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在基鐸魔導師幾乎絕跡的時候，他是爲數不多幾個擁有魔法正統的魔導師。
在被改造爲神族之前，他是聖教蒸汽都大教堂的主教。
諾亞曾經在蒸汽都顯聖過，那也是藏斯教皇曾經的教堂。
所以，那個教堂在聖教的地位很高，所以，理所當然，他能繼承那教堂，也預示着他的特殊地位。
是聖教除了藏斯之外最古老的老古董之一，被改造成神族的時候，已經是四百三十歲的高齡。
那是魔法與高科技共同作用的結果。
作爲一個統一全世界，甚至延續國叩角曛枚紱]有分崩離析的超級大國，想要將之覆滅，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其中所需要的佈置還有利益糾葛，也絕對不是愛因茲貝一個人所能處理的事情。
狄恩就是愛因茲貝能夠推翻基鐸，在這片大地上建立起新秩序的關鍵之一。
在聖教中，還有着其餘的老古董，在座就有幾個。
神父無法隨意驅使他們，實力也是毋庸置疑。
之所以席位不高，只是這些老人，並不在意權利，沒有去爭奪過罷了。
但他真正的實力如何，沒有人知道。
他之所以會幫助愛因茲貝推翻基鐸，只不過是爲了在魔道的追求上更進一步罷了。
在那樣一個以太稀缺的時代，他根本無法有多深的造詣。
“狄恩，我清楚你對於諾亞的敬仰，但請你清楚你的立場。”卡羅索靜靜的說道。
“立場？我們所信仰的，不就是諾亞，以諾亞的信條作爲方向來前進嗎？
如果殺死凱爾斯的就是諾亞......”
狄恩抬起頭，看向坐在中間，一直沉默不語的神父，饒有興致的說道。
“那就意味着，諾亞對於我們的所作所爲是持以反對態度的。
如果說，諾亞反對我們的所作所爲，並且讓我們將這數百年榨取的以太盡數歸還給這個星球……”
狄恩的臉上露出了繞有興致的神色。
“那麼，你又會怎麼做？愛因茲貝……”
“你會捨棄這一切嗎？”
狄恩看向在場的所有人，“而你們，會捨棄自己現在的力量嗎？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這種強大的力量，回到弱小時候的自己？”
整個會議桌沉默一片，誰都無法給出回答。
“看起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狄恩緩緩勾起嘴角，隨後大笑了起來。
“所謂信仰，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東西啊。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什麼信仰都可以放棄，這就是所謂的人性。
自稱神族之人啊！”
說最後一句話都時候，狄恩的眼中帶着些許譏諷。
“只是你沒有見到真正虔盏男磐搅T了。”
但神父緩緩起身。
“我會去親自問祂，然後，我也會將答案親自給祂.......”
第365章 神怒
“諾亞冕下。”
房間外，傳來了神父的聲音。
“我方便進來嗎？”
“進來吧。”夏亞道。
神父打開門，經過一條走廊，見到了，已經換上了一身穿白長袍的夏亞。
他站在窗口，俯瞰着整個花園的美景。
“這樣的景色，在外面是完全看不到了啊。“
夏亞感慨道。
他轉過身，看向神父，臉上帶着溞Φ馈�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昨天晚上鬧出不小動靜的傢伙，找到了嗎？”
“我們篩選了整個神都，找不到任何關於那個的信息，他行動的時候使用的是卡羅索的樣貌。
除了他的武器以及能力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要麼，他已經突破了我們的封鎖跑了，要麼，他使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技術再一次進行了僞裝。”
“看起來是一個不得了的傢伙。”夏亞道。
“確實不得了，他使用了一種古老的，可以逆轉因果的魔法，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殺死了我們當中一個強者。”
夏亞挑眉頷首。
“我們接下來，會徹底榨乾這個星球的以太，然後前往新的星球。”
神父的聲音在夏亞的身後響起。
“在我們離開後，因爲以太的消失，磁場消失，在幾十年，亦或者是幾百年後的一次太陽風暴中，大氣將會被徹底剝離。
屆時這個星球將會跟火星一樣，無法抵擋太陽風暴，根本無法存活生命，成爲一顆死亡的星球。”
夏亞緩緩的轉過頭，注視着他，神父那雙泛白的眼眸，與夏亞對視着，毫無畏懼，問心無愧。
“人類繁衍至今，一路都是在掠奪中成長，無論是文明還是生命的本質就是掠奪，掠奪水源，掠奪土地，掠奪食物，掠奪各種資源。
狼喫羊，羊喫草。
這纔是生命最殘酷的真相與本質。
我不想成爲那種，在掠奪的同時，又爲了滿足自己的道德需求，假惺惺的說什麼愛護動物，愛護森林，愛護地球。
在關上了水龍頭的同時，卻又用瓶裝水來救火。
那太可笑了，人類的本質根本無需逃避，這只是一個跟弱肉強食一樣的自然法則。
