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當年地仙之主獻祭,焚燒一系列的物質,反饋給了鈞天,連同瓦塊在內。
按照老仙的說法,如果他的一縷血肉栽種在瓦塊之內,可以化作種子逆活到第二世,但是前提需要不被發現!
顯然老仙的推測成真了,鈞天臨死前壓縮一縷血肉,將違規級世界儲藏在血肉之內,五百年後就這樣重新復活。
如同當年的道主他們,只是有着非常嚴重的後遺症,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鈞天一世身能保留完整的記憶體,源自於陰陽天棺的特殊性。
照妖鏡望着鈞天無憂無慮的樣子,貌似很好,忘記了一切,未來若有希望晉升終極路……
“啊噴!”
照妖鏡狠狠噴了噴,什麼終極路,過關了也敵不過那些怪獸,他認爲等待有朝一日,修煉界大亂,終極文明源頭接連寂滅,纔是復仇之日。
等吧,上億載,數億載,或者是無窮歲月,他們等得起。
……
破滅區,這片滿目瘡痍的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文明生機。
殘破的凍土一望無際,冷物質肆掠,這裏連一株野草都探尋不到,一切都死亡了。
“嗚嗚……”
刺骨的寒風中,孤獨年邁的老人走來,染血的破爛衣袍獵獵作響,佝僂着身軀,漫無目的行走着。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人會把這位殘破之軀與昔年的夏真主聯繫上。
他老邁殘破,面目全非,癡癡傻傻眺望着破滅區。
曾經他在這裏廝殺,闖蕩,鑄就了輝煌與傳奇,本想着拼命守護些什麼,結果到頭來什麼都不剩下了。
“沁兒,思君,都沒了嗎,我怎麼覺得你們還在……”
鈞天孤坐在染血的斷崖上,沉默了一年又一年。
他望着支離破碎的破滅海呢喃着,這輩子沒有好好陪伴過妻女,無比自責。
他好想,時間迴歸到曾經的歲月,時間永久性停留在北極。
“老仙也走了,以老仙的奸猾,總要佈置什麼後手吧?他們都還在,還沒有逝去。”
他自我安慰着,又枯坐了很多年,內心的傷痛始終無法抹平。
他也清楚不能這樣下去,需要振作起來,延續自身的道路,解決一系列的問題。
但是他有些無力,身軀殘破補全,以自身的道路進行修補,總是前功盡棄。
起死回生需要付諸代價,天殘之軀如此老邁不堪,他縱有一身的本領,到頭來終究難以改變什麼。
鈞天沒有迴歸找他的二世身。
因爲,他想要闖出自己的路,不願意依靠其他的外物了。
起源文明徹底凋敝,也需要塑造出全新的源頭。
一系列與起源有關的修行篇章,都需要梳理,最終他想要化作世間最強大的源頭,永鎮那些終極文明!
