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包括埃裏克。
艾莉西亞抬起手,將體內的以太徹底榨乾,原本在自己身上預設的保險裝置啓動,魔法的光輝在二者身上綻放。
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艾莉西亞就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身體,不過,體內的以太依舊沒有恢復多少,此刻的她,依舊無法使用魔法。
此刻的她,已經走到了絕路,而此刻,唯一扭轉局勢的可能,就只有.....
她抬起頭看向埃裏克,諔┑恼f道。
“埃裏克叔叔,這場愚蠢的戰爭已經打的夠久了。
相信你我,都不忍心看着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羣流離失所的人。
我們本可以用更好的辦法解決。”
“無需多言。”
埃裏克從二者的身份中回過神來厲聲道。
“我已經宣誓誓死追隨吾王的步伐,我將爲他而活!
即使你是索耶的女兒,我也不會有任何手軟!”
艾莉西亞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一道人影化作殘影便向着她衝了過來,艾莉西亞躲避不及,腹部重重挨一腿,整個人向後滑了十幾米,吐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軍裝。
“投降吧,艾莉西亞。”埃裏克看着不遠處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艾莉西亞,開口道,“基鐸,已經敗了。”
在身後的戰場上,法斯特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被滿是鮮血的巴比抓着喉嚨提了起來,他努力的掙扎着,可怎麼也逃脫不了。
其餘的皇家魔導師,也先後被擊敗,或被擊殺。
就連特古拉,此刻也倒在地上,耗盡了體內儲存的靈魂,生死不知.....
因爲艾莉西亞的險招,軍心大亂,基鐸的軍人根本沒有戰鬥的心思,正面戰場上更是被打的節節敗退,局勢,開始近乎一面倒。
但艾莉西亞沒有回話,只是掙扎站了起來,她的嘴角溢着鮮血,左耳不斷耳鳴,彷彿尖銳的汽笛聲音,但眼神,卻絲毫不露膽怯的看着埃裏克。
“我曾經對我的國民說過,想要讓紫荊花帝國的鐵蹄踏入我基鐸的土地,首先,就要踏過我的屍體!
身爲基鐸的王,自當以身作則,恪守誓言。”
埃裏克失神看着此刻的艾莉西亞。
但片刻後,他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咬牙怒吼道。
“你以爲我真的不敢殺了你嗎?”
又是一記橫掃,艾莉西亞抽臂抵擋,被擊飛數米遠。
嘴角被這一擊撕裂,傷口有着一股強烈的灼燒感,肚子好像被圓錐形的榔頭重重的錘了一記,她像個破碎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
“基鐸,已經輸了!”埃裏克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道。“讓你的士兵退兵投降,我會向吾王請求寬恕你!”
“不,基鐸沒輸。”
但她依舊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即使完全站不穩,即使遍體鱗傷,也依舊站了起來。
她的虹膜已經充血,眼皮變的十分沉重,就連睜開都顯示的十分困難。
“只要我還活着,基鐸就沒輸。
我想證明給他看.....”
艾莉西亞的腦海中,回想起了皇都的屠殺後,那些人民看她的眼神,以及,佈滿了整個皇都街頭的,爲她遮蔽風雨的那五顏六色的萬民之傘。
想起了他們那充滿希冀的目光身後,隱藏的忐忑與恐懼。
他們在恐懼流離失所,在恐懼失去家園,在恐懼失去親人與所擁有的一切。
自己的身上,就揹負着他們的恐懼。
她回想起了夏亞居高臨下俯瞰大地的淡漠與平靜,還有他那所謂的“道”……
“我所堅信的人道,絕不是錯誤的!
宇宙爆炸如何,行星毀滅又如何!?
在我心裏,這些都不如基鐸重要!
跨過我的屍體,將刀,刺入我的胸膛!
在我死之前,基鐸,都不會輸。”
艾莉西亞的話語,還有那裏發生的事情的畫面,被湝用古拉姆系統播放到了整個戰場上.......
無論是紫荊花的軍人,還是基鐸的軍人,此刻都愣愣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看着被打的遍體鱗傷,也依舊毫無畏懼的面對敵人,向死而生的艾麗西亞……他們的王。
難以休止的熱血在沸騰,熱淚,在眼中打轉。
就王都未曾放棄.......
她在拼死守護着自己的子民到最後一刻.....
身爲王的將士.......
身爲基鐸的子民。
又怎可輕言失敗……
“給我殺!救出艾麗西亞冕下,基鐸不會亡!”
“基鐸不會亡!”
起初,只是一兩個人的怒吼,但隨後,好似病毒一般蔓延,此起彼伏!
“基鐸不會亡!”
“基鐸不會亡!”
基鐸的軍人們看着眼前的紫荊花帝國的軍隊。
咬緊了牙關怒吼着再一次的發起了衝鋒!
不懼生死,捨生取義!
他們,要救出他們的王!
基鐸不會敗,基鐸,不會亡!
