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他咧着大嘴一笑:“您什麼都不用幹,想去哪裏都行,只是有一點,不能打……打學生。”
“這是什麼規矩?”
鈞天問了句,副院長慌忙賠笑道:“大人勿怪,平日裏都是這麼度過的……”
門衛在心裏鄙夷,這老色鬼尋常吆五喝六的,現在在鎮天侯面前大氣不敢喘,這不是忌憚他的地位,而是擔心他搞事情!
鈞天沒有說什麼,問了問教官區的位置,就轉身離去。
“又來了一位大爺!”
副院長站在門口,望着迎着夜色離去的影子,旋即冷笑道:“我差點忘了,正義學院全面被法陣徽郑l揮不出任何實力。”
此言一出,其餘的執事立刻鬆了口氣,他們險些忘記了這茬,正義學院的大陣可不是紙糊的。
“只要鎮天侯不搞事就行。”
“搞事?”
副院長轉眼間想到了什麼,道:“剛纔城外的震懾足夠了,他以前在雄關不清楚軍閥的厲害,相信接下來會無比老實。”
事實上,鈞天已經感受到了磅礴的威壓壓制住了肉身,萬般神通都難以發揮,強盛的萬道體都被制衡。
即便是神魂都被強行壓制了,這座學院當真恐怖,時刻有幾十套大陣在咝校魏窝Ч砉侄己茈y鬧事。
鈞天的冷眸掃視四周,學院的佔地面積超出他的想象,有種恆古長存的恢弘氣象,四面八荒聳立着富麗堂皇的建築羣。
“你往哪裏逃,給我抓住他,老子要卸掉他一條腿!”
“王權,等老子出去我弄死你,還有你們這羣狗腿子,一個都活不了!”
這座學院很亂,大批衣着華貴的年輕男女,拎着刀槍棍棒,軍閥之間不和睦,相互間明爭暗鬥。
這些混世魔王都有小圈子,尋常在外面享樂鬧事,被羈押到正義學院也不安分,每個夜晚都在‘狂歡’中度過。
“咦,有新人!”
一羣穿的花枝招攬的軍閥後代,正站在高樓上看熱鬧,當留意到遠方走來的白衣少年,目光紛紛移動了過去。
“這人是誰,以前沒見過,長得還可以。”
一位女暴龍當即盯上了鈞天,相貌極醜,喊着:“小子,到姐姐這裏來,今天晚上姐姐要好好疼疼你。”
“噗嗤!”
一羣女子笑的前仰後合,女暴龍可是戰功殿實權長老的嫡長女,威風着哪!
然而,一位剛進來的軍閥貴女臉色當即變了,內心充滿了無盡的寒意,禁不住發抖,鎮天侯竟然真的來了!
這是什麼狠人?曾經斬首了天翔,而和天翔這位太子爺比起來,她們算什麼,甚至現在的天翔已經被羈押到了監獄。
當然,她沒有提醒色膽包天的女暴龍,若非看在她家裏的長輩是戰功殿的長老,根本更不屑與之爲伍。
“我給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女暴龍望着遠去的鈞天,臉色當即變了,招呼姐妹們將他拿下。
這座學院固然被鎮壓遮蔽,鈞天的速度依舊很快,漸漸消失在黑夜中,惹得女暴龍震怒,放話明天晚上在牀上看不到他,非要把他抽筋剝皮。
鈞天來到了教官區,這裏和他預想中的偏差太大了,和學生居住區比起來,連狗窩都算不上。
鈞天滿腹無語,比祖山還要破敗,到處都是坍塌的建築物,爬滿了藤蔓,雜草遍地。
數萬年過去了,正義學院已經沒有夏族往日輝煌的痕跡,滄海桑田,一切物是人非。
突然間,鈞天的眸子遽然一縮,發現一位年邁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衣,正在開墾的蔬菜園中忙碌施肥。
“老人家……”
鈞天走了過去,老者連忙回過頭,渾濁的老眼巡視着鈞天,連忙道:“小哥,這裏的一切都毀掉了,沒什麼好玩的。”
鈞天訝然,感情把他當做學生了,他將教官勳章佩戴在胸口,這讓老者的神情無比怪異,道:“您是教官?”