他靜坐在懸崖上,背對着破滅區。
在風霜中,在冷物質淹沒中,漸漸成爲了雕塑,泥胎,一座冰冷的石像。
又是較長的年月過去,堆積身上的塵埃,黑雪,冷物質,凝聚而成一座巨大的山嶽,始終死寂沉沉。
鈞天的心未曾死去,在孤獨中靜默,在死寂中悟道,在寒冬紀坐關,在毀滅的文明世界涅槃。
這一日好似一隻大手,撕開了黑暗,得見一縷曙光。
漆黑山嶽之巔,死寂沉沉的頂峯區域,蒸騰着一縷縷瑞霞,似浩瀚冬眠遠去了,一縷朝霞帶給了全世界溫暖。
霞光熠熠生輝,似一枚鮮嫩的種子冒出來的,茁壯成長,最終結出的果實,凝聚而成人形,熟透了滾瓜落地。
這是新生純淨波動,源自於鈞天道法養成的靈者,是破滅區誕生的第一位生靈。
他,好像是希望的火種,度過了寒冬,展開了新的人生。
第1765章 枯坐九萬年
似冬去春來,昏沉死寂的大山之巔,透發着一縷淡淡的哀傷。
峯頂區域,透出溫暖與希望,那是道之嫩芽發芽結果。
培育熟透的植物,化作的靈者滾瓜落地,似新生的嬰兒,帶給這片殘破的文明無盡的溫暖。
寒冷因他消退,凍土因他化開。
靈者透發着濃郁的靈性,似開天闢地誕生的先天神聖,盤坐在山嶽之巔,吐納修行。
“嗡……”
茫茫的凍土物質,死亡物質,腐朽物質,齊刷刷蔓延而來。
純淨嬰兒來者不拒,內蘊的溫暖與靈性可以消化萬物之力,轉化爲靈性物質,熔鍊在身心之內,展開成長。
他更爲完整,無缺,沒有傷殘,百病不侵,額頭滋生出慧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長大成爲了少年。
然而他的修行路盡了,潛質也耗盡,觸碰到了瓶頸,成爲了單一物質化的生靈,似文明國度徘徊在山巔。
黑暗大嶽依舊枯寂在原地,如同破滅區的守護者,看起來有些偉岸,亙古不動,已經靜默了接近一萬年!
一萬年太長了,但也似乎彈指而過。
又是些許年月過去,少年盤坐的山嶽巔峯,孕育出了第二枚道種。
黃金,熾盛,刺目,似太陽星騰躍起來,在森冷的殘破區看起來較爲刺目。
等待道種長大,生根發芽,凝聚出的道果,化作了第二位嬰兒。
整體黃金通透,熠熠生輝,體內流淌着黃金仙力,有種濃烈的陽剛之氣外泄,瞳孔都是金色的。
涅槃再生,培育出的黃金嬰兒,侵吞日月之玄機,汲取磅礴的死亡物質,各類殘存的規則殘片,匯聚在體內。
他的成長史相對於前者而言,較爲緩慢,主要是全身滋生出的物質屬性與第一位完全不同。
等待他崛起,透出恐怖的純陽之氣,凝聚成型一片純陽大海,環繞在身畔,氣息宏偉懾人。
看起來更像是朝日,懸掛在蒼穹之巔,黃金髮絲披散的青年面孔,不怒自威。
少年與青年盤坐在山嶽之巔,彼此遙遙相對,他們相繼釋放的規則秩序完全不同,如同兩位文明對立者。
既然他們的潛質耗盡了,沒有道路可以走,只是可以相互切磋,探查自身不足。
鈞天嘗試變法,來回梳理四大篇章,嘗試走向全新的極限道路。
能否成真不重要,問題是現在有些事可以做。
他都遺忘了昔年的過往,思緒徘徊在兩位物質規則單一化的生命體。
靈者與陽者成爲了兩位文明道路上的探索者,交流,切磋,論道。
鈞天不再孤獨,有些能交流的對象,他們更像是自己的孩子,也像是自身道路延續出去的支脈。
“嗡!”
又是匆匆數千年過去,山嶽之巔誕生了第三枚道種!
期間動靜有些驚人,主要是散發出震耳欲聾的大道倫音,響徹不斷。
這枚道種盛開間,好似蘊藏着諸世玄奧,窮奇奧義規則,如同諸天大道圖冒了出來,迎風獵獵作響,又化作了血肉之軀。
似大道天胎,因爲誕生於破滅區,能在這裏更好成長。
天胎橫亙在山嶽之巔,汲取各類能量物質,甚至都能牽引出遙遠破滅海殘存着的各類有害物質。
這是什麼?
破滅海昔年殞落的強者,數不勝數,真主與真靈墜落了一大片,甚至還有歷史文明之主在這裏寂滅。
這促使着破滅區縱然毀滅了無數次,依舊殘存着某些可怕的物質,都可以列爲有害物質!
