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打開果酒,將黃金盃倒滿,輕泯了一口,臉上露出些許舒暢感。
“這酒,是神釀的酒,跟凡人的酒,如天與地一般的差距,不過,如果人類繼續發張下去的話,或許可以模仿出這種味道。
可惜了,你們捨棄了自己的肉體,否則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共飲。”
面前的魔方一動不動,好似死物一般並未回話,夏亞倒也不急,只是靜靜的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繼續給自己倒上了一盞。
“這個世界很大,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很多的新東西,當你以爲你已經相當瞭解這個世界的時候,世界總會以各種方式嘲笑你的自大。
以我的視角尚且如此,將自己束縛在一個小小的魔方中,生活在一個自己創造的,看似龐大的世界中,就更加毋庸置疑了。”
“你究竟想說些什麼?”
這時,魔方內終於傳出聲音,那是之前在神骸中的真理先生的聲音,此刻,他已經失去了過往那般的生氣。
夏亞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看起來,自己從神骸上帶走的魔方是真實的,不至於出現給人家忽悠這種尷尬的事情。
“不用那麼充滿敵意,你我並不是敵人。”
夏亞道。
“人類很渺小,相比於地球來說是這樣,相比於宇宙來說就更加如同滄海一粟,如同灰塵一般不起眼,我們也很渺小,對於整個人類文明的進程來說,或許只是歷史的一部分。
沒有任何人可以主導一整個文明的未來跟走向,你不行,我不行,神明也不行。
你們之所以會失敗,就是將自己看的太重,也將人類文明看的太輕。”
“這個世界上,真的不存在永恆嗎?”片刻後,魔方內的聲音繼續傳來。
“並不存在。”夏亞說。
真理沉默了,他知道這時候的夏亞所說的都是最真實的,因爲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任何可以翻身的資本。
“那你,又爲何要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去嘗試着延續人類文明,你所嘗試的,難道不是永恆嗎?”
“我並不會永遠守護人類,在某一時刻,我或許會忽然消失,再也不會出現。我也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不用計算,幾乎肯定的答案。
這個世界的未來,這片土地上的這一支人類,這一個延續的文明,將會在久遠之後,徹底滅絕。
而關於我的記憶,也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什麼?”真理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詫異,這句話人如果換任何一個人說,他都會覺得對方狂妄,但此刻,說話的人是諾亞。
這容不得他不相信。
諾亞,知曉未來。
“那你,究竟是爲了什麼?”真理有些難以理解。
夏亞笑了笑。
“這個宇宙很大,地球也很龐大,人類並不是唯一的生命,即使人類滅絕之後,這顆星球的未來也依舊會有其餘的生命統治。
在未來,這個世界會由一羣全新的人類主宰,他們將會走出與這一支人類截然不同的故事。”
幾乎不用考慮,這個時代的人們與夏亞所處那個時代的人們的基因相差甚遠,至少,在夏亞那個時代,沒有白金色頭髮跟紫紅色頭髮的女人。
而這一支人類的文明在夏亞所處的那個時代的文明根本沒有任何記錄,所以,在未來的某個時代,一定遇到了什麼足以讓文明覆滅的危險,這並不難以猜測。
“樹木嫩綠的枝葉枯萎後,將會落在樹木腳下,變成肥沃的泥土,來年,這顆樹將會生長的更加雄偉,枝幹上所能生長出的綠葉也會更多,週而復始。
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許樹木會長成參天大樹,亦或者因爲各種原因而枯萎,但原本腐朽的樹木上,又會生長出新的嫩枝。
其餘生命也是如此,這個世界存在着某種生命的圓理輪迴,如果說這個世界存在着什麼永恆的話,這就是永恆,唯一的永恆。
並不需要去刻意追求什麼。
真理,所謂計算,是要在擁有的情報下進行的,你沒有一瞬間收集整個世界的所有情報變量的能力,僅僅拿自己所見的一些片面的歷史來計算,所得出的結論是片面且不正確的。
覺得不是永恆的文明存在的毫無意義,而我的看法,卻截然相反。”
夏亞緩緩揚起嘴角。
“想不想看一看。”
“看什麼?”
