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諾亞方舟.....”
托馬斯失神輕喃。
“原來神話中的洪水並不指的是洪水,而是一場足以導致星球毀滅的災難。
諾亞從星外降臨,用諾亞方舟將人類載到了地球,讓人類重新在這片土地上生活。
諾亞,竟然是外星人。”
“我不認同你這個假設。”身側的計算機學家道,“這裏也提到了神,我想,諾亞,可能並不是外星人那麼簡單,而且,那個諾亞的翅膀也讓人懷疑,爲什麼,會與人類如此相似?”
“如果諾亞是外星人的話,祂與那個星球的人類無情無故,爲什麼要降臨那個世界,拯救當時即將化爲塵埃的人類。
還有最近發生的那些事情........”
托馬斯皺眉沉思.....
馬克也面色凝重的注視着不遠處的金屬物。
隨着他們挖掘的東西越多,他們知曉的東西越多,他們對於那個名爲諾亞之人的敬畏就越爲濃重。
祂似乎貫穿了整個遠古文明,一切遠古文明有記錄的地方,似乎都有提到祂。
祂的每一次出現,都是在人類末日之時。
更加令人細思極恐的是,這位諾亞,甚至一直活到了今天,一直活在人類當中,而且,在不久之前再一次出現了.....
......
時間退回到基鐸帝國的諾亞方舟內部。
夏亞與艾莉西亞此刻正看着注視着面前的虛擬投影,同樣聆聽着那些現代科學家們聽見的錄音。
在他們不遠處的計算機操縱檯上,那個黑色的金屬物體,此刻正在被一股能量掃描讀取着。
上面那個自稱諾亞的存在的話語,仍舊在繼續。
“祂拯救了我們,甚至將諾亞方舟與全知之星贈予我們,就是期盼着我們能夠擁有一個輝煌的未來。
身爲繼任的諾亞,我本該保持絕對的中立,並在其中爲了人類的未來進行調節。
但我卻做錯了選擇,甚至讓諾亞方舟這艘救世之船,成爲了滅世的罪魁禍首。“
姜成的語言中滿是懊悔與痛苦,他注視着攝像頭。
“我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罪人,是滅世的惡魔,不配擁有諾亞之名,我犯下的罪,我會親自去贖。
但人類,不能就此滅絕。
此刻,正在看着這一段錄像亦或者是錄音的文明啊,我不知道你們是否能聽懂我說的話,也不知道你們是善是惡,但我在此懇求你們。
讓這個文明,在遙遠的未來,延續下去......
我四周的睡眠艙中沉睡的,並不是完整的人,而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基因圖譜,在你們的生物科技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能夠通過這基因圖譜,創造出新的人類。
在我身後那個白色硬盤中,記錄着我們整個文明的科技成果。
我希望你們能將它帶走,這是報酬,也是一種期望,期望你們能接替人類文明的道路,在文明延續的這條路上,走出更加輝煌的未來......
也希望你們能引以爲戒,不要被力量,矇蔽了自己的心靈......”
隨着一陣數據的波動,眼前的那道虛擬投影,就逐漸的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接着,面前的投影上,就出現了他所說語言的音節與意思的圖樣註解,這可以讓後拉者根據這個圖樣破解他的語言。
夏亞走上前,將那個白色金屬盤拿了起來,思考了片刻後,他也將那個黑色金屬盤也同樣拿了起來。
“他在最後一刻,履行了自己身爲諾亞的職責。”艾莉西亞站在這片草地上輕喃,“可惜.....有些錯誤,犯下了,就很難再挽回了,剝奪別人的生命,就是如此。”
夏亞看着手中的硬盤,沒有言語.....
.....
沙漠外,一艘中形的星艦停靠再了諾亞方舟的一側。
尼維娜站在那星艦的入口,與夏亞告別。
尼維娜原本是想留下來,幫助夏亞解決戰爭以後再離開。
但是想到永夜之王或許再自己身上設下的血脈詛咒仍舊存在。
她離開,或纔是對於他們最好的選擇。
“湝已經從自己的身上分離出了一個子系統,搭載在了這艘飛船上,雖然只能不如湝,但是應該可以教會你如何使用這艘飛船。”
尼維娜點了點頭,“我知道。”
“星艦裏的能源,應該可以讓你在這浩瀚的星海中遨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不過,星艦中始終會記錄下你離開的路線,你始終都可以回來。”
夏亞注視着尼維娜,溫和的笑道。
“這場漫長的約會結束以後,記得回家。”
“家....嗎。”
尼維娜低聲輕喃。
隨後,她抬起頭,笑道。
“知道了。”
說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亞,隨後,轉過頭,進入到了星艦的內部。
隨着火焰噴湧,龐大的星艦緩緩升空,逐漸的突破大氣層,進入到了漫天的星海中。
夏亞就那麼靜靜的注視着那艘飛船。
注視着她,逐漸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在不捨嗎?”
艾莉西亞從一側走了過來問道。
“只是有些感慨,她這一生悲劇的因由,其實都源自於我......
她是因我而生,誕生的意義,也是因爲我。”
“我想,這次旅行後,她會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夏亞低聲輕喃。
“而我......”
