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聽着四周這些惡鬼的那紛亂而驚恐的聲音,感受着他們逐漸蔓延的恐懼,九子鬼母厲聲呵斥道。
她看向夏亞。
“泰山府君在與埃及混沌魔神阿波菲斯戰鬥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祂絕對不是過去那個泰山府君!”
說着,她對着夏亞,揮手道。
“殺了他!”
四周的鬼王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不決。
“還愣着做什麼?你們難道以爲現在不動手,祂就會赦免你們了嗎?”
九子鬼母的話,一言驚醒夢中人。
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這下,那些鬼王們看向夏亞的眼神中,也帶起了猩紅的殺意。
“看起來你們想明白了,我不是什麼仁慈的人,也不會留你們這些叛亂者,在之後有着繼續反叛的可能。”
夏亞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那些叛亂的鬼校渎曄铝畹馈�
“肅清這裏,然後,隨我入現世,東巡神州!”
“是!”
剎那間,身後鬼神的雙目變的猩紅,龐大的鬼氣溢散而出。
五方鬼帝,羅酆六天跟一泄砩瘢踔吝�有埃及死神。
一起釋放力量所產生的氣勢,即使是十殿閻羅都感到寒意瀰漫。
而那些鬼王,自然不用多說,身體,在微微顫抖着……
......
地府產生的混亂,現世暫時是並不知曉的。
由於環境污染以及一些消防隱患的原因,城市中已經基本看不見過去中元節會看見的景象了,但這是時代進化的必然,無可厚非。
雖然在城市中中元節的習俗無法再現,但是人們的思想是會進化的,人們過節的方式也會隨着時代的變化,但絕對不會不過。
這就好比聖誕節,許多人或許根本就不清楚聖誕節的典故,根本就不知道這是耶穌誕生的日子,就只知道這相當於西方的“春節”。
但依舊過的很開心,他們並非崇洋媚外,也並非信仰天主,許多時候僅僅只是想找一個節日過,僅此而已。
人活着會在生活中積攢下許多壓力,但有積攢,就需要進行釋放,所以節日就出現了,在忙碌的日子中抽出時間,進行慶祝,與朋友相聚,並且去做特定的事情,去釋放自己的壓力與情感。
中元節是神州傳統節日,所以人們並不會放過這一天,街道上此刻已經點燃了紅燈唬瑑蓚鹊牡赇佒袛[放了許多中元節節日主題的東西。
街道上,一些人甚至化上了鬼妝,一些人穿着古漢服,提着小燈唬值郎鲜譄狒[。
林澤成面色蒼白的站在這街道上,他的先祖曾經是一位略有道行的道士,曾經捉過鬼。
不過因爲以太的逐漸枯竭,地球的神祕徹底消失,他的傳承也幾乎斷絕,但即使如此,他的身上也依舊流淌着他先祖的血液。
此刻的陰氣是神州大地這二十年以來陰氣最重的時候,所以,他也能比一般人能看的更多。
在他的視線中,街道上瀰漫着一種奇異的氣體,深藍色,帶着一種詭異的邪異,這是陰氣。
雖然不太確定,但林澤成的直覺是這麼認爲的。
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街道上,一些“鬼”在行走着,讓這雖然熱鬧,但並不算擁擠的街道上變的擁擠不堪。
這些鬼魂都是沒有惡念的善魂,漫無目的在街道上行走,找尋着自己的家人。
這是林澤成第一次見到鬼,但此刻,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看見。
他屏住呼吸,根本不敢與這些鬼魂對視,甚至不敢說話。
兩個穿着漢服的少女一人拿着一個人棉花糖從林澤成身邊經過,其中一個輕輕打了一個噴嚏。
“哈欠!奇怪,現在明明才七月半,怎麼天氣感覺一下子變冷了?”
因爲你旁邊有一個鬼在盯着你的棉花糖!
