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鐺!”
伴隨着金屬交擊的聲響,夏亞緩緩的睜開雙眼,一個男人擋在了他的身前,一腳踩住那巨狼的下額,兩手抓住狼的上顎。
正是維達!
他的雙目帶着寒芒,一隻手空出,拔起腰間的長劍就要刺穿那巨狼,但是下一瞬,它就後退了數步,用略顯忌憚的眼神看着他。
“好久不見了。”維達的眼中帶着冰冷的殺意,“芬里爾。”
第480章 不能輸的戰爭
在關於姆西斯哈的卸鄠髡f中,確實存在着它就是芬里爾的原型的傳說,但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巧合。
看起來後世的那些關於克魯蘇的神話或許並不是普通的小說,或許是某些存在故意流傳出來的情報。
姆西斯哈似乎十分忌憚對面的存在,但卻沒有逃跑,只是面色嚴肅的與之對視。
正在觀戰的奈亞的笑容也逐漸的收斂了起來,姆西斯哈此刻的狀態,明眼人都能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姆西斯哈與祂同屬外神,即使是祂招惹到他,也難免會頭痛許多,但通常情況下,祂在面對任何敵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如此猶豫。
祂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那個突然出現的未知神明,回想起自己與夏亞“博弈”數次中,他所展露的諸多後手,露出了些許若有所思的表情。
“異域的神王啊,吾名維達爾,猩裰笂W丁和女巨人格莉德(Grid)之子。乃不滅自然之力,也是曼尼的叔叔。
我知曉搶奪別人的獵物乃挑釁之舉,但請相信我,我並非是敵人,眼前這頭惡狼,乃我殺父之仇,亦是宿命之敵,能否將其讓給我?”維達背對着夏亞如此說道。
“你隨意。”夏亞道。
對於這位外神對維達的忌憚,夏亞倒是能有些許猜測,這個世界上是存在“宿敵”與“剋星”這種東西的,是命咧g奇妙的聯繫。
正如北歐神話中的光之神巴德爾被最弱小的槲枝擊殺了一樣——就是纏繞在夏亞荊棘上的那個東西。
有些類似於夏亞所擁有的geis上的詛咒。
維達,就是命定的芬里爾的剋星。
祂靜靜的注視着面前的那頭巨狼。
“在命呷竦念A言中,我將擊敗敵人在全新的世界中帶領着新人類延續,我當初擊敗了你,但是新世界卻並未如約而至。
現在,重新看到你,又看到了那個世界,一切的答案,或許也都可以得到回答了,芬里爾啊,你吞噬了我的父神,導致了諸神黃昏的到來。
你我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
那就,再次付出因有的代價吧!”
姆西斯哈的嘴脣翻卷,露出猙獰可怖的牙齒,發出嗚嗚的警告聲,隱約間還有些許血絲低落在宇宙虛空中,那可怕的血絲,讓空間都隱隱扭曲變形,它的身後被霧氣所徽郑盟仆耆粚凫哆@個維度一般,若隱若現。
它很憤怒,憤怒眼前這個年輕的神明竟然敢如此挑釁自己,它是誰?廷達羅斯的霸主!跟猶格·索托斯搶奪時空之權的外神!
它何等受到過如此屈辱,它怒吼一聲,巨大狼嚎隱隱的傳遍整個宇宙虛空,整個宇宙的生靈都齊齊轉過頭,看向了狼吼前來的方向,眼中帶着迷茫與惶恐。
維達拔出手中的長劍,雙方,也再這一刻產生了碰撞,巨大的能量衝擊向着四周擴散,粉碎着四周的碎片帶。
但其餘的敵人顯然不會讓夏亞如此得意,再感知到夏亞想要偷襲自己後,克魯蘇自然不會就那麼坐視不管。
他再一次的翻騰起海浪,巨大的章魚一般的觸手沖天而起,直接趁着夏亞愣神間攻向夏亞。
但是下一刻,一個把碩大的,帶着雷電的錘子就從上方重重的砸在那觸手上。
“轟!!!”
