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他風餐露宿,遭遇過雪崩,經歷過寒流風暴,碰到過雪原流寇,鬥過惡獸,無比艱難活着,長途跋涉上萬裏。
泉眼寶液耗盡了,鈞天的修行到了六重天領域。
他遠遠離開了黃家的統治區域,算得上徹底安全了。
他很清醒,只要他不暴露,小妹才能安全。
好在,鈞天在斬殺流寇的途中,弄到了地圖,知道雪原鎮的方位。
“一座城!”
一個月後,鈞天蓬頭垢面,衣衫褸簍,遙望地平線盡頭的古城。
這座城壯闊而宏偉,像是盤踞在雪原上的鋼鐵巨獸,城牆能有百丈高,根據地圖的標註,名爲蟄龍城。
大批士兵在城牆上巡邏,想要通行異常艱難。
萬幸鈞天觀察了一會,發現只要繳納錢財就能入城,期間不需要擔心被盤問。
“蟄龍城務必強大,是方圓十萬裏最強大的古城,黃鶯的勢力不可能伸展到這裏。”
鈞天在附近尋了個水潭洗澡,又在村落裏偷了件粗布麻衣,獵殺了一頭雪狼,僞裝成獵戶身份順利進城。
踏入城內,好像來到了新世界。
熙熙攘攘的熱鬧街區,讓鈞天精神恍惚,他望着四周衣着華麗的行人,以及同齡少年有說有笑的樣子。
鈞天沉默着,孤零零的,與這片世界格格不入。
“這裏就是古城,從小一直奢望來的地方,爲何高興不起來?”
孤身走在繁華的城內,無家可歸。
鈞天飢腸轆轆,腦海中回想起守城侍衛的話,天黑前要離開,否則會被當做流民壓入監牢。
鈞天摸了摸肚皮,發現一個橋頭包子鋪,他聞着飯香走來,坐在角落裏,要了份熱騰騰的肉湯,驢肉包子。
飯菜很香甜,但他如同嚼蠟,提不起什麼食慾,心情終究太壓抑了。
“既來之則安之,設法和小妹聯繫纔行……”
鈞天很快狼吞虎嚥,天無絕人之路,不相信一直會這樣倒黴,他更認爲自己是幸叩模ㄒ坏牟恍沂遣荒芎碗呄谝粔K。
用餐完畢,鈞天全身疲倦消退,結果他尷尬發現,身上沒有糧票,至今黃金?鈞天豈敢使用。
店主中年婦人目光不善走來,巡視着鈞天的窮酸的模樣,無比嫌棄道:“你這個小窮鬼,敢在這裏喫霸王餐?你也不去蟄龍城打聽打聽去,誰敢在這裏鬧事。”
“我忘帶了,明天一定還上。”鈞天站起來賠笑,不清楚蟄龍城允許他們使用黃金嗎?
“還?你拿什麼還?我看這頭雪狼賣相還不錯,權當抵債!”
鈞天自知理虧,在蟄龍城他無依無靠,不能惹事,只能花錢消災。
“母親,您看他也不像是白喫白喝的人,依我看算了吧。”
一位藍衣女子微笑着走來,玉體修長,婀娜挺秀,美豔的臉頰上帶着一抹柔和的笑意,眸若秋水。
鈞天頓感驚豔,長這麼大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他今年十六了,還沒有娶老婆,遠遠落後同齡人。
此刻,鋪子裏喫飯的人紛紛投來灼熱目光,相互間竊竊私語,不知道是來喫飯的還是來看人的。
誰人不知蟄龍城的三大美人,豆腐西施便是其一,雖然她是賣包子的,不過胸前偶然泛起的宏偉波濤,可見霸道之處。
“死丫頭,我不是讓你和江家公子外出遊玩,你今兒怎麼沒去?”
