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言白若生
四周的人微微張大了眼睛。
酒糟鼻的眼中閃爍着興奮而激動的光輝,“是諾亞,祂再一次降臨了!”
“是那個神父說的嗎?”另一個當時在街上,曾經聽到過藏斯跪在路中間讚美諾亞的伐木工道。
“不,諾亞其實要在更早就出現了。”酒糟鼻侃侃而談。
“我有個表弟在時鐘城,曾經目睹過一個美麗的女人被一羣紫荊花帝國的軍人追殺,但是後來,一位天使救了那個美麗女人,然後給予了那些紫荊花帝國的軍人以懲戒。
當時有傳言說,那個天使就是聖經上的墮天使,路西菲爾。”
“對對對,我也聽過這個傳言。”一個人興奮的說。
“我表弟當時對於那個女人的印象,就只有美麗,以及些許熟悉。”那人沉吟了片刻,繼續道,“但是,直到不久之前,皇女殿下通過投影出現在全國人面前的時候,我的那個表弟跟我說,那個被天使救下的女人,就是皇女殿下,他認出來了。”
四周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這樣的話,剛好就跟皇女出現在蒸汽都,還有那爆炸產生的時間對上了。”
這麼說的話,祂現在就在皇女身邊。”
這時,一位剛剛進步酒館的伐木工道。
“我弟弟當時就在前線,他跟我說,他當時就在皇女殿下身邊,那時,她身邊就有着一個帥的不像話的男人。
皇女殿下很聽他的話,而且,那個爆炸,也是他弄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皇女殿下,看起來與那個人的關係並不一般。”
那個人的話,幾乎是實錘了。
四周的伐木工都有些興奮。
“太好了,基鐸有救了,沒想到,皇女殿下雖然沒有拔出王選之劍,但是直接就握住了未來!”
.....
特古拉沉默着,一口將面前的小麥酒飲盡,緩緩的退出了這間酒館。
一道炫目的閃電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雷聲劃過城市上空,但也依舊阻擋不了瞬間垂落大地的夜幕。
他在比鄰城內的街道小巷中穿梭,很快就走到了一個上鎖的教堂面前,隨後,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教堂鑰匙,將其打開。
教堂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烏雲打出的些許電光帶來些許光亮。
教堂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自從諾亞不允許神像崇拜之後,十字架就成了所有教堂唯一會擺着的東西了。
特古拉跪在那十字架面前,手上抓着自己胸前的十字架,低聲吟誦着祈墩Z。
半個小時後,他重新站了起來,右手在面前的石臺下摸索着,扣下了某個扳機。
面前石臺移動,一個可以供一人行走的入口,是一節一直向下的階梯,不過大部分都徽衷陉幱跋拢床磺逵卸嚅L。
那是每一個教堂的地下,都擁有地下墓室,可以當做防空洞使用。
他拿起一側的燈盞,和另一側剛剛準備的繩索,進入了那個密道口,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那是一間神祕的密室,密室內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中間高臺上擺放的一具冰棺,有些像是吸血鬼睡西洋棺,只不過通體是冰制的。
另人感到驚奇的是,冰棺看上去放這裏很久了,但是卻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反而將這間不大的密室同化的猶如冰窟,寒冷刺骨。
特古拉看着那冰棺,疲憊的眼神重出現些許波動,緩步上前,在棺槨旁邊站定,他注視着這冰棺,沉默良久,隨後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本來以爲此次送殿下逃往基鐸,不管成功與否,我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但沒想到……
就如同您的突然離世一樣,一切都是那麼出人預料。”
他站起身,緩步靠前,伸出手將棺槨上的水汽抹去,透過透明的冰棺蓋,依稀能看清楚棺槨裏,一位長髮與眉毛都已經花白,但樣貌卻依舊如同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般的男子。
他甚至要比特古拉大上一點,正是艾莉西亞的父親,索耶大帝。
曾經是被基鐸帝國人譽爲,最有希望復興基鐸帝國的一位皇帝。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意外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特古拉是與索耶大帝一起進入紫荊花帝國,索耶大帝死後,也是他帶着他的屍體回來的。
好在紫荊花帝國沒有可以扣押索耶大帝屍體的意思。
本來按照計劃,索耶大帝的屍體,應該會與皇女一起進入皇都,然後被安葬到新聖諾亞大教堂的地下。
那裏是所有皇族安葬的地方。
“殿下此刻在一個未知的存在身邊,看殿下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反而,更加安全。
看祂擊退了紫荊花帝國的軍隊來看,祂對基鐸帝國應該暫時是善意的。
現在,他們應該在往皇都的方向走。”
說完,他沉默了下來。
良久……
繼續道。
“您曾經問過我,是否後悔雙手沾染這血腥,替您承擔這罪惡。
我當時並未回答。
現在,我來回答您,我從來都未曾後悔過,從一開始做出那個決定時就不曾後悔!
王是正直,是仁慈的,是無私的,是孤高的!一切罪惡,一切黑暗,一切污穢,皆由身爲臣子的我來承擔就夠了!
