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孔王緩緩爬了起來,流血的殘軀矗立在天地間,染血的髮絲舞動,眼底殺意瘋狂到極點。
“嗡嗡……”
孔王衰敗的氣息迅速強盛,內蘊的霸體潛能傾巢而出,徽至藗麣堉|,以恐怖的速度展開癒合。
“噼裏啪啦!”
雖然他極難恢復到全盛狀態,不過流血的身影越發的可怖了,像是爬出地域的魔神,仰天怒吼,殺意無盡。
“雲天!”
孔王眼神殘暴,死死盯着逃向黑霧中的影子,怒吼出聲:“雜魚,你是活不了的,就算你躲在廢墟禁區中,我付出生命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孔家族主的印記磨滅禁寶已經煙消雲散,而這一道烙印蘊含族主的生命本源,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嗚嗚……”
忽然之間,滾滾高昂的號角聲傳遍蠻荒大山十萬裏之遙,每一位聽到號角聲的考覈者皆是驚駭無比。
太熟悉了,這是山海雄關進入緊急狀態的號角聲,一旦吹響全軍戒備!
“那是什麼……”
數不清的考覈者毛骨悚然,號角聲剛剛響起,在遙遠的大地盡頭,湧現出一片黑色的汪洋,殺氣滔天!
如若仔細觀察,能發現黑色汪洋是數不清的荒獸匯聚而成的,比洪濤還要震撼,比怒海還要洶湧,簡直要滅世!
“轟隆!”
遠方鋪蓋而來的氣息通天徹地,殺氣如海,荒獸如潮,羣山大嶽都被撞塌了,景象格外的恐怖。
“獸潮,天吶,老子這是走了什麼黴撸谷荒苡龅角О倌觌y遇的超級獸潮!”
老六差點瘋掉,數不清的荒獸無比瘋狂的狂奔而來,很快會橫掃整片山海雄關,展開一場千年難遇的攻城戰!
“別走啊,快回來!”
老六對着掉頭就跑的考覈者大叫,以他們的速度想要返回雄關那是癡人說夢,現在找個區域躲藏起來纔是生存之道。
“昂昂……”
蒼穹陰冷,無法統計的荒獸鋪天蓋地,震動荒原,即將壓向人族雄關!
天霞洞天的強者心肝膽欲裂,一旦超級獸潮全面覆蓋蠻荒大山的十萬裏區域,沒有任何修士可以活着走出來。
“超級獸潮已經爆發了,爲何遲遲沒有打向關外戰場?”
天霞洞天的數位長老臉色陰沉,默泰山已經離去,很快會帶來天霞聖爐,打向蠻荒大山,將考覈的弟子解救出來。
雄關的氣氛壓抑無比,巨型弑x洞頻繁開啓,短暫時間可以從東域調派而來百萬雄關,馳援雄關!
孔家方向,坐在殿內的丁佳麗很是開心,她放聲大笑:“很好,獸潮來襲,雲天毫無生還希望。”
一位孔家長老的臉色難看,對於現在還能笑出聲的丁佳麗感到厭惡,看來這位自小嬌生慣養的天之驕女,完全不明白超級獸潮意外着什麼!
這是任何軍閥都不願意看到的,每一次超級獸潮結束,各大軍閥的損失是難以想象的,他們也必須要去參戰。
當然孔家長老不清楚的,孔虛安排的殺手鐧,如果真的殞落在關外,後果真的是有些不堪設想了。
“立刻安排下去,超級獸潮來臨,孔王戴罪立功,殺向了戰場!”
孔虛迅速作出一系列的安排,不管孔王能不能活着離開蠻荒大山,他私自離開天牢這件事傳出去,必將觸怒白髮修羅。
誰都不清楚這位不問世事的強者,得知這種事會如何針對孔家,孔虛身爲少族長必須將這件事帶來的危害降到最低。
事實上,超級獸潮兵臨城下,軍部會將一系列的力量全部咦髌饋恚o要關頭天牢內的罪犯是可以殺出去戴罪立功的。
“用一個雲天,換了我族一個孔王,太不值得了!”
孔虛有些沉不住氣了,未來他是執掌孔家的族主,孔王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真希望能看到孔王安全迴歸的畫面。
而遠在迷霧世界中的雲天,壓根沒有聽到戰爭的號角聲。
這片古老的廢墟世界,越是往裏面闖蕩,黑霧越發的濃郁,現在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以他的瞳術都難以看到遠方的景象。
“好冷!”
鈞天肉身發涼,這些黑霧粘附在肉身上,陰寒刺骨,像是闖到了北極的禁區中,手腳都開始僵硬了。
鈞天勾動瓦塊植物,肉身朦朧神祕清輝,隔絕黑霧侵蝕!