店主婦人臉色不好看,城裏想娶她女兒的富家子弟多了去了,特別江家是僅次於城主府的豪門貴族。
“不想去。”
墨晗明眸似秋水,臉上始終掛着柔和笑意,但鈞天敏銳洞悉到,女子眼底透着深深的哀傷,看起來大概是可憐人。
“每天可以喫上肉,生活不見得如意。”
鈞天在心裏咕噥,頓頓喫肉,以前是他們兄妹自小的願望,可現在似乎很簡單了。
“小姐,我真的忘帶錢了,明天我一定前來補上。”鈞天走過去對女子道謝。
“幾個包子而已,就當我請你了,天快黑了你快走吧。”墨晗在案板前揉麪,玉手纖細修長,輕聲回了一句。
“明天我一定來。”鈞天鄭重說道,接着轉身離去。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他能把錢送來纔怪。”
店主婦人沒好氣數落墨晗,江家已經許諾了鉅額彩禮,十輩子都花不光,但是墨晗偏偏對江家公子不理不睬。
…………
鈞天在城內七拐八拐,驚愕的是南城角落,有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峯。
“龍首峯。”
鈞天疑惑,在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要滾出古城了。
他登山而行,通過路人得知上面有客棧和酒樓,便是準備去看看。
不過鈞天心頭震顫的是,瓦塊在發光,蠢蠢欲動!
“是了,古城有強大的起源臺,看來龍首峯上面,也有一座起源臺!”
鈞天走向山巔,根據瓦塊指引發現一座迷霧朦朧的山莊,還掛着客棧牌子。
鈞天邁步入內,山莊內古樹成片,蔥蔥郁郁的,氣候溫暖,但在偏遠的角落區域,一座殘碑立於孤墳前,正是它在吸引瓦塊。
“一座墳?”
鈞天滿頭霧水,不應該是起源臺嗎?
第9章 天品起源者
古樸的殘碑漆黑如墨,缺了一角,透發着歲月滄桑,古韻瑩然,存在的年頭很長了。
掃了眼矮小的孤墳,又看了看殘碑,鈞天疑惑。
特別殘碑上的碑文他辨認不出,應該是古時代的特殊文字。
但是讓他驚異的是,觀望這些文字,不由得想到了起源經。
這些文字和起源經有些神似,當然,他說不出來起源經上的文字是什麼,僅僅可以揣測出蘊含的意思。
這時間,他發現能以起源經的奧妙,破譯碑文。
“起源經,殘碑,瓦塊,存在什麼關係?”
鈞天揣摩碑文,猛地覺得精神思維離開這片世界。
鈞天驚異,思緒闖入了殘碑內部?來到一片冰冷的空間裏面。
這一瞬間,他生出了可怕的錯覺,好像被埋葬在凍土裏,埋葬在孤墳內!
鈞天嚇了一跳,精神猛地迴歸了現實。
“這該不會是和起源經有關的寶物吧?”
鈞天驚疑不定,繼續集中精神研讀碑文,果真又來到了神祕空間。
鈞天狐疑,難道里面有傳承?想到這裏,他就默默承受寒冬的摧殘。
他身軀抗寒性極強,等待熬了過去,殘碑空間變了,漫天都是火!
冰火兩重天,如若極寒和酷暑,鈞天極難支撐,好在危險時刻來臨,他的精神迴歸了現實。
鈞天臉色蒼白,精神無比疲憊,大腦昏沉,很想躺下來呼呼大睡。
他更爲不解,殘碑空間,到底隱藏着什麼?剛纔的經歷能否理解爲某種考驗。
就在這時間,一位氣息強大的男子從遠方走來。
“你是什麼人?”
這位黃袍青年揹負雙手,身軀修長,眼睛像是刀子盯着前方的灰髮少年,冷漠質問。
鈞天心頭一緊,大體能感知到,青年的實力比黃安山強大太多,應該屬於吞霞境領域中的高手。
“我是來住店的,剛纔不小心迷路了。”
鈞天站起來辯解,剛纔進門前他問過路人,雲霧山莊的確是客棧。
“迷路?哈哈哈,你這個小乞丐,也不找個像樣的藉口。”
墨慶橫背後走出一位黑臉大漢,抬起大手,像是老鷹抓小雞般,先把他控制起來再說。
鈞天一閃身避開,這讓黑臉大漢驚訝,魁梧身軀翻騰出九重神芒,屬於九重天命輪境。
“小崽子,恕我直言,你最好別繼續躲了。”黑臉大漢獰笑一聲,他是墨慶橫的奴才,至於墨慶橫可是城主府的嫡系!
