——證明世界的虛假,亦或者是,證明世界的.....謊言。”
第6章 世界的虛假
“嘶~”
聽着夏亞的猜測,重黎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細思極恐。
“想要證明一道題,如果沒有方向的話,可以適當的進行假設,並且通過證明假設的真僞來找出方向。”
重黎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的打量着四周的場景,那木紋輪廓明顯的木桌,那復古風的石磚牆,暖色調的黃光,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那麼的真實,完全分辨不出任何的虛假。
“雖然不太清楚魔法側的概念,但我想二者應該都殊途同歸,現實世界是很龐大的,歷史的厚重,人文的交互,物理規則的演算,所需要的算力是一種非人力可爲的恐怖。
虛幻永遠是虛幻,永遠不可能成爲現實。
如果世界是虛假的,如此大的程序很可能會有一些細節處理不好,也就是說它會有一些細微的bug。”
重黎想起了夏亞這幾天的動作,“所以你這幾天的目的就是爲了證明這一點?”
“爲了節約系統資源,程序通常都會將一些不重要的細節模糊化,直到有人需要爲止。
路上的人們的言行舉止與正常人差不多,但是,我們之前去面試的那一家公司。
正常人在聽到我的第一句回答的時候就應該把我趕出去,但是他們沒有,甚至還多問了幾個問題。
很明顯,他們在用一種機械且公式化的狀態詢問着我的問題。”
“可萬一他們只是喜歡你這個調調,想看看你能回答出什麼奇葩答案呢?”重黎皺眉問,這顯然不能證明什麼東西。
啪嗒~
“你好,你的卡布奇諾。”
這時,一位穿着女僕裝的靚麗少女走了過來,手上拿着一個托盤,將一杯冒着熱氣的卡布奇諾放在了木桌上,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冒着熱氣的咖啡冒着淡淡的咖啡香。
是的,這裏是一家女僕咖啡廳。
夏亞對着那個女僕點了點頭,毫不掩飾自己侵略的目光注視着那個美麗的少女。
“小姐,你很漂亮。”
女僕將托盤放置在自己的長裙上,帶着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對着夏亞優雅的點了點頭。
“謝謝。”
“我叫夏亞,能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嗎?我覺得我們很合得來,應該能成爲很好的朋友呢........”夏亞露出了一個自認爲邪魅的笑容說道。
“113823。”女僕帶着溞氐馈�
“謝謝。”
夏亞點了點頭,113823是這個地區的報警電話。
“你撩妹的方式太屑了。“
目送着女僕離開,重黎嘲笑道。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夏亞嚴肅的注視着重黎,“這同樣是不合理的地方。”
“喔?”重黎挑了挑眉,好奇的問,“哪裏又有問題了?”
夏亞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而重黎則面色凝重的打量着夏亞。
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量出一個所以然來,只好有些無奈的說。
“你能別玩這種猜謎遊戲了嗎,到底哪裏有問題能不能直說?”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拒絕我這張臉。”夏亞嚴肅的說,“而她,不但拒絕了,而且還以一種看屑人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重黎“.....”
他注視着夏亞。
“你認真的嗎?”
“這確實可以做爲一個疑點,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東西。”
夏亞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重黎認得那個,那是夏亞用來記錄街上那些人說的話的本子。
“以我們目前掌握的技術,我們能驗證這個世界bug 的方式其實並不多,就只有大量的、隨機的去觀測某種特定的事物,並將觀測結果進行比對。”
重黎搖曳着上前,好奇的看着夏亞翻開的手冊,上面只是一些瑣碎的問話,問題都是同一個問題,但是不同的回答。
問:你好,我是社會調查的記者,請問一下,你對這座城市有什麼看法?
路人1:看法?能有什麼看法,我就是一普通人,這些東西是那些大官該考慮的東西。
路人2:看法嘛,總的來說我在這裏生活的還算舒適吧,就是早高峯的時候實在是太擠了,能不能多開幾條地鐵線啊。
路人3:沒時間,不買東西,爬!
看了幾頁,重黎皺起眉頭。
“這不都是很正常的回答嗎?”
“那是你沒將所有的看完。”
夏亞翻閱着面前的筆記本,一邊翻閱,一邊將那筆記本中的某些頁面撕了下來,放置在了桌子上,並且將其中的一些排在了一起,這花費了夏亞不少的時間,原本高掛於天穹的太陽也緩緩西落.....
“我們先從最低級的虛假世界進行假設。
最低級的虛擬世界,無論這個世界是以怎樣的方式咝械模强隙ㄓ幸粋�維持穩定的模式,換句話來說,一定有一個共有的,統籌一切的中樞。
這樣的中樞,也就意味着這些智能會共享算力,共享同一個邏輯鏈。”
重黎的視線從夏亞的身上轉移到桌子上的那些筆記本紙張上。
而後,重黎微微長大了眼睛.....
問:你好,我是社會調查的記者,請問一下,你對這座城市有什麼看法?
路人1:看法?能有什麼看法,我就是一普通人,這些事是那些大官該考慮的東西。
路人234::看法?能有什麼看法,我就是一普通人,這些事是那些大官該考慮的東西。
路人2364:看法嘛,總的來說我在這裏生活的還算舒適吧,就是早高峯的時候實在是太擠了,能不能多開幾條地鐵線啊......
.......
“這是.....”重黎失神輕喃。
“從概率學講,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間、地點、對一個沒有固定答案的開放式的問題說出一字不差回答的概率是多少,知道嗎?”
夏亞注視着重黎如此問道。
“答案近乎於零,一千個人裏面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獨立的靈魂,思考的方向也不盡相同。
即使他們的想法相同,想要回答出一字不差的句式也同樣不可能。”
夏亞注視着重黎,臉上帶着絕對的自信。
“我們很幸撸乩瑁@個世界的中樞並沒有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果算力再高一點,我們發現這個世界的bug的時間或許還要再無限延長.....”
“虛幻嗎....我竟然完全沒有發覺,真是不可思議......”重黎失聲輕喃,
“所以,然後呢?”
靜——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了.....
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仍舊沒有傳來。
重黎與夏亞面面相覷,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