他的眼神逐漸銳利。
“也是時候,終結這一切了.....”
第208章 答案
與此同時,凜冬戰場。
雙方的第一波交鋒已經結束,夜幕降臨,凜冬的軍隊終於暫時退兵,前往營地休息。
而基鐸的軍隊也駐守在了寒冬城的四周,隨時準備迎擊敵人的進攻。
現在已經臨近冬日,並且在傍晚下了一場暴雪,即使是常年在冰雪之國生存的凜冬國的軍隊,也無法在這樣嚴苛的環境下生存。
雙方都是人,沒有誰比誰厲害。
就算耐寒,也有着一個極限。
往日裏凜冬的軍隊都不會在這時候進攻,一般都會在初春回暖之後。
此刻凜冬進攻的時期之怪,之猛烈,前所未有,看起來他們是真的着急了。
冰冷刺骨的寒風捶打在寒冬城哨兵那稚嫩的臉上,他才十七八歲,就要踏上前線,在這樣嚴苛的環境下,與殘暴的北方凜冬帝國的人交戰。
寒風已經吹的他的手指徹底失去了知覺,帝國的物資在明日纔會到,那裏有溫暖的衣物,還有各種取暖設備,但今晚將會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但是相比於此刻在寒冬城外的戰場上躺着的那些屍體,他們已經幸吡撕芏唷�
眼尖的他,看見了一個穿着單薄睡衣,披頭散髮的女人竟然從城市一角提着一盞燈就徑直走向了戰場。
他的面色一滯,就欲要敲響警報鈴,就見身側比較蒼老的哨兵拉住了他的手,指了指她。
“那是艾伯裏克舞廳的舞女,娜塔莎,一週前,寒冬伯爵死後,她剛剛與庫伯上尉訂婚,而庫伯上尉......也在此次整理的陣亡名單裏面,剛剛,應該有人通知她了.....”
基鐸是一個封建帝制的國家,也同樣會有着一些封建的污穢。
舞女的地位在基鐸與華夏古代的歌妓、商女差不多,她們大多幼年的時候家庭環境不好,被賣到了一些貴族手裏,從小進行專業的訓練養大,在夜總會、舞廳之類的地方接待來往的客人。
她們沒有自由,身不由己。
當然,皇都附近的城市是沒有這樣的情況的,但這裏是邊境,山高皇帝遠,總是有難以照拂的地方。
寒冬城的伯爵,也同樣死在了那日的叛亂當中。
“她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兒,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有了自己的生活,沒想到.......現在,應該是出去找他吧。”哨兵輕喃。
“這麼冷的天,讓她穿的這麼單薄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真的好嗎?”年輕的哨兵有些難以理解。
“啪嗒~”
哨兵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淡淡的煙氣給他在這寒冷的冬夜中帶來些許溫暖,黑暗中,點點星火。
哨兵的聲音沙啞。
“你信嗎,新兵,如果你攔住她,她會恨你一輩子......”
年輕的哨兵一時啞然,他注視着那道單薄柔弱的身影,她手上提着一盞燈,在黑暗中,如風中搖曳的燭光,彷彿一吹就滅。
那燈光,就那麼在他的視線中,漸行漸遠.....
戰場上四處都是屍體,四處仍舊燃燒着火焰,散發着淡淡的硝煙氣,龐大的巨獸都被炙熱的魔導炮轟的只剩了骨架。
巨大的骨架佇立在戰場中,看上去非常可怖。
戰場上仍舊殘留着一些軍人,他們正在戰場上替自己戰友收屍,戰場的另一頭,凜冬國的軍人也是如此。
這是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替各自的軍人收屍的時候,都不會有人打擾。
一側已經用收集來的木頭搭好了火葬臺,之後,他們會將這些屍體就地焚燒。
爲了防止屍體腐爛後掀起瘟疫。
他們似乎都沒有發現戰場上多了一個身形單薄,只穿了睡衣的女人。
她就如同一具幽魂一般,在這戰場上游蕩。
她翻遍了每一具面部完整的屍骨,都是發青發紫的,嶙峋的臉上張着驚懼的眼和口,淋漓着褐色的血痕。
她印象中的他總是眯着眼微笑的樣子。
這些死人,
沒一個像他。
“呼~”
炙熱的焰火,在娜塔莎的身側躥起,溫暖和煦,宛如他與她第一次見面的溫暖的初春。
她轉過頭,看着那高高躍起的火焰,隱約間,她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
微微眯着眼睛,對着她微笑着。
娜塔莎微微張大了眼睛,隨後,她也同樣笑了。
那是她黑暗的人生中,唯一的光。
他伸出了手,她也伸出了手,向他緩緩靠近......
不放心娜塔莎,一路跟着她到戰場的年輕哨兵發現了這一幕。
他猛的張大了眼睛,大步流星的跑向那個娜塔莎,激動的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喊道。
“站住!那裏是火堆!”
四周整理屍體的軍人們被哨兵尖銳的叫聲吸引,他們猛的看向娜塔莎的方向。
隨着陡然間蹭高數米的火焰,那道單薄的人影,瞬間就被火焰吞噬,單薄的人影,在火焰中,逐漸消失.....
商女,又如何不知亡國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