“看一看我的視角,看一看這一支人類的未來,究竟會創造出怎樣的故事,我想,你應該就會明白,我降臨的意義。”
冗長的沉默,出現在巴比倫寶庫中,片刻後,真理的聲音繼續傳來。
“如果我們不答應,你是否就會將這個魔方,永遠封鎖在這個世界中?”
“你覺得的呢?”夏亞笑道。
“看起來,我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魔方內的真理似乎也笑了,他道,“既然如此.....成交。”
“我跟你可沒有提什麼交易。”夏亞道。
“你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尋找我們,如果真的想說服我們,在將我們放入這個地方的那一刻就會來找我們了,而不是現在,你想要的,是借用我們的算力,去完成某些事情,對吧?”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片面的情報計算出來東西,也一定會是片面的,但是,這一點我們還是計算的出的。”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敵人與朋友,我們之間的矛盾,並非是生死的矛盾,而是理念的矛盾。
你確實是睿智之人,諾亞。
這是我們魔方內部總體尚且活躍的三千六百萬個意識人格共同承認的事情。
我們陷入了迷茫。
如果說,你能給予迷茫的我們一個答案,我們可以爲您提供一切幫助。”
夏亞緩緩的咧開嘴角......
.......
金色的波紋,在西亞的身側打開,他一步踏出,鎖鏈依舊束縛着那三十個研究型號的機械人,看起來在他離開期間,這裏並沒有發生什麼麻煩的事情。
諾亞方舟很龐大,一千臺戰鬥機械人即使日夜不休的巡邏想要將整個飛船巡邏完畢也需要非常龐大的時間。
“西亞,那羣戰鬥型的機械人大概什麼時候會來這裏。”他問道。
“還有十分鐘。”
沒等西亞回答,被綁在地上的凱利斯回答道。
“廣域型機體的計算能力不會太差,現在的她,應該已經得出了你們如果繼續待在這裏的後果。
我可以再告知你們一個情報,如果我們失聯超過二十分鐘,神族內部系統將自動產生警報,再過不久,就會有神族的大人前來。
你們沒有機會,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會先選擇現在逃跑,然後珍惜接下來短暫的人生。”
“話說的不錯,用的哪一個人的模板?”夏亞道。
凱利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着夏亞。
“不用二十分鐘,我就可以重新掌控這艘飛船。”
夏亞注視着面前的端口,伸出手,抓住了端口,在的雙眸中,亮起閃耀的光輝,一股數據流從巴比倫寶庫的空間中逐漸蔓延道他身上,最後蔓延到端口中。
“你也是機械人?”凱利斯看着夏亞的模樣,有些不解,“機械人爲什麼會做出招惹神族這種不智的事情?”
夏亞沒有回答他,龐大的數據流在其中流動。
凱利斯搖了搖頭,“沒用的,父親大人擁有的算力,是整個神族擁有的算力總和,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破開父親大人親自設下的封鎖。”
並非是夏亞沒有堵住凱利斯的嘴,而是機械人的發聲裝置並不在嘴上,所以也就沒辦法堵住,而夏亞,也需要留着這東西,探查清楚關於神族的情報。
所以,也就暫時忍耐了他在一側聒噪。
西亞看向夏亞,“夏亞,我來幫你。”
說着,也在一次鏈接了諾亞方舟的系統中。
她再一次的進入了那片浩瀚的海洋中,見到了那個四四方方的金屬體,她想要伸出手,觸碰到魔方上再一次的嘗試破解。
但在此刻,一雙手卻攔住了她,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一席西裝,戴着高帽,徽衷陉幱跋拢床磺鍢用病�
只見他道。
“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了。”
你們?