短暫時間,鈞天恢復了正常狀態,他邁着大長腿,硬着頭皮往裏面瘋狂衝刺。
漸漸的,鈞天覺得闖入一片古老的混沌世界,遍地都是斷壁殘垣,這些久遠年代前的建築物倒塌了,透發着遠古的滄桑氣息。
“古老的蠻荒大山,竟然存在建築物?”
鈞天深感震驚,特別是生命起源路自主咝校|殼被一層萬物能量徽肿。堇[出模糊的山川大嶽,隱約與這片世界產生共鳴。
鈞天驚疑不定,莫非這片古老的廢墟世界,真的是祖上時代的遺址不成?
他覺得這片世界很適合自己展開生命成長,第九關的枷鎖有鬆動了些,鈞天深感驚喜,要迎來突破了嗎?
“古老的廢墟世界,是否存在祖上時代的傳承與寶藏?是否隱藏着祖上時代破滅的原因?”
鈞天行走在黑霧滾滾的廢墟中,他不由得想到許多,這片禁區難以通行,但是他有瓦塊在手,可以一路向着深處探索,說不定能挖出什麼!
只不過他剛有這個念頭,陡然間感受到可怕的危險,渾身汗毛都根根炸立。
鈞天心驚無比,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就算面臨通天境的強者都沒有,自身好像是一粒劫灰,脆弱的不堪一擊。
緊接着鈞天皮骨發寒,前方的黑霧滔天的世界,一頭接着一頭可怕的巨獸,毛皮染着血,眸子森冷,散發的氣息無比的慘烈,從廢墟深處衝了出來。
“這…這是!”
鈞天雙目大睜,心神搖顫,獸王!
十幾頭獸王!
橫行蠻荒大山的無敵物種!
“天吶,那是什麼樣的強者,是從天界下凡的神女嗎?是祖上冬眠的神女走向復活了嗎?”接下來,鈞天又看到了一副震撼性的畫面。
第206章 琉璃瓦塊!
古老的廢墟世界震動,漫天的黑色迷霧都炸開了。
十幾頭王獸一路狂衝而來,身軀猙獰而又龐大,拉動起來的風暴直接撕裂了虛空,震動昏沉的蒼穹。
平日裏,王者荒獸極難遇到,就算闖到蠻荒大山五十萬裏區域,或許都難以遇到這類逆天的生靈。
但是現在十幾頭王獸結伴而行,這是足以橫行天下的力量!
鈞天毛骨悚然,堪比洞天之主級的存在,每一頭都強大絕倫,相隔很遠已經有難以抗衡的可怕威壓轟落而來。
鈞天臉色煞白,在這種局面中別說活下來了,不被衝擊的炸成血霧已經可以燒高香。
鈞天條件反射般,藏匿在一片廢墟下面,他很清楚根本逃不掉,藏起來纔有一絲生還的希望。
“吼!”
一聲巨吼炸開了,十幾頭流血的王獸撕裂虛空,氣息越發的狂暴了,它們正在全力追擊一位白衣飄舞的女子。
女子由遠而近,宛若踏空而來的凌波仙子,肌體聖潔無暇,朦朧着一層令人顫慄的神性物質,如同天界下凡的女神。
她仙顏絕世,眸若秋水,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燦爛,肌體流淌五色仙輝,青絲飄舞,讓人生不出任何的褻瀆之心,超凡世外。
“吼!”
十幾頭王獸發狂奔襲,沿途中滿地的斷壁殘痕崩碎成劫灰,這片世界已經走向毀滅,即將波及向鈞天的藏身之地。
“噗!”
鈞天猛的咳血,覺得心臟都要爆裂,遠方傳來的獸吼無比的怖人,他很難承受與抵擋,即便封閉肉身毛孔也無法隔絕。
特別是,青色戰甲都要炸開,要在獸吼之下解體。
這是何等可怕的戰力?如果鈞天沒有重寶戰甲守護肉殼,恐怕單憑剛纔的獸吼,足以震散他的血肉之軀,慘死在廢墟世界。
“如果它們殺到這裏,我就死定了!”鈞天心急如焚,王者威嚴不可觸,雖然在這種局面中弱小的不值一提,但是他難以抗衡王獸的威壓。
“轟隆!”
漫天的風暴如海嘯擊天,十幾頭王者徹底發狂,轟隆一下子橫渡向前,欲要絞殺橫渡離去的聖潔仙子。
鈞天的心情壓抑到極點,如果這位聖潔仙子是某個聖地的洞天之主,她一旦殞落在廢墟世界,將會是人族部落難以估量的損失。
頃刻之間,天地劇顫,聖潔仙子的肌體熾烈到了極點,似乎烙印在虛空中恆古不朽的神女,透着威壓恐怖了一大截。
鈞天差點被震暈過去,聖潔仙子極致爆發,雪白柔軟的雙臂展開,蒼穹都被撕成兩截,域外的大星如同爆裂了,恐怖氣息瀰漫!