特古拉的聲音沙啞。
“但是……王啊!高潔如你,又怎會比我這身染罪孽之人更早離去,這世道,何等的不公。”
“您的抱負,您的期盼,您與我的承諾與約定都未曾實現,現今國難當頭,殿下還過於年輕,基鐸需要您,您還不能就這麼沉睡。”
“您跟我說過,像你我這樣的人,死後定然墜落地獄,雖然我無法苟同,但您如果墜落地獄的話,靈魂也必定是最爲珍貴的那一個。”
“如果說您的靈魂在地獄的話,那麼傳說中的地獄君主,從天國墜落地獄的天國副君路西菲爾的手上,是否會擁有您的靈魂。”
特古拉低聲輕喃。
“而我的靈魂,又是否能與您的靈魂等價。”
他單膝跪地,目光堅定。
“不管那個存在是路西菲爾還是諾亞,不管你我的靈魂是否等價,不管祂是否會答應,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都會去追尋,直至徹底絕望,或者走至生命的盡頭,靈魂湮滅。
這是我對於您的承諾。”
說着,特古拉便將手中的繩索,纏繞在了那冰棺的身上。
接下來,他要去追尋那個神祕的存在,給自己的人生,重新尋找一個定義.....
第169章 夏亞的旅行日記
“帝國曆跟304年,11月14日。
終於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日曆計算了,不然的話一天天的過的沒什麼實感。
基鐸帝國很大,當初空海時代結束的時候,大地上只有一個帝國,那就是魔法帝國,一直到永夜之王出現以後。
魔法帝國的人民才選擇去外海開拓,纔多出了幾個不同的國家。
基鐸帝國繼承了魔法帝國的遺產,即使分裂了數次,也依舊覆蓋大半個亞歐板塊,所以,基鐸帝國纔會被許多國家集中針對。
畢竟,這麼廣闊的土地,誰不想要呢。
所以,以金鬃公豬此刻的速度想要前往皇都,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個世界的以太量太少了,金鬃公豬雖然是永動的,但加速需要耗費大量的以太。
前天從浴室出來以後似乎是讓艾莉西亞有些不太高興了,連着幾天沒怎麼理我,實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也挺開心,還挺配合的來着......
不過實在無聊,剛好乘着這個機會寫寫好久沒寫的日記,陶冶一下情操,順便想想接下來該做什麼事。
試煉系統安排的都是一些即將毀滅亦或者陷入某種危機的世界,爲的是達到“試煉”的目的。
雖然我被安排的都是一個世界的時間延續,但這一點卻沒錯。
這個世界的情況絲毫不比上一個世界的情況好多少。
以太洪流的缺失,幾個看上去現代化的城市,此刻卻成了一處連以太燈都點不起的鬼城。
這對於習慣了現代化的人類來說,這絕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這場戰爭也從一開始,就是你死我亡。
這斷斷續續持續了百年的戰爭中,光死亡的,就有整整十億人,那是一個什麼概念,米粒堅也才一億多人,相當於死光了十個米粒堅。
諾亞方舟也要呱鲜恕�
而現在,這十億人,卻成了一串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數據.....
這還不算上在戰爭中受傷的、殘疾的,那又是一個天文數字。
每每算起,我都覺得不寒而慄。
無論哪一個時代,死在自己同類手裏最多的生物,永遠都是人類。
昨天,我經過了一處同樣被紫荊花帝國轟炸過的城市。
遇到了一個老師,當時,他就那麼站在一處空地上。
而空地上,則擺放着四十二張牀,每張牀上,都蓋着一塊白布。
上面,躺着他的學生們,十四五歲,花一樣的年紀。
敵人轟炸了一座學校。
他看着長起來,一手教導出來,期盼着他們學有所成,期盼着他們今後能有所成就的學生,就那麼躺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
而他,還要一個個的把白色罩子翻開,看着他們血肉模糊,被燒成焦炭的磨樣,認出他們樣子,讓他們能有歸途。
我不知道那個老師是怎麼撐下來的。
他就那麼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冷靜的可怕,一個又一個的指認着,對着一側的憲兵說。
“對,這是我學生。”
在當天下午,他就去參了軍。
那一幕,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
這個時代需要一個人去終結。”
.....
“11月15號,晴,昨天的日記寫的有些沉重,今天起來重新梳理了一下。
目前爲止我有兩個主線任務,一個,是護送艾莉西亞回皇都,另一個,則是終結戰爭。
護送艾莉西亞回皇都這件事正在做,需要的是時間。
而另一個,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戰爭,準確的說是獲得一個相對長久的和平,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統一。
將此刻的人類糅合成一個整體,自然就沒有戰爭的理由。
不過,政體與內部的科技結構也需要進行改變,好在艾莉西亞本身也支持這一點。
不過那是第二步要做的事了。
前些天“撫平城市傷口”這個日常任務,我獲得了一個限定空間門。
我把它裝到了金鬃公豬的大門上。
總的來說,原理就是聯通其餘設定了“座標”的門,只要經過某種操作,金鬢公豬上的“門”可以前往任何一個“座標”。
也就是說,現在我前往蒸汽都,也只是打開門一步就到了。
這讓我方便了很多。
用氫彈的時候實際上也刷新出了一個“擊退紫荊花帝國軍隊”的日常。
獎勵的是我熟悉的扶桑樹桑葚,修復神魂的。
之所以在當時的前線不用光之君主的恩賜,就是因爲母親的警示,那以一敵萬會對神魂有些損傷。
不過現在獲得了這桑葚,也就是說,我可以暫時不用顧慮這一點。
桑葚獎勵了不少,我還給艾莉西亞喫了一顆,不過雖然這來自家鄉的桑葚得到了她的好評,但她似乎依舊沒有要讓我碰的意思。
人類基因裏對傳承的追求,對於生存的追求,促使人類去追求繁衍,甚至爲了生存繁衍去強化自己的大腦,從而擁有了智慧,人類才一步步遍佈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