林澤成在心中瘋狂吐槽道。
但兩個少女顯然並不領情,似乎是因爲林澤成的怪異表情讓兩個少女感到了不適,她們竊竊私語,顯然是將林澤成當作變態了,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那佔據了於秀秀身體的惡鬼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鬼門關大開……所有人……都得死……
似乎是因爲陰氣瀰漫的寒冷,讓他渾身如墜冰窟。
也就在這時,不遠處,在那兩個漢服少女的上方,一頭惡鬼正趴在廣告牌上,拆着那些螺絲釘,似乎是想要營造某種意外砸死那兩個人。
林澤成面色微變,然後怒吼道。
“站住!”
兩個少女頓時停住腳步,而四周的人們也被他的吼聲吸引,也在這時....
“轟!!!”
巨大的廣告牌從上方掉落,發出滔天巨響,嚇的那兩個漢服少女直接尖叫出了聲,她們驚恐的看着面被摔的七零八落的廣告牌,回想起來如果不是那個人叫住她們的話,或許她們此刻已經死了.....
想想就一陣後怕的她們轉過頭看向身後,林澤成的表情沒有任何欣喜,有的只有恐懼....
似乎.....她們的身後.....有什麼存在一樣....
四周的人的表情,也從剛剛的驚嚇,變成了恐懼。
兩個少女的身體有些緊繃,緩緩攙扶着轉過頭看向身後,一頭渾身長着黑毛的形惡鬼正盤踞在廣告牌上,看着她們兩個流着口水.....
四周的街燈忽明忽暗的閃爍着,隱隱約約間,一個又一個的透明的靈魂虛影在人們的眼前展現。
濃重的陰氣,已經足以讓普通人見到鬼的程度了。
在短暫的寂靜後,刺耳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街道.......
……
居丹紅猛的從睡夢中睜開雙眼,看向了牀頭的鑲嵌在畫框中的猛虎下山圖,在見到它安然無恙後,她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這東西可是價值上億,一旦出手,直接財富自由,不過對於她這種愛畫之人來說,收藏意義遠大於實際的價值。
這畫是那個神祕人送給她的,以換取那格遠古文明遺蹟的考古團隊的主導者姜教授的聯繫方式。
雖然這東西價值不菲,但拋開上面的藝術價值,這只是一張普通的畫,而且還是現畫的,唯一的作用就只有瞭解那個神祕人在化名爲夏明時的故事。
但是相比於研究一張現畫的畫,還不如研究他過去的畫更加有意義。
而且這總歸是神祕人贈送給居丹紅的東西,無需爲了這對於研究神祕人來說毫無意義的東西而讓神祕人不悅。
所以,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無比寶貴的東西,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居丹紅的手上,而且還不能不收。
牀頭不停響的電話是吵醒她的元兇,最近全國各地一些特異性的事件特別多,她加班了很久,現在難得有機會休息。
她拿過電話,點擊了接通。’
“喂?琪雅,怎麼了?又有事件發生了?
什麼?打開窗戶?”
居丹紅皺起眉頭,然後走下牀,拉開窗簾,這裏是十二樓,又是市中心,可以看見整個城市的風貌....
在她的眼中,整個城市的上空都徽稚狭艘粚由钏{色的霧氣,天空烏雲密佈,沒有一點光亮,但是深藍色的霧氣卻在發着淡淡的熒光,更顯陰森恐怖。
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隱約間,一頭又一頭可怕的,造型各異的怪物在城市間行走,或體型龐大,或身體畸形,面帶笑容。
一條蜈蚣型形數十米長的惡鬼在空中飛行飄蕩,此起彼伏,尖銳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城市.....
居丹紅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地上,面前的鋼化玻璃倒映着她驚恐的表情……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了全國各地的角落,百鬼夜行……
一場是禍也是福的動盪,即將席捲神州…!
第393章 祂要來了.....
此刻,整個神州的網絡都炸了,幾乎全神州各地全都發生了如此事件,鬼門大開,百鬼夜行,網絡上各種求救信息,還有講述自己遇到的靈異事件的信息遍佈。
【靠靠靠靠!!!我的屋檐上掛着一個大頭娃娃在對我笑!我上個月剛打過胎,該不會來找我了把!?有沒有懂這個道士,救命啊!!!】
【我就是道士,出來採購的,現在有個鬼纏着我問路,我現在只想快點回道觀,讓三清祖師保佑了....】
【我是和尚,我也寄了】
【現在大街上到處都是鬼在走,我躲在房子裏都不敢出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往年哪裏有這麼沉浸風的中元節?】
【往年哪裏有這麼多奇怪的新聞,對面那好萊塢飛龍事件,還有全國各地各種超自然事件的新聞,都tm夠做十季的走進科學了!