“我真的迷路了,既然不讓住店我現在就走。”鈞天不敢惹事,轉身就走。
“走?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恐怕活不到第二天!”
黑臉大漢猛撲而來,帶動着巨大的音爆聲,揮動鐵拳砸向鈞天的腦袋。
鈞天氣急敗壞,一言不合就要揍他?
“誰在這裏撒野?”
忽然之間,一重龐大的威壓徽诌@片迷霧山林。
黑臉大漢大驚失色,墨慶橫也心頭髮顫,鈞天只覺得這片山林都要炸燬在他面前。
這是什麼強者?
遠方,一位衣裙雪白的女子走來,看似平和,實則每走出一步,都沉重如山。
好似在登天行,帶動着讓人恐懼的威壓,與她清冷孤傲的外表完全不同。
鈞天發呆,少女似墜落凡塵的孤傲仙子,特別她年紀輕輕,不過十七八歲,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她纔多大?不知道比黃鶯可怕多少倍!”鈞天心頭髮緊,沒想到剛來到蟄龍城,就碰到如此厲害的人物。
“沒想到會驚動凝雪師姐,你這狗奴才,還不跪下來磕頭道歉。”
墨慶橫態度大變,一臉賠笑着走向江凝雪,對面前的少女奉若女神,都快跪倒在她面前頂禮膜拜。
“撲通!”
黑臉大漢跪地,磕頭如搗蒜,慌忙道:“小姐息怒,剛纔小人見這位小乞丐鬼鬼祟祟的,故而忍不住盤問幾句,並沒有在這裏撒野。”
“這位尊貴的小姐,我真的迷路。”
鈞天連忙解釋,更有緊迫感,沒想到墨慶橫是這位恐怖少女的師弟。
江凝雪青絲如瀑,衣袂飄舞,背後還有一羣同行者,皆是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穿着統一的銀色長袍,胸口繡着金色小劍。
“這服裝……他們竟然都是北極學院的學生。”
鈞天縱然自小生活在雪原鎮,但是清楚北極有些很可怕的學院。
北極共有十大學院,而北極學院當屬於北極大地最強的學院,如雷貫耳,鈞天自小就聽說過。
茫茫北極,浩瀚無垠,氣候惡劣,即便古城與古城間都通訊艱難,而學院底蘊恐怖,背後皆有可怕的勢力支撐,地位駕臨與古城之上!
故此能加入任何一所學院,對於北極的人而言皆是一步登天。
“殘碑上的文字你能看懂?”
江凝雪看向鈞天,讓後者心驚,她竟然早就留意到了自己的小動作。
“小姐,我並不認識這上面的文字,是萬古前的文字嗎?”鈞天滿臉困惑問道。
江凝雪的眼眸變得深邃,隱約間透發着不可忤逆的威嚴,審視着鈞天。
鈞天如遭雷擊,覺得自身無比的渺小可悲,像是站在深淵之底,仰望傲視蒼穹的聖潔女神,控制不住要將心底的祕密全盤說出。
“好強啊!”
鈞天驚駭,在漫天的壓迫中,他的肉身灼熱無比,沉睡的肉身命輪欲要綻放,抗衡壓迫。
這讓他心驚肉跳,剋制蠢蠢欲動的體質,低聲道:“小姐,我真的不認識。”
江凝雪眼底閃出異色,看了眼殘碑。
墨慶橫敏銳洞悉到,江凝雪散發天品起源者之威審問這個少年,莫非這殘碑屬於什麼異寶?
“這個灰髮少年竟能擋住凝雪師姐的氣場,甚至在她面前紋絲不動,真夠了不得的。”有學生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