發現鈞天點頭,老者的臉色越發的怪異,上一個瘋掉的教官距離現在都十年了,可面前的格鬥教官竟然是個清秀少年……
鈞天能看出他沒有任何修爲,便是問道:“您怎麼會居住在教官區域,曾經也是教官嗎?敢問老人家尊姓大名?”
“不不不……”
老者連忙擺手,道:“我不是教官,老朽名叫夏季舒,是這裏的原居民。”
“原居民,您姓夏?您是夏族的人?”
鈞天雙目大睜,接連問出好幾個問題,看到老人點頭內心填滿了喜悅。
夏季舒發現鈞天與以往的強盜不同,便是提醒道:“小哥,正義學院太不安全了,來之前怎麼不打聽打聽。”
“這個說來話長,晚輩鈞天,受了些責罰被髮配到這裏。”鈞天說道。
夏季舒這才恍然大悟,不過他並不清楚外面的事,嘆息道:“你可要當心,遇到事能躲就躲,躲不開就說幾句好話,千萬不要和外面的學生對着幹。”
“夏族還有其他人嗎?”
鈞天和他交談,這勾起了夏季舒的傷心往事,眼神黯淡,嘆了口氣:“這裏除了我,僅剩下我的小孫女了。”
鈞天沉默在原地,堂堂夏族,一切的輝煌與榮耀都葬送在蠻荒大山。
而族羣的後人卻生活在這片骯髒之地,僅存兩位族人,日子過的很悽苦。
“夏族曾經極致強大,族人後代應該懂得修行道路,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等地步?”鈞天忍不住去追問。
“傳承都被搬走了,是我們不孝,守不住家業。”
夏季舒的神情更爲痛苦,他是夏族僅存的男丁了,衰老的不成樣子,如若逝去夏族將會徹底斷絕。
鈞天的拳頭緊握,數萬年前大夏王領兵殺出去,因爲廢墟之變主力大軍墜入禁區,那一戰夏族可以說全軍覆沒。
但是留守在祖地的族人,卻慘遭外族勢力入侵,到了現在連傳承法門都沒有了。
鈞天的心裏堵得慌,低沉道:“這裏的生活條件太差了,趕明我把您接出去住。”
“你的好意老朽心領了。”
夏季舒的神情有些痛苦,道:“我們很難離開,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生老病死,一代不如一代,很多人受不了鬱鬱而終,可憐我的小孫女才六歲,真不知道她未來如何生活。”
話說到這裏,夏季舒蹲下來抱着頭顱,正義學院看起來很大,但對於他們祖孫如同監獄。
“爲何無法離開?”鈞天臉色陰沉,夏族的族人竟然被軟禁在這裏。
夏季舒不願意談起,臉上寫滿了傷感,可他一介凡人改變不了什麼。
“爺爺,您怎麼還不睡呀?”
他們的談論聲,吵醒了一位小女孩,青色布衣打着補丁,從茅屋中走出,揉了揉惺忪睡眼,臉頰圓圓的,像是紅蘋果,看起來很可愛。
當她望來,發現鈞天的時刻,神情頓時恐懼,不過也很勇敢,跑來擋在爺爺面前,攥着小拳頭,有些害怕的叫道:“別欺負我爺爺,我們真的不清楚什麼傳承。”
鈞天瞬間明白了一切,他們將夏族的人囚在這裏,是爲了始終得不到的傳承!
“豈有此理!”
鈞天越想越憤怒,心中有大憤,滿腔的怒血在激盪,即便這片世界有恐怖大陣封鎖,也壓不住他超強的肉身,低吼道:“我夏族曾爲人族開疆裂土,我夏族老祖宗曾爲人族築起最強防線,爾等竟然這般欺辱我族,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379章 戰神圖錄!
鈞天髮絲亂舞,渾身充滿了可怖的殺意,強大的肉殼翻騰出旺盛氣血,震的這片殘破的大地都在搖晃。
鈞天很久沒有這般暴怒過了,滿腔怒血翻騰,天靈蓋濺射出可怕的神芒,超強的大陣根本壓不住他的肉身。
夏族已經衰敗到了極點,僅剩下祖孫相依爲命,竟然還被逼問傳承下落,他滿腔的憤懣無處發泄,恨不得挑碎蒼穹。
“無論是誰,未來都要付出代價!”
