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夏亞嘆了口氣。
“對生命,要保留基本的尊重。“
塞拉斯點了點頭。
他將視線轉移到身側林徐的孫女阿雅身上。
她身上的炸彈已經被塞拉斯拆除,不過還在處於昏迷的狀態。
十二歲的少女正在靜靜的沉睡着,因爲林徐的保護,所以身上並沒有特別明顯的傷勢。
那是林徐存在過的證明,亦是他生命的延續.....
死亡並不是終點,遺忘纔是。
.......
夏亞與塞拉斯出了山洞,站在幾個巨大的白色字母立牌下。
“HOLLYWOOD。”
翻譯過來的話就是“好萊塢”
是的,那個前猩裰T所處的山洞,將他們這一羣人帶到了那個西方的自由之都。
那些跑出來的雙足飛龍也顯然跑到了這裏。
塞拉斯從自己身後的揹包中掏出了一個機械小鳥。
有些像是鴿子,除了金屬外表之外幾乎栩栩如生,甚至就連神態都十分相似。
他對着那金屬鴿子說了幾句話,而後,鴿子拍打着翅膀,返回了那個山洞中。
這鴿子會通過那個空間通道返回樂園通知樂園的那些半神。
啪嗒啪嗒~
直升機在上空盤旋着。
被裝在裹屍布裏的林徐被一點一點的用繩索拉了上去。
在直升機裏,阿雅的身上裹着毛毯,手上拿着熱騰騰的水杯,有些驚魂未定,只是在那裏靜靜的發愣。
直升機是老者的兒子,也是阿雅的父親派來的。
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商人,在世界各地都有着自己的公司,只不過跟老者一直都不太對付。
剛剛夏亞借了塞拉斯的手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十幾分鍾後就來了一架直升機與一羣人。
阿雅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的注視着下方的夏亞,一直注視着他。
直升機的螺旋槳吹着夏亞的衣襬與髮絲飛舞着,他站的筆直,靜靜的目送着逐漸遠離的直升機.....
雖然身側站着塞拉斯,但乍看之下卻好似.....
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當年我剛見到他的時候,他纔不過七歲,豆大點的娃娃,被他爸爸壓到我這來拜年。
不情不願的,也沒大沒小,當時我就覺得這孩子倔,以後不是賺大錢、就是犯大事。”
夏亞的目光深邃,回憶往昔。
塞拉斯眉毛一挑,知道夏亞是在說那個老人。
雖然好奇,但他還是沉默着,沒有說話。
此刻做爲一個朋友最好的選擇就是傾聽。
包括重黎也是如此。
夏亞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但任誰都能感覺到那隱藏在平靜海面下的暗流湧動。
“後來,他爺爺走了,他爸爸也捲進了不該捲進的東西,走了。
少了人管,也沒錢,自然也就上了歧路。
雖然我不太喜歡管閒事,但總歸跟他爺爺有點交情。
我就找到了他,揍了他一頓,按着他的頭讓他退出了那個圈子。
這才發了財,娶了老婆,生了兒子。”
夏亞抬起頭,深呼吸了一口氣。
“再後來,他找上門來,說要孝順我,要報恩。
要把我接到他那邊去,跟他一起住。
他那時對我說了句話。”
夏亞轉過頭看向了塞拉斯。
“一個人住的話,未免也太寂寞了。”
“人終有一死,就像你說的那樣,這不是死與斷絕的故事。”重黎在一側,用沉穩的語氣道。
“我知他大限將至,但我更希望,他是躺在牀上老死的,而不是......”
夏亞的眼神忽的銳利,右手握着的石片陡然間被他拋射而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刺耳的空爆聲。
“咻!噗嗤!”
隨着一陣刀刃入肉的聲音,鮮血綻放,上方的某個草叢後,一道穿着長袍的人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因爲這些東西!”
山坡上的隱祕角落中,一羣同樣穿着黑色長袍的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包括那個大鬍子也在,他們一直都守在這個洞口旁,從未離開過!
“什麼時候!”
塞拉斯的懵逼的看着山坡上突然冒出來的一羣人。
“開火!”
