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人皇熾盛身軀隱隱在搖顫!
這是上蒼鐵律時刻影響着鈞天,他狀若螻蟻般微不足道!
這等影響力,像是高等文明在俯瞰低等文明,存在無法逾越的鴻溝,很難想象巨墳的背後到底牽扯到什麼文明!
鈞天的雙拳緩緩緊握,一閃而逝的刀光再一次呈現在精神識海。
他冥冥中把握住了什麼關鍵點,窺伺到了某些傳承,銘刻在時間中,顯化在歲月中,等待有緣人開啓。
“嗯?”
上蒼赤紅的瞳孔遽然一縮,覺得鈞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它無比果斷爆發了,打出了最強的摧毀程序,一望無際的血色漩渦蔓延而來,全面徽至巳嘶省�
在這個過程中,萬界匯聚的大勢,猶如擺設,起不到任何幫助。
“鎮守!”
殘破的混沌天刀,萬寶仙河,洞元鏡……一系列的至寶猶如鎧甲,現在全覆蓋鈞天,要爲他承受最恐怖的攻勢。
“擊落文明!”
流血的漩渦猛烈轉動起來,無邊殺伐徽执笫澜纾仙n法眼盤橫在覈心,要親眼看到引領人類文明的人皇暴斃!
“嗡!”
鈞天倏地仰頭,懾人的瞳孔閃爍刀光,在流血的漩渦世界拔地而起,以天淵劍的規則秩序,鑿穿一條通往法眼的道路。
但是越是接近,法眼帶給他的威脅就越強,像是弱小的文明要在這裏腐朽,最終遵從巨墳的鐵律翻船炸燬!
劈天神斧他們都承受不住,在摧毀文明的力量面前崩出大片裂痕,積累的底蘊全面耗盡了。
現在,鈞天距離法眼已經無限接近了!
“轟隆!”
他的身軀發生了大變,疑似天刀,承載着特殊的規則秩序,轟鳴着,霎時間穿透了巨墳的毀滅漩渦,快的無法撲捉。
“那是……”
上蒼法眼遽然一縮,雪亮刀光無限接近!
他嘗試去躲避,但是發現刀光始終鎖定他的瞳孔,無論是他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對準他的刀光依舊在!
“這絕學難道是?”
他隱隱想到了什麼,內心騰起了恐懼情緒,反物質?
“嗡。”
鈞天全身徹底刀光化,極限向着上蒼法眼俯衝,發出沉悶與壓抑的低吼聲:“斬——天——道!”
轟!
瞬息間刀光恐怖,血光滔滔,弒殺上蒼!
轟隆!
刺目的刀光照亮了整片起源界與深空,折射出絞碎上蒼的偉力。
“啊,這絕學,你怎麼會……”
上蒼法眼硬生生被鑿穿了,在斬天道的毀滅秩序面前,遭遇了恐怖的死亡打擊!
這大概是專門剋制他們的絕學,上蒼的靈魂炸開了,巨墳跟着自毀,翻騰出一望無際的蘑菇雲。
“我們……贏了……”
世人仰着頭,看到上蒼法眼毀滅,巨墳化作能量物質蒸騰着潰散,他們迎來了最終的勝出?
“人皇……不!”
就在上蒼化作光物質潰滅的時刻,世人紛紛看到鑿穿上蒼的刀光,完全以人皇血肉所化的摧毀秩序,緊跟着潰散,消失!
“鈞天,你回來啊!”瀧雲癱在地上失聲痛哭。
“他怎麼會死?”
蘇璇青失魂落魄,她真的看到了鈞天,化作一片刀光,最終潰滅在天地間,隨着上蒼一塊消亡。
“嗷嗚!”
震天動地的吼聲傳來,古老的星墳大地,流血的巨禽衝擊而至,看到鈞天與上蒼消散的畫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
“吼……”
它化作雪白小獸,狂奔在星墳大地,滿身烈焰滾滾,無上的潛質燃燒,背後隱隱呈現出一片片熄滅的宇宙……
“嗷嗚!”
小晴晴的金色獸瞳熱淚滾滾,它將帝女殘破的道宮,安置在破滅海一座小島上,接着渡海迴歸幫助鈞天,結果看到這幅畫面。
“嗚嗚……”
殘破的起源界,陣陣悽風血雨,肝腸寸斷。
不清楚是哭聲還是風聲,一片蕭瑟。
舉世同悲,無盡的絕望情緒徘徊在天地間,似乎永遠都不會散去。
東勝神洲,張遠山他們沒有正確的離開路線。
現在,他們都順着剛纔起源界爆發出的強光,洞悉到了部分畫面,預感到了很不好的未來。
武癡他們沉默在原地,覺得他們引以爲傲的兄弟,沒了?
“我們的兒子……”
秦玲瓏夫婦心有所感,望向東神洲爆發的強光,隱隱看到鈞天化光遠去。
夏擎天沉默在原地,血脈有感,洞悉到了什麼,但是誰都不願意說出來。
這個大世終究是悲情的。
他們,歷經了最殘酷的血腥與昏暗年間的。
縱然到了最終,掀翻了幕後黑手,擊沉了深空,但是最終……起源界滿目瘡痍,好像贏了,也好像沒有贏。
縱然時間悄無聲息度過了三五年,依舊盪漾着絕望的情緒……
……
“檢測,檢測,違禁物質……”
時隔五年,奇異的漣漪盪漾在這片世界,疑似更爲深邃與遙遠的區域散發的輕微波動,疑似最古的神魔在耳語。
它們似乎伸出手扒開了無盡的穹頂,無窮的時空,俯下了身軀,觀望這片破滅海。
“探測,編號183445海域,違禁物質漣漪,刀光形態的反物質,因海域位置變動,無法精準定位座標。”
“上報,立刻上報……”
第1169章 悠悠十年
自從起源界浩劫落幕,時間悄無聲息過去了十年。
時間,或許可以抹平許多傷口,可以讓人內心的痛苦漸漸淡化,然真的就可以遺忘一切嗎?就能什麼都不知道嗎?