還有那天直播出現的那個神祕人,淦,一手炮把國家級的保險庫給轟開了你跟我說那是普通人?】
【早就該想到了,現在新聞天天都在報導,國家就是想潛移默化的告訴我們現在的變化,讓我們早做準備了】
【我這邊已經有人死了,有一個渾身長肉瘤的惡鬼把我隔壁的大叔給喫了,好在我家裏有一尊關公像,我現在就躲關公像下面,暫時是安全的。】
【呵,要我說,都是騙人的,一羣人乘着中元節在網上耍人呢,我怎麼沒看到你們說的什麼鬼?我現在就點個蠟燭在樓頂,鬼呢?鬼呢?
我看你們這些人就是】
【上香(雙手合十)】
【釋迦摩尼、耶和華、玉皇大帝,快來收了這些傢伙吧,我最怕鬼了,受不了了....】
【我好像看見我死去的父親了,這是幻覺嗎?】
打完這一句話的沈青青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個身子挺拔的老人,他正將窗簾拉起來,並且打開了他過去住着的房門,然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古樸的盒子放到了沈青青的面前。
在一側桌子上,就擺放着老人遺像,打開的電視上,正在播放着全國各地發生的事情,主持人正在進行的一場緊急播報。
“據不日前設立的對超自然現象對策局的最新消息,此刻全國性的突發超自然現象的原因,對策局正在進行調查。
根據對策局發佈的《應對突發性超自然現象的安全指南》,在這裏告誡大家全都待在家裏,前萬不要出門,有人敲門也千萬不要開。
家裏有神像的最好待在神像底下,有古玉的也隨身佩戴,根據目前對策局的調查,我們神州傳統文化中一些辟邪的物件都是有一定作用的,但也有一些會起到反作用,更加吸引惡鬼的注意力。
所以,請大家一定不要擅自去嘗試。
具體事項,我們將會二十四小時發佈在新聞頻道上。
請大家放心,這次事件對策局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應對準備,並且,不久之後就會被解決....”
從未聽過的政府機關,從官方的新聞頻道中訴說,讓她感到了一種夢幻感。
整個世界好像在那瞬間變的無比陌生。
老人的表情略顯焦急。
“娃兒,快戴上,這是咱祖傳的鐲子,可以辟邪,外面有些東西可兇了!”
沈青青看着眼前的老人,看着他那焦急的眼神,心中原本還存在的恐懼也逐漸的消失不見....
因爲,無論眼前的老人變成什麼,他都是她的父親。
失而復得的喜悅,在沈青青的臉上出現,眼角滑落些許淚水,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悲劇在這個世界上總是難免的。
所以,能在失去後再一次看見親人,這是多麼幸叩氖虑榘 �
她頷首打開了那箱子,戴上了那通透的古鐲。
“爸,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話說一半,止住了,因爲她想起一句話,如果告訴鬼他已經死了的話,說不定就會去地府了。
“咱也不太清楚啊,鬼門關開了,一羣死人都上趕着想跑出去,我剛走上黃泉路就被他們擠回來了,找半天路呢。
幸好你這娃子孝順,知道給咱上幾根香,順着味才找到這裏。”
聽見孝順兩個字,沈青青的鼻子忽然一酸,她的雙眼積蓄淚水,哽咽道。
“不.....我一點都不孝順,一直在外面工作,一年回不來幾回,就連電話都沒有多少,連您病了,我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老人怔怔的看着沈青青,隨後,他笑了笑。
“傻娃兒,咱又不是七八歲的娃了,如果不是病了,咱這身子骨可硬着呢,哪裏需要你天天照顧,你要是天天待家裏,你不煩我還煩呢。
咱這房子,還有咱這身衣服,不都是你買的,年輕就是要去多拼拼,孝順不孝順這種事啊,你說了不算,咱說了纔算!
只是可惜了.....”
老人遺憾的看着沈青青手上的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