鈞天瞳孔懾人,他動了真怒,要掀翻正義學院,昭告天下,讓夏族的祖地重現人世間!
“小哥你……”
夏季舒大驚失色,面前的少年極致強大,封鎖大陣都遮不住他的風采,他發自內心的震撼。
甚至,他剛纔說的是什麼話?我夏族?難道他是夏族的人?
這讓夏季舒無法相信,夏族在外根本沒有族人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位少年?
鈞天突然間抬起手,將小女孩帶到身邊。
“你幹什麼?老夫給你拼了……”
夏季舒如同狂怒的老獅子,咆哮着撲上去,要和鈞天拼命。
“轟隆!”
鈞天神目如電,竭盡所能推動沉睡的血脈,激發出模糊的光暈徽至巳馍恚袷秦Q立在遠古時代的人王在俯瞰天下。
“這……”
夏季舒僵硬在原地,他體內的血液不受控制的翻騰,他從未有過如此感覺,特別與鈞天體內的血液生出血脈相連之感,即便是圓臉小女孩都不例外。
“我是夏族的人!”
鈞天話語渾厚,道:“我們體內流淌着相同的血脈!”
“你說什麼?你……”
夏季舒頭皮發麻,始終不敢相信,覺得這是敵人的計帧�
但是血脈間的共鳴豈能出錯,古老的夏族血脈猛烈沸騰,他失聲道:“難道你是流失在外的族人被發現抓鋪而來?”
“啊,大哥哥你是我們的族人?”
小女孩瞪大眼睛,圓圓的臉蛋漲紅,體內血脈沸騰的無比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抓鋪,什麼意思?”鈞天的臉色很冷。
夏季舒嘆息,當年夏族軍團覆滅在蠻荒大山,祖地大亂,根基不穩,被外族窺伺。
沒過多長時間,大批外族的強者踏破夏族河山,搬走了數不清的奇珍異寶,修行典籍,起源臺,然而有關於夏族的最強傳承,始終下落不明。
久而久之,夏族在外的族人遭遇追殺,顯然各大勢力想要通過他們收穫傳承,只不過夏族對傳承的保管無比嚴謹,神魂都刻錄強大封印,一旦觸碰會自主崩壞。
後來有些族羣依舊不死心,妄想通過夏族的血脈,在祖地中搜捕到傳承的蹤影,但卻一無所獲。
“您還清楚是什麼勢力嗎?”
鈞天強壓滿腔憤懣,這些族羣的貪婪是導致夏族加快衰敗的主要原因,總的來說曾經的夏族太輝煌了,主力覆滅後族羣寶藏遭人惦記!
“孩子,你知道這些有什麼意義?”夏季舒老淚縱橫,聽說那些族羣都太強了。
“自然要討還公道!”
鈞天雙目大睜,寒聲道:“無論他們是誰,究竟有多強大,有朝一日我會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他的信念太恐怖了,深深感染了夏季舒,他難以想象面前的清秀少年,竟有這等雄心壯志。
“聽說領頭的是仙人洞,長輩們說他們無比的強大,比我們夏族鼎盛時代還要強大。”夏季舒的眼睛充血。
“仙人洞!”
鈞天的胸膛燃燒出一團怒火,昔日蠻瑜在關外要將他強行鎮壓帶走,看來和夏族的傳承有重大關係。
“他們是不是很強大?”夏季舒忍不住問道。
“他們是很強,但我鈞天這一生不弱於任何人!”
鈞天的話語讓夏季舒老淚縱橫,從他身上感受到有我無敵的信念!
“大哥哥,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哪?”
小女孩仰着腦袋,臉蛋圓圓的,就是看起來有些面黃肌瘦,看到她鈞天想到了小妹,內心泛起了酸楚。
“外面的世界,你很快就可以親眼看到。”
鈞天的臉色變得柔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出的話讓她喜悅,開心笑道:“真的嗎?爺爺大哥哥說我能出去了,以後再也不要洗衣服了。”
“平安,別胡說。”
夏季舒連忙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他不想讓鈞天平添麻煩,正義學院的學生都不好惹。
“你叫夏平安嗎?”鈞天蹲下來問道。
“是啊大哥哥,爺爺說我能平平安安長大。”
夏平安嘻嘻一笑,沒有因爲生存現狀而產生心理缺陷,她的眼睛很亮,始終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