可天胎既然生在破滅區,能汲取一系列的物質成長。
等待天胎歷經上萬年醒來的時刻,精神面貌熾盛無比,諸世大道因他而顯化。
他揹負大道圖,頭角崢嶸,似道之載體,破滅區的寵兒。
靈者,陽者,道者。
似三世身,聳立在山嶽巔峯,預示着三大篇章,各成體系,成爲三位強橫的文明締造者。
只是等待鈞天培育第四枚道種,開啓四世身的時刻。
整片破滅區隱隱動盪起來,蒼茫的厄土更爲危險了,氣候冷了無數倍,好似文明毀滅者誕生了。
四世身,天者路,更爲適應於破滅區的環境。
更像是上蒼降世,培育成型問世時刻,一聲啼哭變成了天哭,破滅區景象變得駭人,翻騰起來各類恐怖的旋風。
“嗚嗚……”
茫茫黑風暴翻騰起來,死寂的破滅區隆隆作響,影響力無比深遠。
“發生了什麼?”
鈞天沉靜在這裏五萬年,從未驚動過任何強者。
破滅區也有許多探險者,挖掘文明廢土殘存的寶藏。
有宇宙之主被驚住了,起了一身白毛汗。
天地間冷風刺骨,讓他的道之維度都在僵硬,看起來要炸開。
“大環境繼續惡化了?”
等待他凝望着源頭方向,隱晦看到蒼茫與偉岸的影子,駐足在一座黑暗大嶽之巔,似成爲了破滅海的海眼!
他們驚駭,這是一位真靈級強者嘛?
彈指間數萬年過去,破滅區遺留的寶藏越來越少,這等序列的存在豈能來這裏?
甚至似厄土般的影子,距離這裏無比的遙遠,好似駐足在另一片時空,永遠都無法觸及。
有些強者壯着膽子接近,這片維度較爲特殊,血霧瀰漫,散發出一抹淡淡的哀傷,讓他們都想要伏跪在地上哭泣。
等待他惶恐離開,影響他情緒的哀傷散去了,精神層面恢復了正常狀態,回想起剛纔的經歷,發現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鬧鬼了這是,趕緊走……”
他滿目驚駭着逃亡,認爲盤踞在這裏潛修的巨頭,或許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驚世駭俗。
破滅區鬧鬼之說?
再往後數千年,甚至更爲漫長的年月過去,漸漸在些許交流地點蔓延。
有老強者說,那是破滅區的冤魂在哭泣,當年殞落了如此之多的強者,估摸着能誕生什麼邪祟與恐怖生物,最好不要去招惹。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有些強者前去探究。
又過了一些年月,更爲邪乎的事情傳出來,看到了四大亡靈,非常的強大恐怖,在一片血霧世界時常打架,廝殺!
那些亡靈,猶如凝聚着破滅區無盡的毀滅物質成型。
“邪祟?亡靈?”
這件事都傳到了雪真主的耳朵裏。
目前,她正準備獨立出來,締造出一片嶄新維度,想要塑造出一片終極文明!
如果雪真主真的可以應哚绕穑焓刮拿鲀纱蠼K極文明源頭,自然對於修煉界影響重大,成爲當世最強的勢力。
而雪真主畢生兩大遺憾,曾逝去的姬神與破滅區!
姬神的問題已經解決,九萬年前他們廝殺一場,僅僅三招鎮壓了姬神,後者捱了一巴掌再也未曾出山。
對於這位無比傲嬌的女人來說,這輩子恐難離開山門半步。
有關於夏鈞天的問題,最終的矛頭固然指向了伏天族與法則一族,只是兩大族羣抱團取暖,再加上族羣位置隱蔽,耽擱至今未曾解決。
反倒是破滅區,這是雪真主的心結。
她鎮守破滅區漫長歲月,牽頭定製了仙家戰場之爭,結果到頭來夏鈞天的崛起,讓她的計劃提前破產。
有關於破滅區的一切,也都隨之煙消雲散。