洶湧的雷暴在那瞬間爆發,力量之神加上雷神之錘本身的質量,之前沒有轟擊在那頭黑龍身上的那一招結結實實的轟擊在那觸手上。
在那瞬間,四周的空間都暗淡了三分雷電在其中閃爍,空間在隨之逐漸的塌陷、內縮,洶湧的力量令那觸手直接解體,甚至向着本體擴散。
克魯蘇喫痛的哀嚎一聲,收回了觸手,將視線看向了攻擊自己的存在,穿着維京風的獸皮衣,頭上戴着牛頭的頭盔,鬍子用麻花辮的方式綁了起來,很長。
正是與夏亞之前在北歐神話的節點上見到的曼尼!
在他的身側,還有一個與他的樣貌有幾分相似的維京人,看起來應該是他的弟弟。
“呦,又見面了,夏亞。”曼尼將錘子抗在肩膀上,對着夏亞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你履行了約定。”夏亞笑道。
曼尼看向下方的克魯斯眼中戰意濃重。
“我阿斯加德人或許會逃避某些事情,但絕對不會逃避戰鬥,英靈殿,將會是所有勇士的最終歸途!”
“英靈殿已經毀了。”摩迪有些無奈的提醒道。
“不,那座象徵着勇敢與無上光榮的殿堂從未毀滅過,阿斯加德人立於這世間的一天,英靈殿就存在一天。
諸神黃昏毀滅的只有豪華的殿堂,但無上的榮耀與勇氣卻是永遠也不會毀滅的。”
曼尼看着遠方的地球,看着那陌生的湛藍色的星球,眼中帶着深邃的目光。
“只要希望還存在,那麼,英靈殿就有重建的一天。”
“這裏可不是給你們來聊天的地方!”
克蘇魯似乎被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給起到了,巨大的海浪再一次的衝向了曼尼兩兄弟。
曼尼也絲毫不畏懼的衝擊了上去,一側的摩迪也跟上去幫忙,夏亞的兩個孫子也乘着這個機會圍攻了上去。
以這些怪物的樣貌,誰是敵人,誰是友軍,幾乎不用夏亞說,他們都能認識清楚。
而其餘的舊日支配者怎麼可能會任由它們圍攻己方的存在,不過四周的仙神也同樣粘了上去,拖延住了其餘的舊日。
而此刻,那些外神們,也終於坐不住了。
一個可怕的“黑暗”從那深邃的黑洞中緩緩飄了出來,
夏亞的眼神微凝滯,在場的所有人的瞳孔也在剎那間收縮成了一點,像是整個靈魂都被一股徹骨的寒意所徽郑麄�人的生命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了,而是屬於某個未知的,不可名狀的可怕存在。
那是一個體型像是月亮一般龐大,披着斗篷、生有無數乳房和黑色蝙蝠翅膀的人形魔神。
兩隻眼睛被凝固在頭部表面上奇怪且不自然的位置:一隻眼睛靠近頂部,另一隻眼睛低,嘴巴則位於這兩個眼睛中間。下面的眼睛是綠色的,閃爍着祖母綠般的光芒,但另一隻眼睛卻閃爍着血腥的紅色,而這兩隻眼睛看起來更加真實……
在披着的斗篷下面,一羣夜魘,摺疊起它們的翅膀,緊緊地抓住神靈看不見的身體。
四周的空間在剎那間被黑暗所徽郑柕墓廨x消失了,整個宇宙的星光也都消失了,有的,只有永無止境的黑暗,令人窒息。
在這個世界中,人們失去了自己的視覺、嗅覺、聽覺在內的五感,甚至就連感知都在逐漸的消磨。
而那魔神斗篷下的夜魘也在這一刻出動,遮天蔽日的黑暗逐漸的徽至怂闹芩械囊暰�。
他們在這空間中好似如魚得水一般,開始反向的殺戮着其餘的仙人們。
夏亞的視線在四周掃視,這四周的黑暗,並不是眼前這個外神造成的,而是另一個外神——來自羣星的黑暗,其形象爲一個近似橢球形的有生命、有感覺的暗物質凝結體,分裂自宇宙中心的原始混沌。