大鬍子面色猙獰的咆哮道。
“噠噠噠噠!!”
步槍噴湧着火舌,無數的子彈傾瀉向夏亞與塞拉斯。
賽拉斯身後的機械臂反應速度要比他本人還要快。
金屬的、不知道什麼材料的機械臂盤桓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盾牌,爲他抵擋下了所有射向他的子彈。
但在他懵逼的神色下,趁着對面換彈夾的間隙。
身側的夏亞,竟然直接向着山坡俯衝了上去。
他的眼中,散發着即使是試煉世界中都未曾出現過的寒意......
一百年。
自戰爭結束以來,他已經安穩了近一百年了。
一百年對於夏亞來說並不長,但對於其餘人來說,或許已經是一生,那足以逐漸消磨一個人的鬥志,一個人的警惕與判斷。
在當初的那場車禍之前,實際上他早就該觀察到那輛貨車的異樣,然後選擇跳車逃生。
亦或者在被撞擊後,也應該及時反應過來做出規避,讓自己保持清醒。
在他暈眩後,被綁上鐵鏈,林徐一家被安裝上炸彈之後。
他實際上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但如果那些雙足飛龍沒有跑出來,夏亞依舊有辦法將他們安然救出。
這個世界上,有限的人力總是無法反抗命叩臒o常。
他本可以做的更好。
他本該自知自己的特殊,終將爲身邊人帶來災禍,本該,就這麼一個人走下去。
........
不可結緣,徒增寂寞。
.....
第33章 騙人(求票)
直升機仍舊在好萊塢山的周圍。
正在前往林雅爸爸在好萊塢的分公司。
阿雅看着面前的裹屍布出神,她的臉上沒有淚水。
很多人在至親死去的那一刻實際上是不會有淚水的。
因爲,許多的人潛意識裏,其實大多都還未曾接受至親的死去。
但當你早上起來,發現不再有人爲你早起做早飯的時候。
當你揹着書包上學,不再有人笑盈盈的看着你的時候。
某個細節,某個瞬間,洶湧澎湃。
即使到現在,她都未曾接受,往日裏那個祥和的爺爺,突然成爲了裹屍布裏的一具冰冷的屍體,這個事實。
她甚至覺得自己經歷這一切,只是夢而已。
耳邊的槍聲,吸引了林雅的注意力。
她轉過頭,便見到了山坡中對着夏亞等人開槍的,那些綁架了他們的兇手。
她注視着夏亞衝向了那些人。
腦海中,浮現出一年前,自己曾經與爺爺交談過的畫面.....
.......
“據本臺消息報道,今天下午三點,六十四歲的打假先鋒許家成先生與混元太極掌門人王偉先生的對決,以王偉被一拳秒殺的結局落下帷幕。
在採訪中,他宣稱,現代所謂的傳統武術絕大多數都是騙人的東西.....”
客廳的電視前。
林徐坐在沙發上看着面前的新聞,而阿雅則在一側跪坐在毛毯上畫着畫。
聽着電視前的新聞,阿雅抬起頭,好奇的看向林徐。
“爺爺,他說的是真的嗎?”
林徐的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
“確實如此。但是,假的是人,不是武術本身。”
“那爲什麼現在有那麼多騙子呢?”
“因爲太難了。”
林徐說,“傳統武術的練習需要耗費大量的心血與時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而且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才能將套招利用進去。
在過去,世道混亂,人們練武更多的是爲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但在和平時期,練武的作用也就只剩下了強身健體。
相比於練武,健身房會更加有意思,也更加輕鬆、更加科學。
在這種種環境的疊加下,練武的人缺少了動力,自然再難堅持。”
阿雅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這麼大的地方,有會真功夫的人嗎?”
“當然有啊。”林徐說,“比如詠春宗師葉問,太極宗師楊露禪,再往前點,還有號稱剛拳無二打,神槍李書文的八極宗師李書文.......”
“這些都是好久以前的了。”林雅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就沒有現在還活着的嗎?”
“有啊。”林徐的臉上帶着笑容,“你二太爺爺就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