在遙遠的未來，地球終將成爲人類踏入星辰大海的踏腳石。
而我，不過是將這個時間，無限提前了而已。
您說過，人類的每一次燃燒，不該化作烈火下的灰燼，而是因該仰望更加遙遠的星空。
這條路，不也正是您所希望看到的，不是嗎？”
神父看着夏亞，毫無顧忌的向他表述着自己的理念與未來。
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兩個素未蒙面的師生。
學生向着自己的老師，表述着自己的作業，希望得到老師的評論與指教。
無論是讚賞還是辱罵，全都欣然接受。
夏亞似乎也看出了神父的意思，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到來全新的星球之後，你想要怎麼做？繼續抽取那個星球的以太嗎？”
“這一點我無法準確回答，但是，我想我們應該會。
以太作爲構成世界的基本粒子，幾乎可以應用到任何領域中，無論如何都是缺的。”
“也就是說，你今後打算永遠這麼掠奪下去？”夏亞平靜的問道。
神父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夏亞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你想要獲得永恆，想要讓人類踏上星海的征途，想要讓你所創造的神族的足記遍佈宇宙。
你的出發點是毫無疑問的，並無錯誤，但是，你卻選擇了走了捷徑。”
“有更短的路可以走，爲什麼要更加遠的路？”
“走捷徑，只會讓你們迷失應有的方向。
夏亞看向窗外，“正如你所說，以太是構成這個世界的基本粒子，所能應用到任何領域中。
但是你們利用到了哪些領域中？星艦、咻敚侩娏Φ墓┙o？
甚至於你們神族對於以太的使用方式也只是更加強大的破壞，亦或者是防禦。
但是......這些跟人類正常的科技線所能造成的結果又有多少區別？
更加強大，更加高效嗎！？”
神父微張着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來。
“你所見的那個人使用的因果逆轉的魔法，是源自於“原初盧恩”。
目前人類所使用的主流魔法，幾乎都是原初盧恩的簡化版。
在過去，魔法女王會使用這種魔法，並且還留下來文字描述，應該也記載在了基鐸的皇家圖書館中。
我聽藏斯說過，你應該也閱覽過基鐸的皇家圖書館，所以，也應該見過那種符文。
普通人類是無法學會的，那是因爲符文中所蘊含的信息量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大腦可以計算的東西。
但是你們不同，你們擁有着遠超人類的算力，學會盧恩應該不困難。
告訴我，愛因茲貝，你們爲什麼不會使用盧恩？”
“我們無法解析。”
“是無法解析，還是你們將所有的精力都花費在了建立更加龐大的星艦，讓神族擁有更加龐大的破壞力，思考着從哪裏獲得更加龐大的以太上了？”
夏亞追問道，神父啞口無言。
“你們已經擁有了憑藉自己現有的知識根本無法應用的，難以想象的龐大的以太。
你們本該投入更多的時間在於對以太的利用上。
力量不只是破壞力，它還代表了創造力，代表着更多的東西。
你被捷徑所矇蔽，只能看到片面的事物，就正如你只能看見生命只有掠奪一樣。
你只看見了狼羣剝奪了羊羣的生命，卻沒有看見因爲羊羣數量的控制而肥沃的草原。
你只看見了草原被羊羣大片啃食，但是卻沒有看見因羊毛而渡過嚴寒的人們。
秋風掠奪了落葉的生機，但是卻也讓它化作了更加肥沃的泥土，讓樹木生長的更加旺盛。
生命確實存在掠奪，但也同樣存在給予。
愛因茲貝，你迷失了......”
夏亞那一連串強而有力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一般敲在了神父的心中，他只覺得腦海翁嗡的響着，如同火車汽笛長鳴一般。
他緩緩踉蹌的退後了幾步，諾亞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迴盪着。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搖着頭喃喃道。
“不對，不對不對。”
他抬起頭，渾濁的雙目看着夏亞，“那人類做爲食物鏈最頂端的上層生物，他們又對世界做了什麼給予？
他們所掠奪的，已經遠大於了他們所給予的，這是文明進展的必然！”
他看向夏亞，“我的路是不會錯的，即使我們不掠奪資源，別的文明也會掠奪。
只有先下爲強，我們才能在這宇宙星空中站穩腳跟。
宇宙資源是有限的，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前行，最終只會被其餘可能存在的外星文明所超越，甚至是被壓制！
諾亞啊！你所說的或許有道理，但只能試用於普通的生命，而不是文明！”
夏亞靜靜注視着愛因茲貝，他沒有再繼續勸解，他知道，言語已經無法動搖眼前這個男人的內心了。
他與自己有着十分相同的本質，那就是永遠不會被外界影響自己所堅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