他們被這個“黑暗”吞噬了。
而眼前那個巨大的魔神,則是伊波·茲特爾,據說他在宇宙咝袝r注視着所有的時間與空間。
因爲這一特性,只有猶格·索托斯比他更睿智。他的黑色血液是一種武器,像雪花般附着在受害者身上並使其窒息,他的接觸會讓人立即產生異變——通常是災難性的,但偶爾會帶來好處。
夏亞此刻無比慶幸自己來自未來,知曉他們的情報,否則的話,面對這些力量詭異的怪物們,或許將會無比手忙腳亂。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的召喚出了太陽船,太陽船散發的炙熱的太陽光輝照亮了這片漆黑的地域。
太陽所散發的光輝恰巧是“黑暗”的剋星,在那炙熱光輝的照耀下,四周的黑暗好似被硫酸潑到了一般,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一種古怪的,就連夏亞的神言都無法聽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徹。
夏亞直接站在了太陽船上,任由四周的夜魘攻擊太陽船的屏障,而他的太陽船也在此刻積蓄起可怕的能量,炙熱的光輝蔓延上兩側的光翼,無數的光子在周身湧動。
逐漸耀眼的光輝對於那些夜魘的光輝來說同樣是剋星,炙熱的光輝灼燒着它們的身體,讓它們痛苦的哀嚎着,逐漸的遠離這艘太陽船。
這光輝也逐漸的驅散了徽衷谒闹芟烧叩暮诎怠�
卓不語與王悠城藉助着這太陽的光輝合力斬殺了一頭夜魘,他們現在正在逐漸的往後撤,現在的戰場已經不是他們這些沒有成仙的修行者可以面對的了。
上去只能是當炮灰的,仙人們正在代替這些修行者們上前,而他們則在後方負責殺死一些漏網之魚。
看向了遠方閃耀的“太陽”,與祂們當初在封神大典上看到一模一樣的光輝,所有人都知曉那艘體型相比於其餘天舟來說異常“小”的船究竟蘊含有怎樣可怕的力量。
在那可怕的黑暗中,那是唯一的光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現在其實不那麼難以接受了。”王悠城道。
“難以接受什麼?”
“女媧大人有一個道侶的事實,那個存在,確實完全有資格與女媧大人並肩。”
王悠城目光深邃的注視着那“太陽”。
“其實倒也不難猜到。”卓不語道,“只不過女媧大人過於神聖,讓人們不敢妄加揣測罷了。
人類是女媧創造的,上古之時人類愚昧,甚至就連繁衍都不知曉,不知何爲婚姻,是女媧大人教導了人類陰陽交合之道,創造了婚姻。
人們傳說,女媧是根據自己的樣貌來造人的,但她是女相,那男相又是模仿的誰?這陰陽之交合道,又是從何處來?
女媧是白髮,爲何人類皆是黑髮?”
王悠城看向沐浴在耀眼聖光中的夏亞,看着他那在光明中飄揚的黑髮,眼中閃過些許恍然。
“確實如此....世間萬物,自陰陽爲起始,人有陰陽,花草亦有陰陽,天穹也有陰陽,孤陰不長,獨陽不生。
女媧大人自然也是如此,她乃陰,自然也有象徵着陽的伏羲大人了。
那這麼說的話,伏羲大人就是這個世界所有男人的模板了?”
“別給自己的臉貼上金了。”卓不爾飛了過來,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我都不敢說我跟女媧大人相象,你有伏羲大人萬分之一的容貌嗎?”