西亞有些疑惑,於是,轉過頭,隨後,她的中樞處理系統瞬間就怠機了。
在黑色西裝男的身後,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一望無際,每一個人都有着屬於自己的樣貌、表情,他們的身長穿着進入魔方之前所穿戴的衣物。
他們都靜靜的注視着西亞……
第343章 重新掌控諾亞方舟
這些.....是什麼?
夏亞那裏,爲什麼,會有這麼龐大的意識數據?
但真理可不會等西亞接受這一切,在他的指揮下,這支龐大的人羣向着那魔方發起了衝鋒。
六十多億的龐大羣體的奔跑之下,有着摧枯拉朽般的可怕力量。
他們直接穿過了魔方來到了魔方身後,看上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一個接着一個,前仆後繼,像是軍隊衝鋒一樣。
在西亞的雙目中,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魔方,竟然逐漸擴大,出現了無數的裂痕,甚至逐漸擴大。
六十多億人的記憶與意識,還有這數千年來的記錄。
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算力,僅僅只是這龐大的數據流,就可以將這小小的封印灌滿,甚至直接因爲過載而爆裂。
在西亞失神的目光下,隨着乒彭一聲,魔方瞬間碎裂。
無數的數據流向着四周擴散。
在現實世界中,整個諾亞方舟,在這一刻,好似活過來到來一樣。
正在巡邏的戰鬥型號的機械人有些無措的面面相覷,所有的大門盡數關閉,樓道的燈光也全部亮起,面前的面板也亮了起來,還有虛擬投影面板。
無數的數據在其中流轉,像是在整理着整艘船的數據,而夏亞右手上向着諾亞方舟權限的獸角圖案也緩緩出現。
而夏亞,也感覺自己能清楚的感知了天空的古拉姆衛星的存在。
凱利斯以及四周的研究型的機械體失神看着四周的一切,原本像是一頭死去的巨鯨的諾亞方舟,此刻,又一次的活了過來,抗住了歲月的侵蝕,展露了自己的崢嶸。
在夏亞的身側,一個虛擬投影緩緩出現,穿着一件緊身的尼伯龍根的制服,一頭黑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腦腦後,看上去十六七八的某樣,有些像是某種青春洋溢的鄰家女孩。
正是許久未見的湝。
她的雙目緊閉,周身數據流轉,一種來自她聲音的語音也在四周播放。
【方舟重啓中......開始進行全艦檢修.......能源汲取系統被修復,能源充能成功,能源殘餘.......百分之百。
控制面板被拆除,主控制系統被輕微修改......恢復中......恢復成功。
主引擎系統正常,側引擎損壞被修復百分之六十,主武器系統被修復。
方舟數據被拷貝.....拷貝次數*2
星艦狀態良好。】
湝緩緩的睜開雙眼,數據流在眼中閃過,隨後,她便看見了夏亞,眼睛猛的一亮。
但隨後,豆大的眼淚就在她的眼角積蓄,她的眼神十分複雜,委屈、自責還有悲傷。
“夏亞哥哥!”
湝一把撲進了夏亞的懷中,低聲抽泣着。
“你終於來了,我以爲我見不到你了。”
那是諾亞方舟的智能,凱利斯心想。
他的型號比較早,曾經與這智能有過一面之緣,或者說,最早對於諾亞方舟內部的科技數據的整理就是由他咦鞯摹�
但是此刻,看着這個智能跟眼前這個男人異常熟悉的模樣,凱利斯的中樞處理系統下意識的就啓動了起來。
剛剛,那個男人說,他原本就擁有這艘星艦的權限。
而這艘星艦的擁有者是.......
凱莉斯的眼眸微微放大,猛的將視線集中在夏亞身上,中樞處理系統此刻都略微有些怠速。
不知爲何,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激盪,在機體蔓延着......
西亞也在注視着抱着夏亞的湝,低着頭沉默着,沒有言語。
“我這不是來了嗎。”夏亞低聲安慰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湝,星艦內部還有不少敵人,而且,敵人的支援很快就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