十年了,起源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毀滅在廢墟的古城重塑,倒塌的山嶽在天地靈氣的滋潤中漸漸立了起來,滿目瘡痍的河山早已散去了戰爭火光。
看似欣欣向榮,實則舉世沉鬱,起源界如同衰老了,沒有曾經的鮮活氣象。
深空沒有發生什麼改變,這片人族大能埋骨之地,異族強者隕落之地,血腥與昏沉,大片地帶成爲禁區。
至於昔年聖皇獻祭離開的世界,人皇以刀光形態遠走的禍亂之地,則是成爲了一片超級遺蹟。
唯獨這片世界,從未改變過。
“人皇,蓋世英傑,那麼年輕,就這樣沒了……”
“聖皇的人生是悲苦的,曾淪爲試驗品,後活到第二世,依舊殞落,臨死前看到上蒼覆滅了該多好。”
雪白的花瓣飄散在雙皇殞落之地,天地大道陣陣哀鳴。
前來憑弔的起源者送上鮮花,默默無聲轉身擦去淚水。
人們時常感慨,當年人皇倘若有護體至寶,豈能殞落。
然而再回首,年輕的人皇早就不在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戰,人族失去了太多,完整的無上至寶尋不到,違規級至寶都殘破了,各路大能殞落,再也回不來了。
“依舊沒有……”
萬道兵因爲汲取過祖物質養分,漸漸從殘破中復原了部分。
昔年的戰鬥對他的影響巨大,想要恢復還需要很長時間。
他懸在瀧雲的頭頂上,這十年來翻找了許多區域,即便是破滅海的邊緣地帶都探索過。
瀧雲始終不相信鈞天真的沒了,然而踏破河山,連一塊和他有關的殘骨都探尋不到。
他真的好像從人世間除名,與上蒼同歸於盡。
“十年了……”
瀧雲雙手抱膝,青絲披散,孤坐在星墳,瑩白臉頰沒有以往的嬌豔,鬱鬱沉沉,望着天邊騰躍的朝陽,隱隱看到人皇在天邊,在太陽裏面。
她伸出手,金色陽光揮灑在身上,燦爛了些,似乎在笑。
現在的星墳與曾經不同,這片世界因爲鈞天的大道改變了,那高懸的太陽好像是人皇的生命源泉。
蘇璇青他們都在找,但是這蒼茫大世,沒有一絲屬於他的蹤跡,僅僅活在世人的內心。
小晴晴迴歸了東神洲,告訴張遠山他們鈞天渡海遠走了。
話說到這裏,蘇長青他們都明白了什麼。
只不過誰都不願意接受,始終認爲北極狠人還在,他還活着,還可以締造出某種偉大的奇蹟,還在風雪中砥礪前行!
小晴晴沒有將他們接引到起源界,即便是他的父母都駐足在這裏,不願意去。
他們的內心或許是恐懼的,不願意去起源界聆聽到不好的事,寧可在這裏守着。
“老好肯定能帶着烤肉回來看我。”老蒼昂着大腦袋傻笑,笑着笑着就無聲無息落淚,也不知道在哭什麼。
“主上怎麼可能死,你們的腦子都進水了?”墨寶兒嗤笑不斷,但長時間猶如雕塑靜默在虛空,一動未動。
……
這一日,起源界各大勢力,舉辦了空前絕後的葬禮。
聖皇,人皇,混沌皇,廖雨濃,道嫺,刀魔,元皇,姜婉青,金太郎……一座接着一座巨墳,聳立在昔年的上蒼之地,以他們的墳永鎮這片世界!
各方都來了家屬,唯有人皇這座巨墳的面前,瀧雲一身黑衣,孤立在這裏,雪白小獸坐在她的肩頭上。
昔年,鈞天曾經劍指封神殿,將瀧雲接引帶出來。
或許在世人的眼中,瀧雲就是人皇的遺孀。
小晴晴無聲望着鈞天的墳地,前些日子它橫渡海域,想要找到牛魔王他們,結果發現破滅海的位置變動了。
它花費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搜尋到孤島,而它險些迷失在海域……
這讓小晴晴更爲孤獨,傷心落淚,揹負行囊,想要離開這片世界,雖然也不清楚要去哪裏,也不知道什麼世界才屬於它。
“人總要往前看……”
渾駝大能負責舉辦儀式,十年前的大戰,起源界文明急劇倒退,人類文明需要新的氣象,新的生命!
就在葬禮即將落幕的時刻,遠在天邊,殘破與沉陷的深空世界,蔓延而來極致恐怖的危險波動。
“那是?”
各大勢力的強者驚駭,深空投射而來巨大的陰影,聳立着恐怖而又懾人的深空殘部。
“元宸!”
殘破的芭蕉扇騰空,怒視着深空壓來的超級陣容,領頭的竟然是羽衣道人!
甚至,他在神帝背後的枯寂世界,破關到了始祖級巨頭層面,以目前的狀態與潛質,戰鬥力自然恐怖無邊!
甚至,在人皇和上蒼玉石俱焚的時刻,元宸司機行動,挖走了一批違規級至寶殘料,重塑而成違規級至寶大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