王悠城的面色一滯,看向遠方那個璀璨的存在,饒是自己臉皮較厚,也是在說不出自己用是他的模板。
“不爾。”卓不語面色凝重的看着遠方那可怕的生物,“現在的局面,已經超乎我們所能理解的極限了,你說,這場戰爭,我們能贏嗎?”
“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是我們能不能輸的問題。”卓不語道。
四周所有人也都沉默了下來,四周的氣氛也沉重了下來。
第481章 最捉摸不透的命�
“轟!!!”
炙熱的光柱從太陽船中轟殺而出,四周的“黑暗”也終於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聲,逐漸的向着四周散開。
但是那巨大的魔神卻始終不爲所動,好似完全不在意這道曾經殺死了自己同類的光柱一般。
遠方,一道“流星”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着這邊衝擊而來,尾端拖拽着巨大尾焰,燃燒的圓環,裏面有三個燃燒的花瓣,前端有着一個巨大的豎瞳。
流星隨着移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的增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隨後直接撞擊在了那光炮上。
“轟!!”
洶湧的光子能量向着四周溢散,空間因爲二者間的撞擊而崩潰塌縮,就連克蘇魯所處的星球上的大量的海水也因爲這溢散的高溫逐漸的蒸發。
克蘇魯微微提起頭,有些驚懼的看着四周上方仍舊存在的光子云。
光柱被那個存在從中間切開,當然那個存在也並不好受,周圍的焰光也向着四周擴散,那也同樣是一位外神,火焰的特性讓他可以極大程度的豁免高溫。
在切開光柱後,祂繼續向着夏亞衝擊而來,徑直的撞向夏亞的太陽船,而太陽船此刻已經因爲釋放那一發光炮而逐漸的失去了護罩。
炙熱的火焰倒映在夏亞的瞳孔上,帶着可怕且洶湧的力量,四周的空間都因它的衝擊與炙熱且扭曲。
不過,在祂撞擊自己之前,一道白髮的身影擋在了祂的身前,一盞玉燈漂浮在祂的面前,散發的耀眼光輝與那流星之神的光輝對抗着,空間在塌縮,能量在向着四周溢散,電光閃爍着。
夏亞略感怪異,四周的外神以及舊日似乎都不做爲,都未曾向着這邊進攻。
他看向了遠方的靜靜的注視着整個戰場的奈亞,祂的臉上,正掛着湝的笑意。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在剎那間,巨大的漩渦自女媧與那外神的撞擊點間出現,四周的時空在那瞬間被封鎖。
夏亞看向遠方的那個魔神伊波·茲特爾,祂正微微抬起手,封鎖時空的就是祂,女媧的動作因此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巨大的漩渦直接將二者吞噬其中,甚至隱隱有將夏亞也吞噬的意思。
但是在最後一顆,女媧掙脫了時空之力,用力將夏亞直接推出了漩渦覆蓋的範圍內,但自己卻被漩渦吞噬。
那外神跟女媧一起消失在了戰場上。
女媧是夏亞的妻子,結過發的夫妻,他們之間的命咭呀浡摾M在了一起,難以分離。
他能感知到,女媧就在遠方對面開出來的黑暗空間中,夏亞眼睜睜的看着奈亞轉身進入了那黑暗空間中。
看起來對方一開始就打算用這個計劃了,用這種方式將女媧轉移,並且集火攻擊。
夏亞跟女媧都不會坐視那些仙人被屠殺,就必定會有一方出手,而只要集中攻擊夏亞,那麼女媧就勢必會出手。
夏亞的眼神微凝滯,隨後越發冰冷,他看向遠方的那個巨大的蝠翼之神,伊波·茲特爾宛如看着一個死人。
沒有沒猶豫,他直接操縱着太陽船向着那魔神衝了過去,祂的那些夜魘根本就無法靠近太陽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