洶湧澎湃的怒吼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就連紫荊花的軍人都被此刻士氣達到頂峯的基鐸軍人所震懾,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
一個足以成爲萬軍精神導向的領導者,在戰場上的作用,將會是決定性的。
“呵。”
被巴力抓着脖子,如同泄氣的祈求一般的法斯特,緩緩的勾起了嘴角。
“真是......麻煩啊.....明明只想好好研究魔法。”
巴比回過神來,看向此刻說話的法斯特,就見他猛的睜開雙眼,跌落在地上的魔導書,瞬間碎裂成無數的碎片,化作無數的以太灌注進體內。
龐大的能量產生的爆炸,將直接將巴力掀飛。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血泊中的特古拉傳來低沉的輕笑,在紫荊花帝國的軍人驚恐的眼神下。
他身下的血液竟然開始緩緩的向他收縮,而他,也在狂笑聲中,再一次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戰場西面的山丘上,一羣陌生的軍隊突然出現,他們手上拿着武器。
但是卻身穿教袍,數量很多,幾乎滿山遍野。
他們抓着手中的十字架,虔斩駸岬钠矶着。
“向吾祈求!吾將賜汝諸國以嗣業至地之盡頭皆爲汝物!”
“汝手持黑鐵之杖將彼等如陶器般打碎!”
爲首的,正是教廷教皇——夏亞所救下的藏斯神父!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神父服,一頭銀髮隨意的披散在腦後,戴着防光的墨鏡。
“因此諸王啊!俯下身來接受地之審判者的教示!
栈陶恐侍奉你的主!欣然赴戰!”
他們的聲音出奇般的整齊,在這戰場上回蕩。
“親吻你的孩子吧!因爲天之怒將送汝進滅途!
其怒火將迅速蔓延燒盡一切!
彼等將無可依賴之人!”
激昂的宣告之後,數萬人一同在胸口上畫了一個十字架。
“阿門.....”
數萬人的輕喃,如古神的低語般響徹在戰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是一支特殊的軍隊,一支,使用聖庭聖水,使用銀製武器。
專門對付吸血鬼所創造的聖庭軍隊!
“抱歉了,梅卡倫上將,我來遲了。”
藏斯摘下了自己的墨鏡,戴上了通訊耳機,看着下方。
“我去各國遊說,召集虔盏慕掏剑ㄙM了一點時間。”
沒等梅卡倫反應過來,東邊的山頭,同樣出現了一支未知的軍隊,龐大的戰爭兵器與未知的魔道獸排列整齊的向着這邊挺進,數量近乎上萬,全都是未曾見過的魔導獸。
有些像是吸血鬼與常規魔導獸的集合體,看上去,與惡魔一般。
而巴魯斯跟影子則就站在某個巨獸的頭上。
雖然諾亞當初使用諾亞神器幾乎殺死了所有組織的人,但丘奇這些年爲了反叛所積攢下的家底,卻都未曾毀滅。
由於皇都的限制,丘奇並未將它們釋放出來,所以,一直沉睡在地下。
此刻,影子讓它們重建了天日。
影子看着下方的戰場,目光眺望遠方仍舊屹立在大地上的艾莉西亞,低聲輕喃。
“曾幾何時,我一直在爲了反抗基鐸而奮鬥半生。
但是卻忘了,我,也是一個基鐸人啊。”
“男人的一生,要守護好四樣東西,懷裏的女人,身邊兄弟,家裏的父母,以及.....腳下的土地。”
影子抬起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鐵盒,然後,從中拿出了一個通紅的針管,巴魯斯也同樣是。
他們一同給自己的動脈上打了一針,隨後,他整個人頓時冒着騰騰的熱氣,皮膚通紅,肌肉鼓漲,青筋暴起。
狂血藥劑3.0,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藥劑……
他與巴魯斯一同嘶吼着,歇斯底里的衝向了艾莉西亞所在的方向,身後,跟着萬獸奔騰。
“我們沒有守護好女人、兄弟、跟父母。
但至少......我們還有守住腳下土地的機會!”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法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的痕跡。”法斯特身上的氣焰洶湧,死死的鮮血從他的皮膚滲透而出,他的血管因可怕的以太而破裂。
“我們,只是想要和平,但和平,只能靠武器來獲取,所以,身爲神之善的化身的我們,重新握上了武器。”藏斯,一槍結果了一個吸血鬼。
“爲了自己所堅信的。”
“守護自己想守護的。”
艾莉西亞再一次站了起來,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衣裙,她的特殊讓她堅持到了現在。
不過,即使是身爲世界樹之靈的她,這具人類的身體也已經走到了極限。
但她依舊直面着埃裏克,眼中,沒有任何的恐懼。
埃裏克看着下方勢無可擋的基鐸軍隊,看着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所露出的堅定......
埃裏克的腦海中,回想起了,索耶被選定爲皇儲的一週後與他的最後一次聊天……
那時,整個帝國的人都在震驚這個選擇,就連索耶自己,也花費了一點時間接受。
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了一整週的他,頭一次的來到了皇宮的花園看那楓葉飄落。
那時,埃裏克曾在那花園問過索耶他的想要成爲一個怎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