她如同與這片世界合爲一體,化作大道的載體,體內散發出浩大的波動,形成了五色仙輝,又化作了五口絕世仙劍在出鞘!
“這是什麼神通?”
鈞天眼底閃出驚駭,聖潔仙子的戰力驚天地泣鬼神,五口仙劍激盪出不朽的聖光,斬向十幾頭撲來的王獸。
“快離開。”
與此同時,輕柔的話語襲來,落入鈞天的耳畔。
鈞天已經看不清交戰的畫面,到處都是璀璨的秩序之光,絕世劍氣在縱橫,這片戰場都要化作混沌狀態,每一縷噴射的光霞,足以絞殺大人物!
鈞天拔腿就跑,聖潔女子極致爆發擋住了十幾頭王獸,同時暗中送給了他一樣東西。
鈞天一路狂衝到遠方,遠離這片恐怖戰場,他就地藏了起來。
鈞天現在極難離開廢墟世界,一旦折回途中與孔王碰面,多半會遭遇必死局面。
“這是什麼?”
鈞天暗暗心驚,取出聖潔仙子交給他的琉璃瓦塊!
他的臉色漸漸凝重,一塊瓦,他不得不聯想到許多事情。
神祕的瓦塊,晶瑩剔透,繚繞着一層仙輝,上面刻錄着古老與蠻荒的畫面,有日月星辰,有古老的先民,沉澱着久遠的滄桑氣。
鈞天探出神魂觀望,每一個畫面都在發光,更形同濃縮的宇宙黑洞,一下子將鈞天的心神吞入到裏面。
“他們在幹什麼?”
鈞天的精神恍惚間,莫名奇怪來到一片神祕的空間,看到了古老的先民似乎以天地爲祭品,祭祀着什麼可怕生靈。
鈞天不由得顫慄,覺得那頭模糊與可怕的生靈,好似這片世界的主宰,而他似乎也成爲這片世界的祭品!
短暫時間鈞天無比的虛弱,肉身精華被掏空了,要無聲無息死在這片神祕的空間。
“轟隆!”
鈞天虛弱的難以離開,眼睛更加睜不開了,但是他感受到了恐怖絕倫的神威,那被祭祀的生靈宛若恐怖了千百倍,透出讓宇宙猩挤耐䦃骸�
鈞天難以自控,都要跪下來頂禮膜拜。
最終,琉璃瓦塊呈現的畫面破碎了,鈞天迴歸了現實,他大口喘息,滿臉的冷汗,有些渾噩與迷茫,但很快徹底清醒。
當檢查自身無恙,鈞天狠狠鬆了口氣,這琉璃瓦塊未免太嚇人,一角畫面都是他難以承受的,莫非是某種大道聖寶的殘片,亦或者和起源臺存在某種牽扯?
“難道十幾頭王獸瘋狂殺來,就是因爲琉璃瓦塊?”
鈞天心驚肉跳,幸虧剛纔聖潔女子暗中將瓦塊遞給自己,否則他會成爲王獸的必殺目標。
“轟!”
廢墟之地的大戰激烈無比,凶氣形成了飆風,茫茫成片的斷壁殘垣炸成劫灰,交鋒之地都熔鍊成一片巨大的黑窟窿。
在風暴的源頭,那女子沐浴五色仙輝,形成五口絕世劍胎,輕而易舉可以斬裂蒼穹,爆發出恐怖一擊。
“吼……”
巨大的吼聲傳來,聽起來無比的痛苦,有些王獸難以去匹敵,在五色劍芒徽种猩碥|顫抖,形似炸成血光,染紅了殘破大地。
“殺了一位王獸!”
鈞天震撼的無以復加,睜開淡金色瞳孔,雖然難以窺伺到戰場的全貌,但是他發現聖潔仙子無限虛弱,腳步踉踉蹌蹌的,隨時都會栽倒在戰場上。
她早已負傷,短暫大戰選擇撤退,衝向了迷霧廢墟的深處,留下一道染血的背影。
鈞天攥緊了琉璃瓦塊,難道是因爲她覺得活不成,這纔將琉璃瓦塊交給了自己保管?
“吼!”
一頭頭王獸吞月而嘯,皮毛流着血,體型巨大如山嶽,透出的波動越發的恐怖了,選擇追擊遠行。
迷霧廢墟激盪的威壓消散一大半,鈞天狠狠鬆了口氣,在這種戰場中他實在是弱小,根本沒有任何掙扎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